《日暮关山霜意晚》一品深蓝

10、第十章 “站住！古

　　古牧霜不再涉足前面，她把自己关进了闺房。她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敞不出去的闷气，压抑的她浑身一点劲也没有，加上初夏的热浪，让她觉得站着的时候想坐下，坐下的时候想躺下，躺下的时候又心慌慌的不知道干什么……
　　难受！
　　丫鬟杏儿的身份败露了，这时候也是躲着她。想到这事她的头就大了。记得杏儿是上次南北方客人走后不几天就到的古府，如果她是那个人刻意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的话，她是不是早就注定逃不过他给她的劫数？他到底想干什么？
　　头昏沉沉的，却听见门“吱呀”一声响。
　　“嬷嬷么？”她闭着眼睛靠在床头，问话的时候，心里的委屈全都化成一声带着哭意的呢喃。
　　没人回应她。
　　她懒懒地再问了一句：“嬷嬷，前面那个讨厌的家伙走了么？”
　　凤漠南眼里一片深沉，倚在床头的她，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恹恹的，一头随便绾起的青丝此时也是一片狼藉，她怎么了？病了么？听她问“前面那个讨厌的家伙走了么”的时候，他才隐隐觉察，她此刻的状态应该和他有关！他真的那么讨人厌吗？
　　古牧霜只觉得有一只温柔的手附上她的额头，又把她散在脸上的发丝拨在了耳后，她不想挣开眼睛，只是像溺水的婴儿般攀上那只温柔的手，一遍遍诉说着：“妈妈，我不想嫁人！嬷嬷，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凤漠南感觉到手底的温度，她有些发热，应该是病了。
　　“牧霜？”他轻轻叫她。
　　谁？是谁？是谁在叫她？一个男人的声音！
　　暮然睁开眼睛，原来是他！
　　“是你！出去！”她惶惶然起来。
　　看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他的心底有一处生生扯了一下，一闪而过的失落消失在他下一个动作里。
　　“你放开我！坏蛋！”她扑打着他的胸膛，他却不放开，紧紧搂着她，越来越紧。
　　“牧霜，别闹了，你病了，我带你去找医生。”他横抱起她，毅然出了门。
　　古牧霜只觉得她真的是无法挣脱他了，就那么任他抱着，感觉他的心跳，还有他稳稳的步履，有一瞬间，古牧霜有些迷离，仿佛她等这个怀抱已经很久很久了似的，那么温暖，那么让人依恋……
　　那个怀抱好像感受到她的依恋、她的疲惫，圈住她身体的胳膊柔软了许多，闭上眼睛的她仿佛在云端游荡……
　　“凤少……”她听见有人这么说，而他好像停了下来，把嘴凑近她的耳朵：“牧霜？”
　　她挣开眼睛，原来是他，竟然是他！嘴角凄然绽开一朵笑容，她看近他眼睛深处，里面是墨黑的古井，看不见底……
　　古牧霜不知道，她那凄然的一笑，居然如同绽放的幽兰，让一个人的呼吸紊乱！她眼神清冷似剑，却是剑带柔情，直看得那人想甩掉万里江山，只与这样的女子厮守！
　　“原来是你，凤帅，我父亲的贵客！”她收起了所有的心绪，推开他的胸膛，稳稳站在了他的面前。原来，他已经抱她走过几进院落，快到门口了，这古府上下只怕都知晓了她古大小姐被一个男人给抱过了吧？
　　“一直都是我，牧霜，已经有人跟你父亲打过招呼了，你病了，我要带你去看医生。”他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威严挺拔，眼里却全是关切。
　　“不用了，凤少帅，男女授受不清，我自己的病还是我自己解决吧。”她转身欲走，眼睛再也不看他。
　　“站住！古牧霜！男女授受不清？你要是知道男女授受不清的话，还会去招惹一个小小的侍卫长？”
　　古牧霜只觉得心底无端多了一片空白，她转过身，狠狠盯着他：“卑鄙！”
　　“牧霜，你猜那个侍卫长会怎样？”他突然邪肆地笑了，走至她面前，将她散落在脸旁的几根发丝捏在指尖把玩，言语是温柔的，眼里却有丝丝火花，仿若暗夜里闪烁的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