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芥川穿文野的我面对剧本组拿出了摆烂的态度》有坔

63、谁是谁的旧识 复杂，太复

　　看完了日记本，芥川的心情很复杂。
　　先等钱骥回来吧……
　　钱骥回来之后，要怎么办呢？听首领宰的话回复那本册子的问题？
　　这是必须得到答案的问题吗？它很重要吗？为什么首领宰要死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听他问了好几遍，执着得已经不像“太宰治”了。
　　“太宰治”似乎应该更游刃有余、更不紧不慢、更不动声色，更……从容的。
　　与钱骥共事的这个太宰治，明明看起来知道得不少，却还是一股“未知的东西太多，必须赶紧让知情人多说一点”的味道。
　　——他都自称是“钱骥的搭档”了，却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
　　那他和钱骥可能只是“被观察者”和“观察者”这样的搭档吧……

　　芥川不管助理太宰讶异又尖锐的眼神，三下两下把那些拿出来的笔记全都装进柜子里，不打算再看了。

　　“芥川，你不看了吗？”

　　芥川点点头：“对，看这些零零碎碎的记录也不容易对发生的事有什么全面的了解。我到时候直接问问政委吧。”

　　助理太宰愣了一下：“政委？”

　　芥川又点了点头：“这个项目这么重要，战区政委肯定了解吧？项目组的进展大概也会和他汇报。”

　　助理太宰用琢磨的语气重复了芥川说的词：“战区政委？”

　　芥川回应说：“是啊。”

　　“我还以为你要问的是基地的政委呢……”助理太宰意味深长地说着，“战区政委？直接向战区政委汇报其实不太符合我们这里的工作流程。你会不会是只知道这位政委，才在这个时候提起他？”

　　芥川：“……”
　　这句话有点难回，先沉默吧。

　　助理太宰说：“你说的这个战区政委是魔…费奥多尔吗？你要直接问他？怎么问？你要向他述职？嗯。不像……是他会来找你。他和你见过吗？”

　　芥川这时候就胸有成竹了，他狐假虎威地回道：“刚才过来的路上，政委给我打过电话了，他确实要过来。我之后要向他汇报工作，汇报完之后，这件事也可以顺便问问他。”

　　“哎呀，你和他关系有那么好吗？”助理太宰边说着，边凑近芥川收拾好的柜子，用回形针把锁重新锁上了，“我倒觉得，你好像连见都没有见过他……”

　　芥川：“……”
　　首领宰还是有点厉害的，看来还是要避其锋芒，保持沉默比较好。

　　助理太宰突然笑了，他说道：“不对，不对，是我想错了。原来就是你啊，那个让……费奥多尔察觉到‘书’的人。”

　　芥川：“……”
　　芥川保持着高质量的沉默！

　　助理太宰思索着，把目光重新放回芥川身上：“不说话？没有必要不说话呀……你是失忆过吗？看来费奥多尔不放心你，还给你写了一个故事。”

　　芥川：“……”
　　看似沉默的芥川心里其实已经说了好多话了——全部都是对首领宰的不满之词，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助理太宰继续说：“他有跟你说过，比如，见到他之后你的疑问都能得到解答这种话吧？”

　　芥川：“……”
　　芥川无奈地说：“哈哈，太宰先生知道的果然很多嘛……”

　　助理太宰摇摇头：“我是知道得最少的一个。”

　　芥川：“……”

　　“我到这个世界太晚了，没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助理太宰自顾自地低声继续说道，“织田作好好地在写作，在报刊上连载了作品，虽然还没有出版，但以他的成绩，离出版的那一天也不会太久。我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愿望了。”

　　芥川冒出了一个疑问。
　　织田作之助没有出版书籍？
　　首领宰是因为没法及时得到外界的消息，才不知道织田作之助出版过《夫妇善哉》，还是说《夫妇善哉》根本就不是织田作之助的作品，所以不算他的出版物？

　　芥川没法忍住不问：“夫妇……”

　　助理太宰只听半截就知道芥川要说什么，语气都活跃起来，积极地给织田作之助站台：“我相信织田作写出来的作品，成就不会比《夫妇善哉》低！织田作写作的初心就和其他作家不同，为了写好自己的书，他甚至用自己的人生来探路……写书即写人——把这句话贯彻到底的织田作一定可以写出很好很好的作品。”

　　芥川沉重地说道：“这样啊。”
　　这么说来，《夫妇善哉》果然是来自现实世界的作品吗？居然在这个世界出版了，真是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钱骥这个大活人都在这里，再多一本《夫妇善哉》感觉也不算什么了。
　　所以，首领宰知道《夫妇善哉》的作者是织田作之助，也知道这个作之助和织田作不是一个人……吗？
　　嗯？！
　　如果了解过这个事实，再把各种线索联系起来，直截了当地猜到这个世界存在套皮穿越的情况也变得很简单了吧？为什么会不知道cos穿？为什么会不知道文野是什么？

　　芥川想了想，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太宰先生，你对‘认为自己是钱骥’的谷崎润一郎和‘写出《夫妇善哉》’的织田作之助，是怎么想的呢？”

　　助理太宰沉默了片刻，罕见地犹豫了：“平行世界可以创造出很多大不相同甚至截然相反的发展。同样一个人，存在的时间可以不同、姓名可以不同、生活的地方可以不同、性格可以不同、人生可以不同。”
　　“只是，就算用着同一副样貌，就算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我的友人就是我唯一的友人，我所认识和认可的、不可替代的友人……”
　　“啊，‘不可替代’、‘唯一’让我说出口，确实有些讽刺呢……”

　　助理太宰脸上浮现了一丝苦笑的意味，“我希望在数不清的平行世界里都死去的织田作能够有活下去的可能，却失去了和织田作成为友人的机会。我才是陷入‘平行世界’淬毒蜜罐的人啊……”
　　“——可能那些平行世界从最开始发展的方向就分叉到太过遥远的地方，以至于之后的所有结果都变得面目全非了。我看过《夫妇善哉》，那本书不像是‘为了写出别人的人生而不再杀人’的织田作写出来的。这不是追寻人生救赎的人给自己的回答……它有别的含义。”
　　“写出《夫妇善哉》的织田作之助对我来说，有些陌生。他写的很好，确实很好，我尊重他。但他不是我的好友。我的友人是织田作……”
　　“钱骥先生也一样。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是‘钱骥’，那他就是‘钱骥’。是不是‘谷崎润一郎’又有什么所谓呢？对我来说，这不是要纠结的事情。一个由过去组成的人就站在我面前，我认识他，就是认识他的现在和他的曾经。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不是他，他也不必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

　　芥川：“……”
　　这个太宰治待人接物还挺真诚……把这两人都当平行世界的同位体，成功错过了看懂那本册子的机会。

　　门外响起敲门声。
　　芥川眼睛发亮，回过头：“是钱骥先生回来了吗？”

　　助理太宰走向门口：“不哦……钱骥先生不会这么开门的。”
　　“怕是你那个‘政委’过来了吧？”

　　助理太宰拧上把手，给门外的人开门，“哟～”

　　门外的人戴着一个白色绒毛帽，笑容浅浅的，葡萄红的眼眸弯弯。

　　助理太宰皮笑肉不笑的：“真是好久不见了呀，费奥多尔先生。上次见，你当着我部下的面把我的‘书’抢走了，还在我的地盘跳楼，我都记得呢。你要怎么赔偿我呢？”

　　芥川闻言，大惊失色。
　　这两人居然有这种交情？！

　　他赶紧看向费奥多尔——
　　结果视野变得模糊，脑子好像失去信号的电视机一样，充满了杂音。
　　记忆似乎增加了？
　　之前经历过一次。但又和书强行塞进他脑袋的那种“填鸭式”记忆，感觉起来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