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芥川穿文野的我面对剧本组拿出了摆烂的态度》有坔

14、做题家的风范 森鸥外：这

　　芥川忍不住地疑惑了：到底从哪里能看出来，治理擂体街这种大事，自己还能出谋划策，乃至统筹安排、总揽工程的？
　　而且，镭钵街这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不想办法，晚不想办法，他一来就找他要办法？
　　这是想合理探讨问题吗？
　　这只能是在“出题”。

　　——这是属于森鸥外的试探吗？

　　芥川直视森鸥外，问：“森先生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答案呢？”

　　森鸥外两手合拢，掌心相对，指尖相交。他把双手撑在下颚，眼中包含的是温和又森凉的笑意：“芥川君，是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呀……”
　　他垂下眼，点到为止，话锋一转：“告诉我，镭钵街的另一个可能性吧。”

　　芥川把目光从森鸥外身上移开，看向低处的镭钵街，暗自腹诽：森鸥外这样卓越的谜语人造诣，多少是有点日积月累的功力在身上的。
　　当然，对做题家来说，只需要稍微运用一下应试套路，看懂谜语并不会太难——
　　第一步，整理概括题干。把森鸥外的话浓缩成一句话，也就是：“你看到镭钵街很破，管理也不好，有人跟你说这是横滨人的阵痛，作为另一个世界的人，你觉得镭钵街有什么潜在的可能性？”
　　第二步，翻译提炼要点。把问题转换成要求明确的题目，调整完就是：“列举镭钵街可能取得的建设成果。”
　　第三步，推测答案倾向。根据题目隐藏的意思，判断答案的感情色彩，总结出来就是：“这个城市会变好的——因为另一个世界有办法。”

　　芥川的答题步骤就在这里被卡了一下：这下好了，森鸥外想抄作业的心思昭然若揭！
　　不过，抄作业是有门槛的。可供借鉴的答案再好看，用在当地可不一定就是好答案了。森先生一定知道这个道理吧！想必自己的态度端正一点，就算回答得再人机，森先生也是能包容的。

　　芥川继续解题。
　　那么，要怎么作答呢？
　　首先，必须去回答什么是“另一种可能性” 。
　　那就来找一个例子——比如，横滨港未来21区。

　　在三次世界，镭钵街这个位置是横滨的重点开发区，名字就叫做横滨港未来21区。21区前身是三菱重工横滨造船所、国铁高岛线高岛操车场和高岛渡轮码头所在地。连通海道，是造船基地，有工业基础，本身经济底子在，重建计划多方重视，地方对它带动经济发展的期望也很高。
　　而擂体街残旧破败、无利可图，容纳的人鱼龙混杂，势力盘根错节，外界无从下手，动它得不偿失。对横滨来说，这已经是默认的“垃圾场”了，改造的阻力只会越来越大，带来的困扰只会越来越多。

　　思索到这里，芥川的思路已经明晰：现在情况已经很遭了，这能怎么办？森先生别烦恼，不如相信后人的智慧吧！
　　但说又是另一回事。

　　芥川拟定好答题框架，回答了森鸥外的问题：
　　“在我所在的世界，镭钵街并不是镭钵街，而是横滨港未来21区，它的名字代表着向21世纪的未来梦想。”
　　“在这个时间，横滨已经成为日本的第三大城市，是日本重要经济圈之一的主要部分，而21区是横滨的商业经济文化中心。”
　　“滨海、港口、东京门户，有这样的条件，它的潜力是无限的。而人，让它的可能成为现实。”
　　“世界和世界互有差异，解决问题需要考虑的因素也各不相同。但我相信事在人为，只要想去做，办法总比困难多。这考验的是横滨管理者的能力和决心。”
　　“让我来说我的经验，那我要说，想要改变，人是最重要的。当人人都知道做事是为了谁、要依靠谁，就进入一力破万法的境界了。到那时，镭钵街的治理将以点带面，让整个横滨都焕然一新。”

　　森鸥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所以是……人心么……”

　　芥川的面上还是礼貌又客气的微笑。
　　他那段回答的意思很简单：我们发展好是有基础的，问我这那的，不如多干点实事。具体要怎么做实事，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想。真让我建议，你们肯定也不爱听。毕竟像群众力量之类的东西，阴谋家一般都怕得要死呢。
　　人心这个问题，芥川不打算和森鸥外继续探讨。
　　森鸥外因为自己的话陷入了思考，这对一个没话说的i人是多么的友好！聪明人一个问题可以想很久，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森鸥外纠结半天，后面都不问了。

　　……
　　森鸥外仍在沉思。
　　而芥川沉默地坐在旁边。

　　爱丽丝把小蛋糕都吃完了，她把叉子往盘子上一扔，嘟起嘴不高兴地叫道：“林太郎！蛋糕没有了！”
　　她拉住芥川的衣袖，脸朝向森鸥外：“林太郎就是大笨蛋嘛！我要和芥川去买小蛋糕吃！你就在这里慢慢想吧！”
　　说完，她摇晃着芥川的胳膊，亮晶晶的眼睛对着芥川，说道：“芥川也觉得林太郎很无趣吧？那我们就快走啦！”

　　“啊……爱丽丝……”森鸥外露出受伤的表情，手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似乎下一秒就要流下眼泪来，“怎么能这么说我呢，爱丽丝……”
　　爱丽丝哼了一声，把头转过去不看他。
　　森鸥外无奈地看向芥川，说着什么“爱女实在是顽劣……”的话，但还没把整句话说完，就被清脆的女孩声打断了——
　　爱丽丝抱住了芥川的小臂，喊道：“我要让芥川带我去刚才那家蛋糕店！笨蛋林太郎不要管我了！”
　　森鸥外伸出手想拉住爱丽丝：“啊……那……”

　　芥川没有很想看森鸥外表演的意思，他站起来，说道：“森先生，让我带她去吧。”

　　“那好。小女就麻烦芥川了。”

　　森鸥外不再对着爱丽丝可怜兮兮。他坐在原位，目光钉在芥川身上，看着他走远。

　　森鸥外食指在桌上有节律地轻敲：“啊呀，这样的芥川……”

　　身穿半色彼岸花和服、粉白色外披，随身携带纸伞的红发女子从角落的阴影处款步走出。
　　她袖口遮唇，微笑着说道：“鸥外大人，异世界确实很不可思议。”
　　森鸥外低头垂眸，微眯上眼，黑色的发丝若有若无地挡住他的半张脸：“是啊……那个世界的横滨，黑夜不属于港口□□，黄昏不属于武装侦探社，白天不属于异能特务科。异能者不能是肆意的野兽，普通人不会是无力的羔羊。”
　　“缔造了这样的理想乡的——是哪一群人？我看不清楚，但芥川身上，有他们的影子。”

　　森鸥外从椅子上站起，理了理身上的褶皱，直起身。
　　“我们的横滨，没有这个好运。”
　　“差太多了，差太多了啊……”

　　“妾身看得到……”清冷成熟又韵调温婉的女声在森鸥外的身边响起，“鸥外大人已经竭尽全力。”
　　“您做到了您的承诺。您深爱着横滨这座城市，给横滨带来了和平稳定。不是您的话，横滨仍然混乱不堪，在黑暗中挣扎。”

　　森鸥外看着自己的鞋尖，笑了一下。
　　不一样。
　　不过，他也不会因此更改他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