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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C46 唯一的女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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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对我们的生活以及工作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
绑架带来的余震还在持续影响着我们进入正常的生活状态,一南一北两个剧组几乎停滞的拍摄工作就是其一。
不过好在闵玧其的剧组全凭他做主,办事雷厉风行的男人甚至在我补觉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安排好了暂时停工及日后复工计划。
但是听金泰亨说,宫环老师生了好大的气。对于我在火场差点受伤这件事,大家原先都还颇有默契地瞒着她,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老师一听说我鲁莽地以身试险差点没背过气去。
宫环老师逮不着我,气便全发作在孟导身上,一口一口“你教出来得好徒弟啊……”,刺得孟导头也抬不起来,谁让我去救的人是他的爱徒。
孟导不舍得让大病初愈的宫环老师受气,好言安慰着,转过头就拨通电话把虎口脱险的爱徒一顿臭骂。
孟导和宫环老师十分默契地没有对我提及立马回组拍摄的事情,想来二老也是担心我,影响日后演艺生涯是小,留下心理创伤是大。已经是半停工状态了,还不如让我先留在闵玧其身边缓解心理压力。
再者,《沙之州》被‘梧桐奖’提名众所周知,哪怕现在招我入组,过不了几天又要请假参加颁奖典礼,到时候就连金泰亨也得请假,一来一去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这笔账怎么算都划不来。
两个剧组的复工工作在外部舆论的对比下,那还是内部商量就能解决的小事情。
外界对于这一次的西北风波事件并没有因为犯罪嫌弃人落网而放弃跟踪,他们更在意被卷入此次风波的两位公众人物,究竟为什么被绑架,而其中之一的我又为什么出现在西北,并且由闵玧其抱着出现在医院门口。
媒体的脑洞堪比黑洞,什么都能吸,更有甚至都敢直接在标题上写【当红小花疑似有孕,好事将至】,气得我在心中直翻白眼。
毕竟谁都想做自从金狮奖现场拥抱后第一个给闵导恋情落锤的记者。
Andy分析说最好由我们两人开一个记者会,还可以通过这次机会公布恋情。前有‘正在追’的关系,后有救命之恩,任谁也不会那么没有眼力见地纠缠我配不配得上闵导这个问题。
这个议案还没有传到闵玧其耳朵里,就被我一票否决。
因为他是我爱的人才让我有奋不顾身的勇气,我不想利用这点抬高自己。他从不欠我什么,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仍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感情终归是两个人的事情,何况其一还是她老板,Andy虽然气我有现成的台阶不下,但也知趣地没有再提这件事。
我和闵玧其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倒是出奇一致。
“顺其自然吧。”
Andy听见我们俩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抿了抿嘴好一阵无语,彻底放弃她罗列周密的plan A、 plan B……
得了特赦没有回《雨打江南》的剧组,我半推半就地留在西北陪闵玧其处理他们剧组遗留的一些问题。或许是因为被绑架的这段经历,对于这部戏,闵导又悟出了许多新的东西,甚至找来编剧重新改了一下剧本,听说是又加了一个角色,变成了双男主。
闵导延续他大胆又毒辣的眼光,再次启用新人,甚至又是一个同我一样非科班出身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挖了现代舞首席的墙角,总之他成功了。
但这位首席就拍了这么一部戏便退出电影圈,似乎真的只是为了这个角色为了闵导这场戏才友情出演,但就这么一部戏,让一个第一次出演电影的舞蹈演员摘得了当年的最佳新人奖。
不过很久之后我接了一个舞蹈家的角色,家里这位人脉广泛的大导演便为我介绍了这位朴首席。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青海这期间,金泰亨多次打电话向我抱怨,群杂的戏都拍得差不多了,最近几天场场都是他的戏,这位男主角比谁都希望我迅速归位。
知道金泰亨是和我开玩笑,似乎身边的朋友都担心我会留下心理阴影,变着法子逗我,所以平时我也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你来我往地和他开玩笑,戏说“金大影帝能者多劳嘛”……。
但金泰亨偶尔也有玩笑开过头的时候,比如,他在凌晨下戏后打电话向我抱怨……
这时候接电话的人,就不一定是我了。
“小楠楠,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要被老爷子扒下一层皮了……”
“金泰亨,你很闲?”
“哥?”金泰亨下意识觉得闵玧其的语气有些危险,却不知他是装傻还是真傻,宁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硬着头皮调侃闵玧其:“这个点你们俩怎么还在一块?小楠楠呢,我和她说两句。”
金泰亨白切黑的性子也只有这么多年对他知根知底的闵玧其才清楚,怠懒理他戏谑的话语,看了一眼身下面色潮红忍得眼泪汪汪的人,咬着牙一句“在忙,没空”,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手机“啪”地一声被随意扔在地上,我一声“闵”还没出口,被他更用力地顶了回去。
“睡觉的时候手机开静音,你需要好好休息。”
大言不惭地说着好心的话,他倒是让我好好休息啊?
我气得张嘴咬他,本来就被折腾地没力气了,这一口下去像是给他挠痒痒,反倒让他更来劲了。
从此闵导在我心中彻底和‘清心寡欲’这个词划清界限。
……
这几天闵玧其带我去了很多地方,翡翠湖,水上雅丹……深入茶卡盐湖后果然没有多少人,风景骤然开阔明朗,闵导也如愿让我站在他镜头下,长裙飞舞青丝飘扬,拍了不少令人称绝的照片。
赤脚走在盐湖难免会硌得慌,闵玧其在查看相机的时候我单手搭着他的肩正要穿鞋子,不知踩到什么忽然重心不稳小声惊呼,他便收起镜头将相机挂在脖子上,突然蹲下身。
“上来。”
犹豫片刻我还是选择不客气地挂在他身上,随着他慢悠悠地走着,两只白嫩的脚也在他身侧晃来晃去,心情颇好,甜甜蜜蜜地在他脸颊偷亲了一口。
他戏谑着啧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脸颊却悄悄泛起粉红。
想起那天夜里他在电话中对我说的话,这几天没有繁重的工作没有跑不完的行程,倒真的像是提前度蜜月了。
出发参加‘梧桐奖’的前一天,我们一起去了塔尔寺。原本只是作为游客慕名而来,在听见寺中传来冥冥梵音,嗅着菩提树阵阵清香,穿行于喇嘛和远道而来虔诚朝拜者之间,敬畏之心便在不知不觉间油然而生。
我在转经筒前停留片刻,转身看向同我一般神情肃穆的闵玧其。
“我们也去拜拜吧。”
闵玧其点了点头,十分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同样是人群中,在这里却仿佛没了那么多顾虑。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墨镜,我只是入乡随俗地将当地特色的丝巾披在头上,闵玧其怕晒,原先还在头顶扣了鸭舌帽,进了寺庙便一声不吭地摘下。
大概是因为我们都相信,也许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正在保护我们。
我们没有许愿祈福,一来担心隔年抽不出时间来还愿,二来,我们想要的更愿意靠自己去实现。
我站在菩提树下发呆,入眼是白塔红墙,时不时有系着长长麻花辫的藏族姑娘从我身边走过,耳边是阵阵肃穆的诵经声,就连游客们都刻意放轻交谈。
明明身在青海,又或许同为藏传佛教,无端让我想起了仓央嘉措的那首诗。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祈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中的真言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 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
一阵微风吹过树梢,闵玧其将吹落在我肩头的丝巾重新披在我头上,我顺势转身抱住他,在和煦的日光下懒洋洋地倚在他身上。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了。”
“嗯?”
“什么都很好。”尤其是有你在身边。
我听他笑了笑,伸手环住我的腰,下巴轻轻靠在我头顶似乎点了点头。
“嗯,我也这么觉得。”
离开塔尔寺前,回身时目光略过人潮汹涌中跟在阿嬷身边安静磕头前行的藏族小孩,我和闵玧其对视一眼,忽然笑开,我们牵着手离开这里,内心却是前所有为的安宁与平和。
……
事已至此也不必特意避开媒体眼线,我和闵玧其订了同一航班,提前飞往法国参加颁奖典礼。
起飞前才得知金泰亨已经入住主办方安排的酒店,玧智姐参演的一部电影也被提名,两人正凑在一起打游戏。
说起来这还是我和闵玧其在一起后第一次见他的家人,哪怕是本就关系不错的小姑子也够让我紧张了。
我打算在飞机上倒倒时差,空姐取来闵玧其需要的小毛毯时,忽然弯下腰轻声问:“能不能签个名?”
我在心中暗叹闵玧其的魅力无处不在,本想让开些让闵玧其签名,谁知漂亮的空姐冲我露出了期待满满的笑容:“我的意思是,雅楠小姐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是您的粉丝,您的每部电影我都有去电影院看!”
我和闵玧其皆是一愣,他一声闷笑惊醒了我,我红着脸接过才发现那是《沙之州》出的明信片,这张还是我穿着闵玧其的白衬衫在沙漠落日下拍的。
闵玧其显然也看见了,不知联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精彩。
我忍着笑签了名递给空姐,她如获至宝般收了起来,官方地说完注意事项后话锋一转,悄悄说道:“祝二位……百年好合。”
空姐走后,闵玧其抖开小毛毯盖在我腿上,还不忘凑到我耳边调侃:“楠小姐现在比我有人气。”
我拍了拍他手背,咬住下唇也压不下扬起的嘴角,索性戴上眼罩歪在他身上睡觉。
知道我需要休息,他也没再闹我,搭在我腰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着,没过一会儿便抬手关了阅读灯,一同补觉。
出机场的时候也没打算和闵玧其分开走,毕竟闵导和我一同飞往巴黎的消息早在我们登机时就传遍互联网。但我们还是留心没有在到处是举着长枪短炮记者的戴高乐机场手牵手走出来,不然正常的媒体路透怕是要变成恋爱官宣。
飞机上并没有睡得多好,以至于我下飞机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如果不是保镖随行一路开道,恐怕闵玧其并不会放心在这种时候与我隔开距离。
快出机场的时候脚下踉跄了一下,得亏平衡力还算好没有当众跌倒,否则就算不拿奖我也扛起着糟糕的热度了。
只是穿着都没过膝的连衣裙,我实在不知该以怎样的姿势在众目睽睽下蹲下来系鞋带。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甚至都想直接甩着鞋带出机场了,毕竟没形象也总比走光好。
可就在我不打算再理会散开的鞋带时,忽然有人阔步走向我。
闵玧其在我目瞪口呆中蹲了下来,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给我系鞋带。
耳边一片哗然,而当事人之一的我却手足无措。
系一个鞋带能花多长时间,我怔楞地看着他蓬松的头顶,却好似过了一年。
四面八方的闪光灯刺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在这个国际大机场里各种语言交杂喧闹着,就连保镖与机场安保都快拦不住躁动着涌向我们的记者。
此刻的我大脑一片空白,就连闵玧其什么时候系好了鞋带站起来我都记不清。
“回神了。”
闵玧其勾起笑,在我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可他似乎并没有期待我能对此立刻做出什么回应。因为不等我说什么或做什么,他已然握住了我的手,对现场乌压压的记者与他们手中闪烁不停的相机熟视无睹,牵着我向前走去。
一路听到不少记者用中文高声呼喊“闵导能说明一下你们的关系吗?”“二位是恋人关系吗?”“闵导请回应一下好吗!”……
我紧紧跟着他的步伐,透过茶色的墨镜看向我们交握的手,哪还需要什么回答——
十指紧扣,闵玧其用最直白的方式给出了答案。
直到车门关闭,我才松了一口气。
闵玧其摘了墨镜看向我,神色少见地认真:“会有压力吗?”
我摇了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举起我们依然相握的手晃了晃:“能光明正大和你手牵手,感觉还不赖。”
关闭飞行模式后,手机的提示音就响个不停。我干脆开了静音放进包里,冲闵玧其坏笑着眨了眨眼:“Andy姐要被我们气坏了。”
闵玧其捏了捏我嘚瑟的脸颊,笑得纵容:“公关组等这一天等的花儿都谢了。”
没有关注已然沸腾的网络动向,我自然也还不知道。自从我和闵玧其在戴高乐机场牵手的照片出现在网上,许许多多有关我们的通稿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闵导雅楠机场亲密牵手】【闵导雅楠因戏生情】【闵导雅楠西北上演真实版美救英雄】【闵导“正在追的朋友”】【揭秘‘金狮奖’上的拥抱细节】……
刚到酒店,行李还没扔下,就听见金泰亨和玧智姐吹着口哨闻风而来凑热闹。
“怎么,你们俩还分房吗?主办就这么没眼力见?”
果然是柿子挑软的捏,金泰亨不去闵玧其那找茬,跟着玧智在我房间喋喋不休。
“玧智姐,这是我从青海带的羊毛围巾,听说你喜欢这个颜色。”
时差还没倒过来,我懒得和金泰亨拌嘴,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玧智。正在想着要不要先晾金泰亨一会儿再把礼物给他,就听见玧智咬着重音说道。
“谢谢小嫂子。”
我一噎,余光瞥见玧智憋着坏笑,而一边的金泰亨笑得更夸张了。
隔天晚上才是‘梧桐奖’的颁奖典礼,我难得态度强硬地谢绝了隔壁这位导演夜间要来我房间串门的邀请,他似乎还有些不太乐意。
虽然拒绝的借口是人多眼杂万一被拍会很麻烦,但不久之前在机场牵手的这件事情,几乎把我们的恋情板上钉钉了,何况我们本就打算顺其自然地公布恋情,于是这个借口说服力不强。
没有告诉闵玧其的真实想法是——颁奖典礼要穿礼服,我可不想因为身上留下什么可疑的吻痕再上热搜。
但我觉得哪怕我不说他也能猜到,于是他便改了口风约我吃晚饭。
闵导难得浪漫地如此直白,我只好婉拒玧智的扫货邀请,挑衣服的时候这位小姑子还在一边煽风点火:“哦~和我哥约会是吗?”
打开房门的时候看见闵玧其竟然难得换上了正装西服,稳坐在客厅沙发上等我,玧智却不见踪影,想也知道是谁给他开的门。
晚上换了当季的长裙,那双在机场让我成为闵导众女友粉眼中钉的帆布鞋早已被我压箱底,换成了亮闪闪的尖头高跟鞋。
我一直细心观察着他的反应,自然没有错过闵导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
“好看吗?”
我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垂感极佳的多层裙摆转出了弧度漂亮的圈。
“嗯,美。”
他那双清亮的眸子却微眯起来,伸手揽住我的腰,烟酒嗓说不出的性感。
我“噗嗤”一声笑开,撩开他没有系第一颗扣子的衬衫领,在他锁骨下偷亲了一口,趁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伸手环抱住他的腰。
隐约听见他喉结滑动的吞咽声,我暗道不好,胡搅蛮缠地撒起娇。
“全世界最帅的闵导,快带你漂亮的女朋友去吃晚饭吧,我都饿一天了。”
“站好。”
屁股上突然挨了不轻不重的一掌,我瞬间脸红,却又不服气地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还闹?”那烟酒嗓听起来有些危险,我立刻跳开站直,笑嘻嘻地挽上他的手臂,只见他一脸无奈,抿了抿嘴欲言又止:“你啊,真是……”
把恃宠而娇这件事拿捏得死死的。
直到上车前我一直挽着闵玧其,只是还没坐进车里,眼睛便被闪光灯闪了一下。见我不太舒服地眯了眯眼,闵玧其神情严肃地看向马路对面不知躲在哪的狗仔,但也只是警告地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做,事到如今我们都有些任性。
抛开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头,我们不过是一对想在异国他乡约个会的热恋小情侣。
闵导预定临河的位置视野很好,室外没多少人,却有穿着礼服的乐手演奏小提琴。巴黎铁塔抬头可见,蜿蜒的塞纳河缓缓流经身边。金发碧眼的服务生将高高的烛台点起后放在洒满玫瑰花瓣的餐桌上,明亮的烛光在温柔的晚风中与不远处小提琴的音符一同摇曳,气氛在红酒注入高脚杯的那一刻到了极致。
闵玧其这一路都有些说不出的紧张,甚至刻意避免与我对视,一会儿沉默不语,一会儿抛出一个天马行空的话题让我差点接不住。
我双手托腮歪着头看他,好笑道:“这么紧张,闵导不会打算求婚吧?”
对面那人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顿,仿佛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片刻。
我看着他一言难尽的脸色,心跳却忽然加速:“不,不会吧……”
闵玧其依旧沉默,却轻轻放下了刀叉,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向后招了招手。
捧着一束鲜花的服务生向我们走来,当闵玧其接过鲜花又捧到我面前时,我开玩笑的话竟然在此刻成真。
我心如擂鼓地接过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下意识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只见闵玧其低头兀自一笑,从西服里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
在他单膝下跪的瞬间,我几乎忘记了呼吸。
打开盒子的那一刻,他抬起头看向我,灿若星辰的笑意一如私下与我相处的每一个瞬间,无一不令我怦然心动。
“本来想吃完饭再求婚的,真是……虽然早就知道应该瞒不过你。”
闵玧其说着自顾自笑了起来,我也忍不住跟着他笑起来。
“你知道的,我想娶你这件事预谋很久了,久到我想和你过完这辈子的念头越来越深刻。遇见你之前我不想拍爱情电影,但遇见你之后,我甚至能想象到,等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我拄着拐杖,你挽着我,当你看向我,我依然会为你心动。”
“当初我们说好的,鲜花,戒指,求婚,一样不差,所以——”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早已不知道是在闵玧其说到哪一句的时候再也没忍住眼泪,闪闪发光的戒指被他小心翼翼地推进我的无名指,尺寸正好,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量去的。只是这些我都无暇关心,握着他的手将他拉起时,便嘤咛着扑进他怀里。
我靠在他怀里,听见他的心的跳得厉害,也从没见他笑得这么开怀,像是全世界的星光都被他拥入怀中。
明明,他才是我天空中最特别的那颗星。
……
先前拒绝串门的事情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一路牵着手,回酒店就自然而然跟着他进了房间,接下去的事情便不受控制地发生了,于是便一整晚都没再回去。
隔天Andy一早打电话催着我准备妆造了才回到自己房间,玧智姐和金泰亨似乎早就知道闵玧其昨晚要求婚的事情,这两个人将化妆师晾在屋里,跑来我这你一句我一句调侃半天,就连闵玧其来了也没见收敛。
昨晚睡前听见闵玧其小声说:“别摘了?”
我累得不想说话便哼唧了一声,却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我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戴着戒指,他自然能看见。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闵玧其现在心情大好,百无禁忌。
不知他们是怎么协调的,等通知我的时候,一起走红毯的人便只剩我和闵玧其,男主角金泰亨反倒孤零零一个人去走红毯。
我坐在车里连连扶额,看来这趟法国行闵玧其是势必将宣誓主权进行到底。
算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和闵玧其一同走红毯啊,被提名的还是使我们相遇的电影,仿佛绕了一个圈,冥冥之中我们的缘分妙不可言。
闵玧其先下车,绕到我一侧车门时小心替我提了提裙摆,而后风度翩翩地勾起臂弯,待我上前轻轻挽住。
这是群星璀璨的夜晚,衣香鬓影珠光宝气,闪光灯与聚光灯几乎将场馆照耀地与白昼无疑。
这是极夜的派对,是野心家的猎场,以最直接最奢华的模样将名利场展现在世人面前。
所有的演员恨不得削减了脑袋挤上那众人瞩目的领奖台,从嘉宾席到舞台能有多远,走路不出半分钟的距离,可正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那浓缩在半分钟路程背后,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苦楚,又或是不能言明的灰色地带。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今晚的红毯格外漫长,内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毕竟无论得奖与否,情场我是注定得意了。
一个人坐在台下,也许我早已焦躁不安,但好在我不是一个人。
我与闵玧其邻座,最初的焦虑被他看在眼里后便悄悄握住我的手,这一握,直到闵玧其上台领奖前都不曾放开。
一个亚裔导演摘得最佳导演桂冠,全场哗然后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而我坐在台下,眼眶湿润,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台,双手接过奖杯,一如许多年前我在屏幕前第一次看到他获奖时那般,意气风发,气质霁月清风,因他所热爱的事业有所成就,眼底闪着星辰大海的光芒。
闵玧其的获奖词一如既往的简洁,只是这次的结尾却截然不同。
“台下坐着的这位女士——”
带着婚戒的那只手指向台下,仿佛是在向我伸出手。
现场实况直播的镜头切到了台下泪眼婆娑的我,周围的喧哗声似乎别屏蔽了一般,我只听得见闵玧其的声音,与我格外清晰的心跳声。
“她不仅是我戏中的女主角,更是我余生唯一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