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凤来 时奉尧又多 ...

  •   五年前,凤来城。

      “包子,新出炉的包子!“

      “吹糖人儿咯,样式自个儿挑,不甜不要钱嘞。”

      “快快快,这边这边!!”

      “挤你大爷啊挤,要是今天我看不到婉儿姑娘,你这摊子我非得给你掀了!”

      不愧是凤来城,真热闹啊,比均城那个秃瓢城市繁华多了,这路边的草都比均城长得精神。时奉尧尽量忍住不要四处张望,但这从未见过的喧嚣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新奇。

      “客官客官,来瞧瞧我这新来的腕甲,可都是好货,又轻又结实,您戴着一个打十个没问题!” 一个眼尖的贩子看见了时奉尧手上的指环,以及袖口露出的精致腕甲,立刻迎了上来。

      眼看那腕甲贩子就要挂在时奉尧身上,一旁的大肚子侍卫赶紧上手阻拦:“滚滚滚,你看这位大人像是缺你那破甲的人吗?“

      “没事,我看看。”时奉尧端详了一会那蒙着灰且做工粗糙的腕甲,询问价格后,笑着收了下来。

      “多谢多谢!”那小贩接过钱,忙不迭地道谢。

      “时先生,您不用担心,这些东西将军都给您备好了,都是万极最好的东西。”侍卫哭笑不得看着越来越重的包裹,里面悬丝,糕点,锦帛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最上面还插了个时奉尧刚刚买的糖人。

      时奉尧看着满满的包裹皱了皱眉,取下糖人,把腕甲塞了进去:“总是要有备用的。”

      当然,他只是随口一答罢了,腕甲他自然是不缺的。这甲本身虽不算什么上好货色,但他一眼看出上面镶嵌的那两颗晖金石成色十分出众,正好,准备送给阿凝的那个傀儡娃娃还差眼睛没做好,回头镶嵌上就可以找人送到均城。

      她收到一定会很开心,想到这里时奉尧表情也柔和了下来。

      “我们还有多久到内城?”时奉尧转问一旁的侍卫。

      侍卫赶紧回答道:“回先生,大概也就半个时辰的路了,您要是有兴趣,我也可以先陪您在街上逛逛,这儿啊,算是凤来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了。”

      “也好,我正有些累了,不如找个地方喝杯茶吧。”

      时奉尧打量了一下四周,刚好看见一旁有个装修精美的阁楼,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清月楼三字,淡香氤氲,十分雅致,应该是个档次不错的茶馆。

      “这里看起来不错,你觉得呢?”时奉尧礼貌地提议,毕竟自己初来乍到,哪怕是对侍卫他也很客气。

      那胖侍卫看了眼那牌匾,眼睛一亮像是悟出了什么:“原来时先生如此有雅致,还怪小的思考不周,没有想到这茬。”

      “能休息休息就好。”时奉尧看到几个打扮考究的女子从门内走出,估计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们。

      “清月楼在整个万极都是有些名气的,这牌子还是将军赐的呢。您这边请,稍后我去跟里面的人打个招呼,给您安排个好位置。” 侍卫像是献宝似的,边走边给时奉尧介绍:“今天正逢上清月楼有名的花酒戏,您看那边那些人,都是等着入场的。”

      果然,在阁楼的侧面,簇拥了好些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聊什么,看起来很是激动。

      侍卫跟门口那姑娘似乎很熟悉,他胳膊自然地搭在姑娘的肩膀上,亲热地聊了几句后,小跑着到时奉尧身边:“先生,都说好了,这位姑娘带您进去,我在门口等您。“

      见他如此说,时奉尧猜想他可能有些顾虑身份问题:“没事,一起进去喝杯茶吧,你也算是凤来城我第一个认识的人了。“

      侍卫看起来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坚持在门外等:“这地方小的真不能随便进,您放心,里面都安顿好了,先生好好休息。”

      既然他如此坚持,时奉尧也不再劝,对他点点头后跟着姑娘进了清月楼。

      “先生您这边请。”那姑娘十分热络地引他到最里面的一个位置坐下,面前正是戏台,想必这就是侍卫所说表演花酒戏的地方。

      时奉尧对姑娘微微颔首:“多谢姑娘。”

      “先生客气了,有事您随时叫我,我叫依依。”这个叫依依的姑娘轻轻在他耳边告知了自己姓名,给他倒好茶后,还不忘对他笑一笑,走路的背影更是摇曳生姿。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时奉尧也说不上来,好在茶确实是上好的茶,茶楼里人也不多,所以格外清净。来这里的人大多衣着讲究,谈吐也很和善,这在均城可是很难看到的,就算是整个万极,能坐下来安静喝茶听戏的地方,也是少之又少。

      没想到有机会来这里啊…时奉尧扫了一眼周围,还是有点恍惚。

      刚刚他进城门的时候,想要进入凤来城的流民们已经形成了一个人群小漩涡。有的人拼命往里挤,身上夸张地贴着诸如“身体强壮能干活”“只求包吃住”等字样,看能不能捡着个雇主带自己走;也有些面黄肌瘦的人嚎着个嗓子苦苦哀求着官兵放他们进去,说只呆几天就出来。

      可惜卖命卖惨都没用,大多数人都被官兵们干脆地赶走了,但这群人看来是铁了心要进城,刚被赶走就又跟着人群重新往回挤。所以拿着金光闪闪将军特令的时奉尧,简直是扛着这一漩涡仇恨的目光进的城,搞得时奉尧莫名感觉自己像做错了事一样。

      不过这也没办法,七年前的凤来城,可以说人人心向往之。那些年战火不熄,整个万极疮痍满目,几大势力所在之城,即使财力尚能稳住,处境也都好不到哪儿去。

      位于东边的恭阳城,城主是个嗜战的老头,吃喝嫖赌都不爱,成日只顾着大肆搜刮居民财产,募集佣兵,搞得流民遍野;

      北边的上极城,气候恶劣,昼短而夜极长。种个土豆都得烧香拜佛求发芽,就更不用说军备发展了,作战仅有自保之力,属于人人都能捏一把的软柿子;

      越暮地处西北,位置偏远,而且靠近狐媚子一族的老巢,一直以来都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佣兵掮客,军火贩子,寻欢的,炼蛊卖药的,招摇撞骗的,五毒俱全,名副其实的万极大染缸;

      而中部的皇城——均城,已经名存实亡。目前听说是个病怏怏的女人在打理,那女人神秘低调,似乎手下有不少旧皇城的忠志能人,却主动撤兵封城,不参战事。

      凤来城与这一片惨淡景象,简直格格不入,位处南方,环境优越,人民生活甚至算得上富足,称得上现实的桃花源。

      凤来城主冯安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他生性保守,对领地征服毫无兴趣,从不主动宣战。按理来说这种人,早应在这种混战中沦为炮灰,但人怂架不住运气好,连百年一遇的大旱灾都小腰一扭避开了凤来。

      不过最被人津津乐道的是他歪打正着的奇怪嗜好。

      此人从小就没什么大追求,秉承“关我屁事”原则,整天赏花遛鸟,画画参禅,他爹很是担心这孩子哪天头发一刮,进山出家。还好他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对特殊血脉这神来之力起了些兴趣。

      本来只是自己暗戳戳的琢磨,获得城主之位后,冯安便开始大肆研究起这事来。他不再按常理去招募那些已经确定资质的佣兵,而是为了自己心中追求,开始费力地“养兵”。

      养兵过程极其费神费力,他让人从各路寻找拥有特殊血脉的小孩,带回来交由专人养大,还雇了一大批学者,试图研究出个血脉来源的一二三,这一折腾就是二十年。

      研究虽进展寥寥,大多数孩子也着实资质平平,但终究出了不少善战善谋的能人。天血将军梁戎,就是他在这个过程中意外压中的宝物。

      天血本就是天生的战斗利器,拥有无人可以比拟的灵活度,穿梭于战场间却总能全身而退,作战极其迅捷。传说他们身体里流着神的血脉,是离均衡之神最近的人,所以能以自身为筹码和神达成交易,获得自己所需之物。若有足够牺牲,甚至能够获得以一匹千的攻城之力。

      加上梁戎本身资质过人,虽然年轻,却能做到杀伐果断的同时又点到即止,绝不滥杀,实在是很完美的护城利刃。

      佣兵和雇主之间通常只是短暂的雇佣关系,佣兵不会担任什么关键职位。毕竟这些辗转于各个城邦的佣兵,忠诚度难测,可是冯安为梁戎破了这个例,让他当了凤来的将军。

      而梁戎也不负信任,带着手下的军队,稳稳保了凤来多年平安,战火从没有烧到过老百姓头上,凤来民众都对这个大将军很是仰慕和感激。

      这次时奉尧来到凤来城,就是作为梁戎的傀儡师被雇佣来的。

      据江湖传言,时奉尧常居均城,还有一个貌美的相好相伴左右,本是不愿离开均城的,因此总是开出离谱的佣金,拒绝四方的邀请,可以说是一公认的高冷美男子。

      但当时凤来城邀请的阵仗非常隆重,梁戎派去了浩浩荡荡的车马和礼物,并直接把二十万金利子堆满了时奉尧在均城的小宅,甚至亲自书写了招募书给时奉尧。

      总之,给的实在太多了。

      时奉尧当时看着满屋的闪亮物件,确实没怎么犹豫,大笔一挥在招募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次日便启程了。随着车马向凤来城驶去,高冷美男子形象彻底崩塌,时奉尧又多了个名号:万极第一拜金傀儡师。

      爱钱有什么不好,钱能换到一日三餐,也能换到权名自由,这眼里看到的人事物,哪一个不能买卖?无非都是待价而沽而已。

      时奉尧对这个称号接受的心安理得。

      不过这么个经历不凡的大将军,应该是个气宇轩昂,不苟言笑的中年人吧,说不定还有个络腮胡什么的。身价二十万的时奉尧喝着茶,在心里大致描摹了一下这个未曾谋面的将军的形象。

      算了,长得怎样无所谓。拿钱办事,办完走人,最终还是得回均城的,时奉尧心想。

      可惜清静没能保持多久,就当时奉尧续上第二杯茶的时候,身后由远至近飘来了些吵吵嚷嚷的谈笑声。中间夹杂着女子特有的娇俏软语,虽不见人都觉得脂粉沾了一耳朵。

      “晚上有没有空呀,既然都到了清月楼,晚上不如陪陪婉芸吧~”

      随着声音靠近,时奉尧终于听到了这莺莺燕燕中,还有个低沉些的男声,这男人声音十分好听,加上自带一点慵懒气,说话就有了些撩拨感。

      不过说出口的话就让人很想翻白眼了。

      “婉儿约我,那我就自然有时间了。”话不是什么正经话,声音听起来居然有几份深情。

      “您偏心,您上次答应我回来就陪我去听戏的。”是另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呃..怎么会忘呢,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听起来肯定是忘了。

      “改天我带着伶人过来,就唱飞飞最喜欢的凉安赋,如何?”

      刚刚说话的那男人,已经被簇拥着走到了时奉尧的身后,甚至可以听出几分温柔的笑意。

      这信手拈来的不要脸真是绝了。

      时奉尧只希望这人别坐在自己身边,扰了清净。

      刚刚娇滴滴的女声:“还是您最好了~今天的花酒戏,可一定要多关照飞飞呀。”

      “当然,第一杯酒就是你的。”

      那声音终究是落到了时奉尧身边,还好他落座后,姑娘们总算是依依不舍地散了,只留下了那男子一人。

      时奉尧默默低头喝茶,余光看不到人的脸。但可以看到他身着修身的黑色甲衣,十分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静静给自己斟酒。他的左手随意往扶手上一搭,正好落入时奉尧的视线。

      那只手指节修长,有棱有角,十分好看。傀儡师的职业病让时奉尧总是十分关注他人的骨骼特征,这只手可以被挑剔的时奉尧称之为“能两巴掌扇死敌人的好手”了。

      很快,戏台上的表演就开始了,众多打扮艳丽的姑娘轮番上台。其中弹琵琶的,就是刚刚那个叫依依的姑娘,看到时奉尧,还给他抛了个媚眼。

      正当时奉尧感到万分疑惑,一杯酒被推到自己面前。

      “一个人喝茶多没意思,不如一起喝杯酒。”

      那带着笑意的轻浮声音再次响起,时奉尧终于不得不抬头看向了一旁。

      这是个年轻男子,身材挺拔,五官其实并不完美,嘴唇稍薄,微微的下三白眼,让眼神浮起了几分傲气,可一旦和这双眼睛对视上,就仿佛被牵制一样,实在难以挪开视线。

      时奉尧确认了半晌,才意识到他确实是在跟自己说话。

      “谢谢...我喝茶就好。”时奉尧不太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但听说凤来城的人都很热情,为了不显得太突兀,时奉尧补了一句:“今天还有些重要的人要见,不适合喝酒。”

      “是吗,也行,那我跟你喝杯茶。”他把椅子往时奉尧这桌一挪,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先生,我不认识你。” 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自来熟,时奉尧想了想,还是直接表达了自己被打扰的不悦。

      那人倒是毫不在意,跟着台上的曲子,修长的手指缓缓在桌上敲打,眼睛却看着时奉尧这边:“没关系,别这么紧张。”

      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

      被这么点评,时奉尧心里隐隐有些恼火。他拿着茶壶的手顿了顿,方向一转,干脆给那人也添了点茶水。事已至此,只希望他能安安静静听戏,不要太多废话。

      眼见时奉尧一直盯着台上,头都不往旁边转,对面的黑衣男子稍微往时奉尧这边倾了倾,小声问道:“你喜欢哪个?”

      “嗯?什么?”时奉尧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你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这群姑娘?”那男人笑了笑,直起身子,十分自然地举杯回应了台上姑娘的笑容。

      “凤来城喝茶,就是为了姑娘?”听到这里,时奉尧微微有点不耐烦,面前这人轻佻又自以为是,要不是顾及礼节,他早就摔杯子走人了。

      “你来青/楼,就是为了喝茶?”男人轻描淡写地甩出这么一句。

      时奉尧怔了怔,终于明白了周围的嘈杂声音在聊什么。

      [喂,那依依姑娘好像是新来的,要不要换个口味?]
      [啧啧,还婉芸,你腰间那俩钢镚儿够跟人家说上话的吗]
      [她今天得去陪那位大人,见不着咯]

      “我,就是想在这儿喝茶。”时奉尧面沉如水,默默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没问题啊,但这是我的茶。”

      时奉尧有点僵硬地抬头,刚好对上了对方嘴角快要失控的笑容。

      要不还是走吧...

      不过大白天就开始逛青/楼,这到底是凤来城民风开放,还是面前人是个不要脸的极品?

      时奉尧不禁在心里想,已然忘了自己也在这楼里,坐在第一排。

      正当时奉尧暗自有些无措的时候,一阵幽香突然飘了过来。他回身一看,刚刚台上表演的姑娘们已经走到了台下,人手持一支娇艳的鲜花,映衬着姑娘们的脸更加楚楚动人。那个叫依依的女孩,更是直直朝时奉尧走过来, 脸上浮着浅浅红晕,周围的窃窃私语立刻变成了起哄和喝彩。

      “怎么了,姑娘?”时奉尧赶紧站起来,有些不解地看着依依,又不禁瞥了一眼旁边的黑衣男人。

      可是他并没有给时奉尧提示,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依依手里拿着一支雪白的芍药,给时奉倒上一杯酒,颤抖着递给时奉尧。时奉尧正准备喝,被依依拦了下来。她用嘴唇从手里的花上扯下一片花瓣,就这么衔着花瓣,暧/昧地扫过时奉尧的指尖,最后轻轻把花瓣留在了酒杯中。

      时奉尧直接被这一组动作定在了原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周围的起哄声却更大了。

      “喝!”
      “看见没,依依喜欢这种类型的。”
      “兄弟,快喝啊。”

      ”我...”眼看依依紧张的眼眶都要红了,虽不知眼前是什么情况,时奉尧还是仰头干下了那杯酒。

      酒杯一空,周围的客人们立刻欢呼起来。

      “谢谢...谢谢先生。”依依脸更红了。

      而一旁的男子一边笑着看着时奉尧,自己也接过了几杯姑娘们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哟,先生,艳福不浅啊。”等姑娘们散开,那男子重新坐下:“看来先生也是性情中人,为了和漂亮姑娘一起共度良宵,那重要的人,是说不管就不管了。”

      “良宵...什么良宵。”时奉尧说完,其实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纵使对世间的了解不深,但这话已经说的够直白了。

      “花酒戏,重点可不在戏。总之,你喝下那姑娘的首杯酒,今天她一天的时间,就都是你的了。“

      时奉尧稍微思考了一下,把自己手里留有花瓣的空杯往他面前一推:“现在是你的了。”

      刚刚你喝下那么多杯,多这一杯也不算多,时奉尧觉得这样处理没什么问题,反正对面这人烦是烦了点,外表还算是姑娘们会喜欢的类型。

      “这可是绝好的机会,先生这么不珍惜?”

      “我不需要。”时奉尧干脆站起身,打算快点离开这个本就不该进来的地方。

      “先生这是要走?”

      “嗯。”

      “你要见哪个府上的人,相见是友,我马车在外面,我带你过去。”

      “不用。”时奉尧花了好大的劲才把“干你什么事”憋回去。

      “没关系,我今天很闲,走...”

      那男人的手还没搭到时奉尧肩膀上,就被时奉尧一个反手,用刀柄摁在了桌上,而刀鞘已经半开,露出一线寒光。

      几乎是在同时,时奉尧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抵上了自己的右腰处。

      喧闹之中,两人就这么僵持在了原地。

      虽然出于防御的本能反应,皮肤的紧绷感还在,但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时奉尧赶紧收回手中的刀。对面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挑,也把那寒光凛凛的双刃放回了腰间。还好周围足够吵闹,并没有人注意到刚刚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反应还挺快,就是下手也太无情了。”男人看着手背上的痕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我要去见将军。”时奉尧自知理亏,勉强吐出了一句实话,想让他知道自己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说话的同时,眼睛却不自觉瞟了一眼那把做工精良的双刃。

      “你是说梁戎?”没想到那人不屑地一笑:“他啊,见他多没意思,况且他今天也不在府上。”

      “没事,我去等他。”时奉尧听他直呼其名,本想问问这人和将军什么关系,但看着这春光满面的脸,内心还是太过于抗拒,只希望将军不要近墨者黑就好。

      “先生真不再接着坐会吗?”那个男人问时奉尧,语气听起来并不像是在客气,反而像是充满了期待的正式邀请。还好这个男人之前的行为,让回答简单了许多。

      “不了。”时奉尧找出了俩字搪塞出去,并且做好了这男人如果接着啰嗦,自己扭头就走的准备。

      没想到这个男人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刚刚还如影随形的轻佻像是被暂停了一样,他很有礼貌地欠身表示道别。

      时奉尧见他还算有几分风度,刚刚的不耐烦也消了一点,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句:“请问先生姓名,有机会我们可以再喝一杯。”

      “梁戎。”

      他看着时奉尧的脸,在身后青/楼春/色的背景之中,扬起一个灿烂无邪的笑容。

      “顺便一提,你包裹上那个糖人,也是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