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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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忙忙赶回皇宫，泽维尔横抱起不省人事的陆川冲进牧师之中，求他们给陆川治疗。可是看到陆川胸口一团黑气缭绕，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战事吃紧，每一个牧师都很忙碌，很快就没有人再注意他们两个。
泽维尔双手颤抖，不敢相信陆川会这么离开他。更不要说接下来的日子里，恋人还要遭受极大的痛苦。他死死咬着牙关，还是没有忍住一滴眼泪的滑落。
一只微凉的手抹了抹泽维尔的下巴，他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又赶紧松开了。
陆川醒了，看起来有些虚弱。
“我还不知道你会哭。”
“你……你疼吗？”
陆川轻咳两声，莞尔。他伸手摸进自己被划破的衣服，拿出两片漆黑的龙鳞。泽维尔惊讶地睁大眼睛。
一片是当初两人签下契约时用的，另一片则是泽维尔的逆鳞。当初他忍痛拔下，为的就是即便自己不在陆川身边，也能保护爱人。诅咒的力量统统被龙鳞挡住了。
还没来得及开心，陆川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鲜血——即便没有被诅咒，巨大的冲击力还是伤到了他的内脏。泽维尔想要叫来牧师为陆川治疗，却看见对方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带我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吧。”
“真的不要紧吗？”把陆川扶到皇宫外，靠着墙根坐下，泽维尔担心地询问。
陆川沉默地看向对方许久，开口却吐出了一件更为残酷的事：“我要走了。”任务完成，他能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泽维尔握住陆川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温柔的眸光暗了暗，陆川继续说下去：“要不了半个小时，我就会彻底消失。”
很久之前陆川就想过自己对泽维尔说出真相的时刻，也想过对方的种种反应。临到分别时，泽维尔竟出乎意料地平静。
“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觉得你像是凭空出现的，现在又要突然消失。”泽维尔内心的情绪正在疯狂翻涌，展示给陆川的却是最好的一面。
“但你不是死亡，对吗？你只是到另一个地方去，是不是？”
“是的。”
“既然这样，我就可以去寻找你。”
陆川轻轻点头，垂下眼帘。
他是直接被传送去另一个世界。泽维尔只是一条龙，而非神明，触碰不到法则，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找到他的。但陆川不想让泽维尔伤心，编织了这个谎言。
伸出手，把陆川拥进自己怀里，泽维尔一言不发，良久才打破沉默。
“再给我唱一遍圣诗，可以吗？”他埋首在陆川的颈间。泽维尔声音闷闷的，小心翼翼提出自己的请求。
“当然可以，哪一首？”
陆川记忆力非常好，以防万一，这几年他早就将光明教廷的所有魔法烂熟于心。
“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捆住我用的那段，我想听完整的。”
“好。”
微闭起双眼，陆川开始清唱。光明教廷的咒语便是牧师们四处散播的经文，从不是什么秘密。然而，如若要使用，即使空有魔法的天赋，没有一颗虔诚向道的心也是无法施展的。
泽维尔向来不舍得让陆川出手，却记得陆川为数不多使用魔法的时候，周身都会泛起点点荧光，纯洁且神圣。
没有魔力的流转，他的歌声更显空灵和孤寂，飘扬在夜风中，好似岁月里一道深深的叹息。
If you find me crying in the dark,please call my name from your heart.*
我一定会。
泽维尔静静地听着，不去干扰打断，只在心里回答。他就贴在陆川的声带旁边，仿佛能感受到歌声与自己的心跳共鸣。
这首圣诗并不长，很快就落下了最后一个音节，余音回荡。系统在脑海里反复催促，陆川不得不离开。
泽维尔也像是察觉到了，他最后抬起头吻了陆川。没有舌尖的缠绵，只是四唇紧紧相贴。
陆川开始消失。系统不会把他的身体留在这里，而是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将血肉化作银色的粉末，乘风归去。
怀抱很快变得空空荡荡，修女服塌陷下来，没了里面的人，只剩残留着温度的柔软布料。最后一声轻响，泽维尔知道陆川连自己的龙鳞都没有带走。
他拾起地上的龙鳞，上面的黑气早就消散。泽维尔把他放在自己心口，喃喃自语：“无论你在何方，我都一定会寻找到你。”
泽维尔想起自己曾经问过陆川他名字的意思，那三条数线是否代表了什么特殊的含义。陆川沉吟片刻，说：“河流。平野。”
你看，他生来就向着一望无际的远方而去，从不停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