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宋帝 对着半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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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一振不愿相信。
……他就在那里，以那种尖锐锋利的杀意，注视着她。
他自己知道那是普通人类无法承受的压力——如果是精神力脆弱的人，应该早就跪地求饶才对。
但是那个少女不同，她连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寂静地，认真地，做着手入的工作。
或许药研藤四郎还有一些诸如鹤丸国永的刀剑们明白这是为什么——那位自杀而死的少女，是不会害怕杀意这种东西的。
不如说，那在某种意义上，也许正好是她所期待的东西。
所以那些杀意，犹如坠入了空洞，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但是，一期一振不知道这些。
药研藤四郎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了，而本该被他照顾的审神者默默站在房间里——门开着，少女见他醒来，便露出了非常温和的微笑：“睡得还好吗？你好像没怎么熬过夜。没有精神的话还是中午补个觉吧，不要勉强自己。”
“……您才是，说这种话之前……”药研藤四郎欲言又止地回应道，“照顾好您自己比较好。另外……”
“希望您……不要笑得这么假了。”
“诶？我以为已经足够自然了。”少女的表情一瞬间消失，那微笑仿佛镜花水月一般不复存在——她一点也没有否认或反省的意思，“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假吗？”
……正因为几乎看不出来是假的才更可怕啊，药研藤四郎如此想到。
“……算了，我带您去找做饭的两位吧。您早上应该吃点东西。”
然而天不遂人愿。
一期一振半路截住了两人——主要是为了拦住少女。
“我有话要对你说。”粟田口家的大家长干脆地对审神者说。
少女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略微抬头——一期一振比她高——平静地回答道：“刚好，我也有话要对你说。换个地方吧。”
“……那个，我这边……”
“嗯。你应该还记得注意事项，只要告诉他们就好。送到我的房间就可以。”少女向药研藤四郎点点头，轻快地嘱咐到。
“去您房间说？”
“如果你觉得没有问题的话。”少女再次笑了——仍然是温和的，虚假的微笑。
“您为什么主动为短刀们手入？我们可是暗堕刀剑，哪怕是短刀也都犯下了罪。”一期一振跟她一起进了本应是刀剑男士们不能进入的个人房间后，便单刀直入地问道。
“我是审神者。这是我的责任。”少女简短地回答道，“无论有没有犯罪，我对刀剑一视同仁。你要记住，我是自杀而死的人，你们有没有犯罪于我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您对于我们杀掉您这个可能，也认为无关紧要？”一期一振皱起眉——这位少女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非常难对付。
“啊，是的。不如说如果不是你们请求我，我本来也不想活下去。”
“……”一期一振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轻轻地说，“我明白了——看来我之前在手入室那时候……您也没有什么感觉，对吗？”
“啊，这是我想说的事，你提醒我了。”少女面无表情地慢慢说到，“你那个时候的杀气真的很惊人。要是在战斗中也有那种气势的话，感觉会非常可靠——但是，对像我这样的无辜者释放杀意，非名刀所为。”
“您感觉得到吗？”
少女对于一期一振的这句问话迟疑了一下，然后立即平静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我感觉不到。但是，那份杀意，五虎退那几只小老虎好像感觉到了。一开始我还很奇怪它们为什么乖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感觉不到。
一期一振难得地感到浑身发冷。
这个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空壳了。
不，大概是……早就，变成了一具空壳——这样描述比较妥当吧。
来送早饭的——非常意外地，是这座本丸唯一一把薙刀，巴形薙刀。
“辛苦了，放在这里就可以。替我向厨房的二位和药研道谢。”少女温和地对巴形薙刀说到——薙刀太高，她只能仰头看对方。
薙刀露出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没有回答，放下食物便离开了原地。
“那么，一期一振，”少女直接用本名称呼太刀，“拜托你一点事情——先说好，不是我想要刁难他们——我希望手入完毕的无伤短刀，去改革派暴乱的时间点远征。”
“……这种事情应该征询他们的意见，而不是我的。”
“我知道。实际上我想要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你看，我没有多余的精力，这个本丸也不可能一直依靠补助。”审神者温和微笑着回答道。
“……所以，就是为了资源……？”一期一振低声说到——那个声音非常可怕。
“啊，是的。没有资源的话其他刀剑也手入不了，更不用提演练和出阵了。”少女简短地说到。
她感觉不到恐惧，也感觉不到别人的愤怒。
那是绝望之人才有的平静……死寂。
“可以吗？”语气本来就没有什么温度，在不看着那张微笑表情的时候，便显得有些森然。
“……明白了。我会考虑。”一期一振低声说到。
“好的，谢谢你。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少女的微笑依然平静、自然，“我就在这里。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简短的谈话过后，少女心满意足地拿起装着食物的盘子。
空无一人的屋子让她感到很自在，那些负面的情感通通都可以在这样的地方表现出来。
但是实际上她的负面情感非常少，所以伪装成快乐的样子也很容易，如果嗓子和头不痛的话可能更容易。
毕竟，早已绝望空洞的她，无论做什么都没有问题。
早饭很好吃，她用灵力猜测，也许是烛台切光忠做了这份食物。
一边缓慢地喝着汤，一边眺望窗外。
这个本丸里也有那样的万叶樱。从窗户恰好可以看到——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但那棵树好像是借灵力滋养而开花的。
所以，能看得到。
无数小小的花蕾，在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刻。
只是，那是白色的，而非一般的粉红色花蕾。
——就像是万叶樱上的一堆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宋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