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已经上心了 跳槽B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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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BH传媒签约的合同我早就咨询了相熟的律师，对方给我的答复是“业界良心”。所以赶在电影发布会之前，我主动给闵玧其拨了一个电话。只不过也不知道他在哪，电话那端异常热闹。
在我听见Yoonji一声分贝不低的调侃后，电话那端安静了片刻——
“你们别吵了，哥忙着追小姑娘呢。”
我又有了挂电话的念头，只不过闵玧其并不给我这个机会。
“不许挂！”他急急忙忙叮嘱我后似乎把手机拿开了一些距离，回头轻斥闵玧智：“你别把人给我吓跑了。”
“呵呵……我是不是打扰您聚会了？”
“没有，被长辈叫回家吃饭而已。”
说话声伴随着走楼梯的声音，关门声响后明显安静了许多，我猜想他去了一个没有人打扰的房间和我打电话。
关于合同的事情两边并不存在分歧，和他约了后天去BH签约后，聊完了公事后我又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之中。他也不急着挂电话，得知我当下并没有正在忙碌的事情后又说起了别的话题。
“你知道玧智为什么会那样说吗？”
“啊？什么？”
“刚才爸妈又在催促我的人生大事，我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是他们不信。”
听见他无奈的笑，我的头脑瞬间当机，他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得像是聊‘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常。
“刚好你的电话来了——”
我又不冷静了，三两步走到阳台打开窗，只觉得这还没入夏，怎么就热得不像话了？
“闵导……”
我靠在窗沿上，单手手背贴着脸颊，冰凉的手和高空吹来的冷风也降不下脸上的热度，支支吾吾叫了他一声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总觉得他对我就像是在逗猫，逗一下撤一下，他不急，被逗得晕头转向的反而是我。
“不用放在心上，只是偶尔也想提醒你一下——”
“小楠，我对你是认真的。”
我很想告诉他，没用了。
已经放在心上了。
……
去BH签约的那天，我无比庆幸当时和闵玧其约的是后天，毕竟前一天听了那样的话之后，我又精神亢奋地失眠了。
进了BH的大楼后，我像是刚入行的新人一样在陌生的环境中一头雾水，最后还是给闵玧其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我已经到了，他的小助理才匆匆忙忙下楼接我。
没有去会议室，反倒先将我带去了闵玧其的办公室。
原以为眼下的遮瑕盖得够自然了，可闵玧其见到我第一眼后还是轻声问道。
“没睡好吗？”
我一噎，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他先前是否就在调侃我，意会了我的意思后他勾了勾嘴角笑得有些得意。
自己的私人领域内没了那么多约束，办公室的门一关，他和我走得很近，靠在一起的手臂摆动间意料隐隐摩挲着，不小心擦过对方的手臂时也不知是该刻意地收回手还是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想喝什么？”
“谢谢，水就可以。”
“嗯，两杯水，两杯咖啡。”
闵玧其朝着小助理投去一个眼神，心领神会的小助理立马点头走出门给我们留下了独处空间。
“是还有人要来吗？我们不去会议室吗？”
倒也不是我多心，只是有了前车之鉴，任何打上‘闵玧其私人领地’的空间都让我有些不自在。感情史几乎是空白的女孩子，只要在上面涂上一点色彩，就会晕开无数想象空间。就好比现在，我坐在他身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捏着包包的链条，表现地比第一次在他面前试镜都要慌张。
“嗯，让你和新的经纪人见一面。”
“对方是谁，能先透露一下吗？”
闵玧其闻言只是抿唇一笑买了个关子：“等她来了你自然会知道——看，说曹操曹操到。”
早在闵玧其神神秘秘的话中我就意识到对方绝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但见到来人是这样一位在圈内首屈一指的经纪人后，我蹭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Andy姐您好，久仰大名。”
我主动向对方伸出手微微鞠躬，怎么也想不到闵玧其会将捧红了一位影帝的王牌经纪人介绍给我。我必须得承认，现在是我配不上人家的咖位。
意外的是这位业界女强人并没有给我这个‘新人’立下马威，反而微笑着回握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向前一伸：“不用这么拘束，我们得熟悉起来。”
早在Andy进门之际，那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本事就用来打量我了。
作为BH的王牌经纪人，公司有意签我的事情她早有耳闻，只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向来一门心思拍电影不爱管俗事的闵玧其会主动找上门，甚至摆明了以朋友的身份给我搭桥——
“Andy姐，这小姑娘有能力也能吃苦，只是年纪轻，想得不周全的地方您多担待。”
那天她并没有立刻就答应闵玧其，哪怕他又以股东的身份开出了丰厚的条件，最后也只说会亲自来看看再做决定。
关于我的小道消息她也听了不少，虽说他们这些内行人都知道被黑成这个地步八成是得罪人了，但不清楚当事人为人的情况下也难保我的确做过那些事情。
Andy原以为是什么样的精明人物吹动了这老铁树的枕边风，今天亲自一看才发现，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片子。明明出道时间也不短了，但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那一双灵动的眼睛，浑然不似长期浸淫在娱乐圈这坛大染缸里的女明星。
话不出三句她心中便有了分寸。
她也不是傻子，做到她这般成就的经纪人哪个不是人精中的王者。先不说闵玧其又是公开给人家点赞又是把人家签到自己公司，光是亲眼得见像闵玧其这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男人，此刻看着人家小姑娘的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柔情蜜意，这个中故事她就能猜个七八。尚且她觉得，做得这么明显估计还是闵玧其有意让她知道。
Andy在心中暗自咋舌，何必呢，她又不是会苛待手下艺人的那种经纪人。果然是老铁树开花，太稀罕人家了。
闵玧其不是会徇私情定演员的导演，一个演技抗得过闵导审核的女演员，加之为人尚可，公司开出的条件也够她满意，Andy觉得自己今天这趟来得值了。
……
正式签约后，闵玧其主动提出大家一起吃餐饭，明明BH的大BOSS也在场却由他做东，就连总裁也忍不住私底下调侃他：“玧其你小子也太护食了。”
不过无论是由谁做东还是私下的打趣，闵玧其都没有让我知晓。他不喜应酬刻意的社交，却知道我更疲于应付这些，但既然是自己决意要捧的人，没有道理进了自己公司反而不管了。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在社交场上多护着点了。
一场打着庆祝我与BH签约，实则替我铺路的酒席在主人家客气，客人给面子的情况下酒足饭饱地结束，但席间也有不少人打着预祝《沙之舟》成功的旗号灌我和闵玧其的酒。
但闵玧其只让我喝了一杯，自己皱着眉佯装不满地说着“别不懂事，酒杯要举高”这样教育我的话，却让我一杯敬了一桌，之后的酒都替我拦下自己喝了。
闵导这一番动作到底是惜才还是惜花，就看酒桌上诸位人精自己领会了。
散场后他趁着我新上任的小助理去开车的功夫悄悄将我留了下来，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皱着眉，冷白的脸颊上泛起红晕，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但那时我的确不知他酒量，亲眼见着他今晚替我喝了许多不必要的酒，一时间我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感激，有一瞬间甚至觉得他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了。
“今天不能送你回去了，媒体这几天都会盯着你，自己小心。”
“嗯，我知道的。”
我坐在他身边，悄悄打量了他一眼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看着我。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尴尬弥漫心头，见他酒劲不解我索性破罐子破摔，转过身小声询问。
“要我给您按一按吗，也许会好一些。”
虽然说完这话我就已经在心中反省这样的举动对于暧昧中的男女来说是否太过出格，但转念一想总好过这样心神不定地坐在他边上。
听闻这话，他睁大了眼睛认真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考量我这话中的真实性，见我诚恳的神色不似作假便有些别扭地转过身。
“那就辛苦你了。”
看着那凑到我面前的头，我的手指犹豫地动了两下终于放在了他的头上。我不敢使劲，在他太阳穴上按压的动作也十分小心，倒是他睁开眼戏谑一笑：“放心，我没那么矜贵。”
我语塞，手下又使了劲，暗叹这人真是连喝醉了也不忘打趣我。
“这样可以吗？”
我低下头轻声问道，他也不说话，只是舒服地轻哼了两下甚至闭上了眼睛。此时全然放松的样子倒不是平时那清冷高贵的闵导，倒是慵懒地像一只猫。
只不过是一只道行颇深的猫，下一刻便用那醉人的烟酒嗓絮絮唠唠地给我讲起了人情世故。
“Andy姐能力强，你跟着她能学到很多，如果你们意见产生分歧了，可以来找我。”
“嗯，我会的。”
“给你选的助理是个刚出大学的新人，经验虽然少，但好在为人老实没坏心眼。你也学机灵一点恩威并施，以后走得更高了，身边总要有真心为你做事的人。”
我安安静静听着，明明是教育人的话心中却并没有反感之意。我不知他是否就在这样做，但他的确将自己经年积累的处事之道倾囊相授，究其根本却只是希望我一切都好。
“好了。”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转过身来，握着我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揉着：“傻丫头，累了不会说吗？”
我像是触电一般，下意识就想抽出手，他早知我会有这样的反应，在我之前又一次握紧，抬眸勾起笑意：“礼尚往来而已。”
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占便宜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还令我无法反驳。
“楠姐，车子已经——停，好，了……”
新上任的小助理风风火火地一把推开门，撞破了空气中的旖旎，她似乎被眼前所见的情况给吓到了，我更是吓得一跳后将手从他手心抽了出来，也顾不上闵玧其此刻是什么反应站起身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就往门口走。
相比起我的慌张，闵玧其倒是冷静许多，云淡风轻的脸上不见一丝慌乱甚至还轻蹙着眉低声道：“以后要记得敲门。”
“闵总对不起，我知道了。”
看着低着头脸颊羞红的小助理，我嗔怪地看了一眼闵玧其。他要是不叮嘱这句还好，这么一说倒像是我们刚才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一样。
但他好似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借着酒劲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在黑夜与晚风中露出了灿烂的牙龈笑，笑得像是异常满足的猫。
“回去吧，到家了记得告诉我。”
以前从觉得都市繁忙的生活最寂寥莫过于一场宴会的散场，繁华落幕街灯霓虹闪耀，却只照透那些无家可归的灵魂，总觉得光是看着街上喜怒嗔痴的人群就能脑补出一场场悲欢离合，联想起自己惨淡的遭遇，让人矫情得忍不住鼻尖泛酸。
可今晚总觉得有些不同，许是舒缓的晚风格外温柔撩人，许是大楼蔽日的都市终于得见满天繁星。
又或许仅仅是想到那人，便给我带来无数慰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已经上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