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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热血 ...

  •   不是热的血才是热血,也不是身体里流的血才叫热血。
      何谓热血,是年少时的轻狂意气,还是侠客行侠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才叫热血。
      热血源自于哪里,有人说体内沸腾的就是热血。他失笑的摇摇头,能让人沸腾的东西太多了。酒能让人沸腾,爱能让人沸腾,恨也能让人沸腾,但这都不是热血。
      热血是一个意识,也是一个打抱不平的人身上所流的。热血不是永远沸腾,也不是永远熄灭的。当年华老去,拥有一腔热血闯荡四方的少年成了如今年余古稀的老人时。还会想起拥有一腔热血闯荡江湖的时代吗?
      热血,古今拥有它的人不少,又以这人才倍出的乱世。然而,真正拥有它的人却不多,谁又能在滚滚红尘中保持那一颗正义之心,谁又能为正义洒下一腔热血。
      深巷不深,却错落有致,是江南的那种小巷。天很深,是黑夜的深,也是孤独的深。孤独的人总是耐不住寂寞。
      小巷的尾边有一家酒楼,虽不是很破。但店牌早已倾斜,仿佛随时会掉下。
      酒楼中只有一位客人,一位很奇怪的客人。一位每天按时而来的客人,每次喝酒都不禁要咳上几下的客人。
      他并不好,苍白的面容焕着病态。好象病了很久,又好象永远不会好似的。烛光摇曳,映着他瘦弱的身子,孤单的背影。寂寞的人总是这样借酒浇愁。
      店家望望门外的天,又望望小店中唯一的客人。虽然客人给的钱足以买下全京城最好的酒楼,但他还是忍不住要担心这位客人是否随时会挂了。
      挂了不见得是件坏事,关心人也不见得是件好事。一个人莫要关心陌生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是敌是友。店家不确定这位客人是否有害,不过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他未必是个坏人。
      烛光渐渐地暗下去,掌柜又添了新烛。并偷偷看客人的样貌,不是因为他想看看这位客人的外貌,大多时候他很少去看客人长什么样子。因为没那个必要,而现在他想看,是出于好奇,
      好奇,好奇心总会害死一个人.可掌柜直觉这位客人不会害人。他好奇,只因为他没见过这样喝酒的人。
      喝酒的人没什么奇怪,喝酒的方式也有千万种,这本没什么奇怪的。可他就是不同,很奇怪,喝酒的姿势也很奇怪,他见过喝酒的人都不像他这般。
      别人喝酒是一口气喝下肚,他却不是,端着酒杯浅尝,再缓缓喝下。虽不比豪客般一气呵成,却另有一番风情。仿佛这酒是世间佳酿,又仿佛再也喝不到这酒一般。慢慢品尝,只为记得这味道。
      店家很想看清楚这是怎样的一个人,烛光闪烁着,看得不是很清楚,却依稀可以看出他的样子。俊朗的脸蛋涣着成熟,似翰林的儒生,又似欲对酒当歌的诗人。他是个美男子,世间少有。店家看的有些痴了,为什么递上酒时,不仔细看清些。
      然而,更让店家感到惊讶的是他的一双眼睛。与外表不符的眼睛,太清澈了,没有任何被尘世污染的痕迹。也太年轻了,好似初入江湖的少年郎。
      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店家猜想着,任他阅人无数,也看不透眼前这位客人是何出生。
      夜总是空寂无聊,让人昏昏欲睡。店家本有些睡意,也在清风晚扶中悄然地闭上眼。
      夜过的很快,只要是睡觉的人,睁开眼就是白天。面对毫无睡意的人却不是如此,夜总是很难熬的,就像他。
      一夜过去了,店家这才醒来,天灰蒙蒙的亮。惊觉地看向那位奇怪的酒客,他还在,手中还有酒,证明他喝了整整一夜。
      酒不是酿的很好,比不上京城大内酒窖的就。也比不上百花楼的百花酿,却是世上最烈的竹叶青。竹叶青是一种酒,也是一种毒蛇。青蛇通常都是很毒的,又以这竹叶青最为毒,喝竹叶青的人最多不超个一斤。而他却整整喝上三斤,还喝得有滋有味,的却是一个很怪的人,一个很怪的酒客。
      离天亮还有些早,他的酒在这时也空了。搁下一锭银子,走出酒楼。
      店家望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他从没见过这样喝上三斤竹叶青而不醉的人。他真是一个怪人,幸好他酿的酒够多。否则以客人这中喝法,他的酒岂不有完的时候。
      江南是个繁华的地方,交通便利在其次。因为人够多,不是路的地方也成路。不是房子的地方也变成是房子的地方。
      繁华代表一个地方,却不代表人。人会孤独寂寞的,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寂寞总是无孔不入,熟人也会变成陌生人。
      他没有走出城几许,却遇上一个人,一个女人。
      是男人都爱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可惜眼前的女人并不漂亮,也不能说是不漂亮,而是有些狼狈。他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会如此狼狈,也不想知道。因为地上的三具尸体已告诉他答案了。
      他不认为这女人的武功有多高,一个女人能把三个男人放倒是有些本事。然而,弄得自己如此狼狈,也只能说她的武功最多比他们三个高一点。
      他不想停下来,却意外那三具尸体。那三具尸体并不普通,至少他们生前在江湖上小有成就,现在却被一个看似弱女子的女人放倒。
      他没做什么,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走开了。
      女人看见他,没出手伤他,为什么没有?他也很以外,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杀人的时候被人看见。虽然他没看见,但与看见没什么区别了,斩草除根是杀人之后必做的。但她似乎觉得没必要。
      他要走了,她拦住他。
      楞住并不代表他要开口,因为他在等她开口。
      沉默了很久,还不见她开口。他也不急,等待着。却在下一刻呆住了,没有人是呆子,也不愿意当呆子。可偏偏世上就有这么多呆子,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的男人都是呆子。然而面前的女人并非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偏偏她的声音却如此熟悉,所以他呆住了。在女人面前呆住的男人是有一定的原因的,无论是怎样的原因。那只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惜眼前的女人不算是个美人。她也一样不是一个美人,却也带走他的心。
      女人拉着他要他跟她走,他不问。任由她拉着,一个男人不该由一个陌生的女人拉着。尤其是杀个三个男人的女人。一个女人也不能随便拉着一个男人,因为你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危险。
      这不是一个阴谋,却像一个阴谋。
      城外的破庙。
      女人放开他,却还是开口道:“你不问我为什么拉你来,你不怕我杀了你么。”
      他看着眼前这双甚是熟悉的眼瞬道:“要杀,在路上姑娘就可以动手何必多此一举。”
      女人没有生气,被人猜中心事的女人通常都会恼怒,可她不会。淡笑道:“你真聪明。”
      他没回答。
      她接着道:“能有一腔热血的人不多,却也不少。你是一个,却不是唯一一个,可你有的别人却没有。”
      “哦。”他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她又道:“如果连小李探花李寻欢都没有,天下人更没有。”
      她还没说完,眼睛望向他。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从容,任何不愿意被别人认出来的人。向来被人认出来之后,不是表示很惊讶也是愣了一,而他似乎没什么感觉。
      他没说话,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也没去看她,即使她的声音,她的眼睛像她。但只要不是她,他绝不看。即使是再美的女人,只要是狼狈的样子,都不好看。所以,他不看。
      女人没太多话,因为多话的女人多数是坏女人,她不是坏女人,所以她不多话。
      她对他道:“江湖人都知晓李寻欢最讲义气也最讲信用,我要你帮我逃亡。”
      切到正题,面色严峻地看着一言不发的男人。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他太让人难以琢磨了,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呢?
      他愣了一下,问道:“逃亡,凭什么?”
      很简洁的话,也是很有力的挑绊。
      “凭什么,凭这个。”纤手一扬,一个木头雕刻而成的女子身像出现在她手中。
      任谁都可以想象他现在的心情,激动,痛苦都不足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压抑着离别的痛苦,是怎么样的女子让他无法忘怀。宁可放纵自己四处流浪。
      沙哑的声音自他口中窜出:“你从那里得来的。”
      女人知道自己终于压对宝了,叹了一口气道:“你帮我逃出中原,我便告诉你。”
      他不再说话,身体沸腾了起来,是热血还是什么?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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