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小舅想要撬墙角》打烊时

2、第 2 章

　　戚厌无声的笑了笑，他对左手边的小弟使了个眼神，小弟瞬间领会。
　　“杏子那儿还有个空位，柏言你坐他旁边吧！”

　　李柏言闻言顿了顿，他看向戚厌左手边的小弟，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以前拼命撮合他俩的好友。最终，他还是应了。
　　只是在落座时，眼神死死的黏在戚厌身上，直到身旁的人给他递了根烟。

　　“谢谢，我自己来吧。”
　　李柏言避开那人要点火的动作，将烟放回了上衣口袋。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他又看向了戚厌。

　　他知道的，戚厌讨厌在餐桌上闻到烟味。

　　戚厌也不算是讨厌，但毕竟是在吃饭的包间里，这个地点抽烟多少会有点不适。

　　但碍于大家都只是朋友，他也没什么立场去阻止。

　　“我出去一下。”
　　戚厌压低声音和旁边的小弟说，语罢，他起身冲其他人歉意的笑了笑，便离开了。

　　“戚厌干什么去了？”
　　小弟也是个好小弟，他喝了口水哦了一声，不紧不慢道：“戚哥嫌你们味重，出去透透气。”

　　大家纷纷发出感叹：
　　“都多少年了，戚厌还是这么讲究。”
　　“梦回当年大排档。”

　　一句“大排档”就足以戳中他们其中一些人的笑点。

　　包间里的其他人见他们这边的几个笑的跟朵花似的，纷纷好奇。

　　那几人笑了一会也没细讲，只有一人边笑边看向李柏言：“戚哥当年碍于他男朋友的关系，半夜三更的时候被我们勒索到一家大排档。那时候他比现在还讲究，一点都见不得脏。”

　　“真的假的？！我去，为爱做出了伟大贡献！”
　　“我记得那小子有洁癖来着……高一的时候借他杯子喝口水，你们猜他怎么说？他给我扔了二十块钱！”

　　众人纷纷表示早知道有这好事，他们天天去借水喝。

　　在一片轻松的氛围里，唯有李柏言和深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一个表情都没有。
　　看起来莫名孤寂。

　　深始掀了下眼皮，不着痕迹扫了眼包间房门。
　　移开视线的下一秒戚厌推门而入。

　　正处于一群人嘴里焦点的“戚哥”看一群孤儿似的看了一眼那些把头笑到桌子下面的傻/叉，也没理会，径直走到了小弟和深始中间落座。

　　“他们在笑话你！”小弟看起来忿忿不平，向戚厌告状。
　　“哦。”

　　“哥你不做点什么吗？”小弟压低声音，像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戚厌嫌弃的瞥了对方一眼，“我不是桌下党，别跟我在桌子底下交头接耳。”

　　但还是随口扯了个理由搪塞小弟，免得小弟的玻璃心碎一地：“他们人多势众，打不过。”

　　小弟默然，片刻他才叹了声：“天道好轮回啊……”

　　高中那几年，戚厌顶着“疯狗”的称号四处找架打。不同于其他，他是见谁不顺眼就上手，拦都拦不住。

　　就连李柏言记住戚厌这个人还是因为戚厌一见面就跟自己身边的兄弟吵起来，都没有一言不合，那分明是一个眼神不对戚厌就上手。

　　很疯狗的行为，遭许多人的唾骂。
　　直到高二，也就是戚厌暗恋李柏言一段时间，再到告白成功，他都没再发过病。

　　现在……

　　可能戚哥的中二消失了？

　　小弟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他就是当年被揍团伙之一。自被揍之后也不顾对方的冷眼，屁颠颠的跟着戚厌混了三年。
　　期间也知道戚厌和李柏言是怎么认识的，更知道戚厌有多喜欢对方，还知道戚厌因为对方的一句话，硬是自己一个人……

　　“想什么呢？”
　　戚厌拐了小弟一下。

　　他手里拿着不同于其他人的一次性水杯：“给我倒杯茶。”

　　小弟连忙回神，他不由得看了看戚厌面前的一次性水杯，里面还有大半杯茶水。又将视线挪到对方手中的空杯子，犹犹豫豫的问道：“……哥，你病情加重了？”

　　洁癖太可怕了。

　　戚厌闻言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轻笑出声，直言道：“深始要的。”
　　看着小弟非常不对劲的眼神，戚厌接水的动作不由一顿。
　　斟酌着将纸杯递给深始。

　　他靠回椅背，偏头跟旁边的小弟打商量：“夏娇娇，你别这样看着你爹，我给你也倒一杯成吗？”

　　他其实想说，他是喜欢男的，但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那种。

　　但碍于正主就在旁侧，也不好说出口，否则自己头上要多一个“普信男”的号子了。

　　夏娇娇……哦不，夏焦听到这个称呼瞬间炸毛，他瞪着眼睛骂道：“我好心当了驴肝肺！你就等着被钓吧你！”

　　戚厌愣了一瞬，实属想不出深始用那张脸钓自己，意识到自己在想这么下/流的事情，不由得轻笑出声。

　　深始闻声看了对方一眼，但许是怕被人发现什么吧。
　　匆匆一眼便将视线移开了。

　　桌上的盘碟几乎没动。
　　反倒是酒水，一瓶又一瓶的往上送。

　　不知是谁醉醺醺的说了句：“柏言啊……嗝，你结婚的时候请不请戚厌那小子啊？你也是真敢，就不怕那小子知道了跟你闹？”

　　这人声音一出，餐桌上的其他声响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深始，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无声的笑了笑。

　　“……大侨别说了！大侨！”

　　那个被称作“大侨”的男人自顾自说了很久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迷迷糊糊的问：“啊？那……不说了不说了……”

　　众人都不敢去看戚厌的表情，就连李柏言也是懵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解释，他匆忙追上已经打开门准备往出走的人：“戚厌！戚厌你听我说！”

　　戚厌奇怪的看着他：“有事吗？着急去厕所，不是急事就先去了。”顿了顿，他还是补道：“你结婚的时候还是别请我了。毕竟我没记混的话，咱俩在之前就已经分手了。”

　　李柏言抿着唇站在那里攥着戚厌的手，站了许久才哑着嗓子说出那句：“……我没同意。”

　　戚厌笑了：“你同不同意好像没用。咱俩只是谈恋爱又没有证，你不同意咱俩也能分手。”
　　语罢，他拽下李柏言死死攥着的那只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忽略耳边那声歇斯里底的“哥”和身后追来的脚步声。
　　戚厌真不觉得自己上个厕所会怎样，可一旦有了这些……
　　让他觉得他这一去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虽然这就是事实。

　　他站在镜面前缓慢的洗着那双带着一条疤的手，眼睛盯着镜面里的人。
　　良久，他发出一声轻笑。

　　罢了罢了，本以为跟李柏言是感情到了结束时期，谁能想到是对方给他戴了顶绿帽呢。

　　昨天晚上提分手是他思考了一个月的结果，起因很简单，李柏言对他怕是没感觉了。
　　再加上李柏言不耐烦的态度，戚厌几乎没多想就肯定了这个结果。

　　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对自己不耐烦居然是因为他即将大喜。
　　笑话。

　　戚厌撒了撒手上的水，也没想着吹干就抬脚往外走。
　　迎面撞上李柏言。

　　戚厌：“……”
　　他不耐烦的蹙了蹙眉，也没跟他交流的心情。

　　“哥……”
　　李柏言带着哭腔攥住了他的手，他一字一顿道：“哥……你别这样、别这样……”

　　戚厌甩了甩，没甩开，突然有些想不明白他和李柏言当初是为了什么在一起的。

　　别看他表面云淡风轻，实则若不是不允许自己这样失态，今儿个他和李柏言必须得有一个横着出去的。

　　“松手。”
　　“不！哥、哥……我不能松……不能…”

　　说到底李柏言喝了不少，还是醉了。

　　他迷迷糊糊的抱着戚厌的手臂，脑子里全是他哥方才看向他时的那个眼神。

　　思及此处，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戚厌可谓是滴酒未沾，他冷冷的看着抱着他掉眼泪的人，丝毫没有哄人的打算。

　　“戚厌。”
　　不论是戚厌还是抱着戚厌手臂的李柏言，听到这个声音都懵了那么一瞬。

　　“给你添麻烦了。”深始走过来将李柏言从戚厌身上扯了下来，冲着对方歉意的笑了笑。

　　戚厌摇摇头，不欲多聊，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深始松开了李柏言，蹙着眉丢下一句：“收拾干净再回去。”

　　看着自家小舅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李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