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阎罗 睡眠比死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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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自己正在醒来。
这感觉太过陌生，以至于她的神智先一步清醒了。
身体恢复了力气，她逐渐想起自己究竟是为何沉睡的。
……果然被发现了吗……她叹了口气，起身坐着——胃已经不疼了，头却还疼着，一半是被萤丸打的一半是自带的长期症状，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好的。
啊好烦好无聊。
萤丸走之前把她塞进被子里盖好，还细心地把房门关上——外面气温可不高，要是在这种状况下吹冷风，感冒之后再引发肺炎之类的疾病……
正在这时房间那个纸门啪地一声被打开，药研藤四郎探头进来。审神者早就看到外面短刀一晃一晃的影子知道他要进来，也没怎么吃惊。
“我是来传达他们商量的结果的，”短刀说，“他们说您今天不需要给他们手入——您应该从现在开始养病，直到您康复。”
“啊，”她并没有对此表示意外或者随便什么感情，“明白了。不过这样好吗？他们都没反对？”
“您死了麻烦的是我们，”短刀很明显已经摸清了少女的性子，不紧不慢地说到，“我今天负责照顾您，如果有什么问题您尽管说。”
“啊啊，不愧是暗堕刀剑呢。”少女呢喃到。
“……真残忍啊。”
于是她真的就安安静静地躺了一天，基本上没什么严重的症状，但是药研看得出来她虽然乖乖吃完饭却没什么食欲，到晚上才喝下小半杯水。
换他来这种生活可是一天也过不下去。
“几乎一直在躺着，还没人给我准备饭，”他问的时候少女这么回答，“我就这么活了一个月，然后去死了。”
“啊，问我怎么死的……嘛，我服下了过量的安眠药，然后就死了。我试过割腕，但是没什么效率又很痛苦所以最后放弃了，上吊的话emmmm……我没有足够长的绳子，屋里也没什么适合上吊的地方所以也放弃了。跳楼倒是可以但是没找到合适高度、人流少的大楼……啊，我不太容易饿死所以没有考虑。”
药研藤四郎很快就后悔和她说话了。
她话其实不少甚至可以说挺健谈的，只不过听着她一脸平静地说什么死法有什么缺陷，确实可以算得上是酷刑。
尤其是她那种完全不拿自己当回事的态度，非常令人难受。
“……您……对于我们是暗堕刀剑没有什么看法……吗？”药研藤四郎最后切中要害地问了一句，“如果我们真的杀您，您真的不会怨恨我们吗？”
“啊，暗堕，”少女冷冷地笑了，“暗堕怎么了？暗堕算什么？像我这样的人你以为还会关心这种事情？倒是你们，暗堕了还会想怎么照顾别人？你们真是太甜了，比起彻底堕落的我，你们还算是小天使呢。”
“你们真的杀了我才好。我这种人就是应该痛痛快快下地狱的。”
发泄了一通情绪少女似乎好一点了，甚至有了要入睡的倾向。今天打刀们也被派出去远征，本丸里一片寂静。
清闲的刀剑们坐在万叶樱下赏樱，就连鹤丸国永也安静坐在万叶樱的树枝上灌着酒——最近远征部队带回来一堆小判，除了必要的食物还有买酒的余钱。难得审神者没有管他们什么，按照自己的意思做真的很爽。
不过留下的烛台切光忠还是去了趟厨房，做了一点病号餐送去了审神者那。
萤丸说话从不开玩笑，他们是知道的。
“她吐血，还睡不着觉，你们以为那样很开心是不是？她说自己不被照顾就会死，你们以为是玩笑话吗？她身体不好你们也知道——就是这样，”萤丸干脆地说了一大堆话，似乎非常生气——这可不一般——最后抛下一句，“总而言之，她活不久了。”
“如果我们真的对她不闻不问，只把她当一时的工具人的话。”
“她值得你这么生气吗？”明石悠悠地说到，声音低沉。
“我不知道她值不值得，”萤丸说，“但是她确实救了爱染国俊——还有粟田口家的短刀们。”
一片寂静中，药研藤四郎站了起来。
“今天我去照顾她吧，”短刀宣告道，“太刀应该没有重伤的吧？那手入暂缓，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莺丸点点头，没有说话。
于是太刀们全票通过了这个提案。
被照顾了一天少女终于有所好转，实证就是她已经安静地睡着了。据药研藤四郎的证言她已经失眠三四个月也就是100天+，能够入睡已经非常难得。
……没有见过别人的痛苦，也就不会知道自己多么幸福。
药研默默坐在门外倾听着少女平缓的呼吸，不忍去打扰。他从前被粪审折磨得生不如死，也算能对对方的处境感同身受。
他还没有忘记，对方不是付丧神，而是活生生的人类。
短刀闲来无事拿了一本房间里的书看——审神者给了他自由进出房间的权限——那恰好是本医书，还是心理学相关。
啊，真不错。药研藤四郎看到写PTSD那页资料，不动声色地把书折了个角，盘算着也把这本书给别的刀看看的事。
他从书上知道审神者可能是在通过睡眠逐渐恢复身体机能所以这一觉可能睡得很久，对审神者的一睡不醒并不意外，还在第二天早上把伤口有点疼想要叫她起来的狮子王赶了回去。在很久以后狮子王把药研藤四郎丢到了奥州合战远征后才孩子气地提起了这件事，通俗点讲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过现在狮子王还是只能乖乖去吃早饭就是了。
此时，距离审神者醒来，还有一天零九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阎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