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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沈昱礼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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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变得炎热起来,平京里的贵族少爷们纷纷相约去平京附近的避暑山庄出游,而我的哥哥沈昱礼也即将任期圆满,回京述职;父亲还想借此机会,寻觅合适的结婚候选人,把我哥的婚事给定了。
沈昱礼继承了丞相家的优良基因,借用诗经一言,“言念君子,温如其玉。”
所以第一次见我哥时,我直乎哇塞,可转念又想到自己,容貌气质同我哥相差的不是一点,内心的凄凉那是不可描述。
“哥哥回来了,依依想不想哥哥呀?”沈昱礼自小和妹妹很是亲近。
“不想!”我却毫不给他面子,“哥哥都不带礼物回来!我才不想!”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哥哥这是第一次当同知,做的不好,依依多担待些。”哥哥没有生气,还在向我道歉,这样的好男人哪里找!
”哥哥,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带我出去玩吧!”我向沈昱礼撒娇,“那个老头哪都不让我去!我都要憋死了!”
沈昱礼笑了笑,感慨着我胆子越来越肥了。“哄堂大孝了属于是。”我自嘲
“正巧周子期邀约我去平京附近的避暑山庄避暑,到时候把你带上好了。”
周子期是沈昱礼的好友,原著中丞相家被抄,周子期还是少数为丞相家求情的人之一。
父亲拗不过我和沈昱礼,骂骂咧咧地同意了。
山庄里确实要凉快许多,服务很不错,茶几和椅子用的都是高级石材,冰冰凉凉的,室内还有“冰鉴”,连喝的都是冰镇的。
“奢侈啊,奢侈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我感慨已经深受封建主义毒害。
不一会,周子期也到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公主。哦对,公主是周子期的表妹。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公主!好激动!
“公主也来啦!”我迅速的冲上去挽住公主。
哥哥提醒我:“依依,不得对公主无礼。”
“无碍。”华清公主不愧是公主,就是不拘小节,够大气。
我和公主稍微寒暄了几句,却见哥哥和周子期已经聊了起来,似是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我和公主默契的没有打断他们,聚精会神的听着,而他们却毫无发觉。
“弱国无外交啊。”沈昱礼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一件事。
我国派出出使三寇国的使者被杀,朝野震惊,却又因为军力疲于与洛丹作战,无暇顾及,主和派更是认为由于一个官员被杀便派兵出征,很不划算,此事竟不了了之了。
其实三寇国近年还不断乘人之危,借机侵犯我国在其附近的海岛。
“你瞧瞧他们怎么说的,虽说是我国的海岛,但也征不起什么赋税,反倒是中央要拨款过去,占了也便占了。”
“又说边塞危急,军力无从调配;不如暂时放弃海防,主力塞防。”沈昱礼愤愤的说到,言语里透露着无可奈何的愤慨,“若不是越职言事,我定要参上一本。”
“自撤藩篱,则我退寸而寇进!”华清公主本来一言不发,此刻却激动地站了起来,“虽是海岛,那也是我国国土,怎能自己放弃?”
“海防和塞防,缺一不可!如若是我,无论领土多么贫瘠,我也会守护自己的子民!使臣被杀,这是侮辱国威的大事,怎可如此草草,涨敌人的士气!”
“确实,不能扶起一边,而倒却一边。”周子期倒没料到表妹还有这番心思,暗道吃惊,却也十分赞同,认为唐懿安所言不错。比起争夺皇子,选择他这个最亲近的妹妹也许会是一种新的出路?
壮志自比男儿烈,巾帼何须远朝堂?
读过武则天的故事,我惊叹公主气度之大,比起他昏庸的老爹,倒更像个统治者的模样。
“我们来做杏仁霜喝吧!”我提议。
沈昱礼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周子期,又轻声同我说,“子期不喜杏仁,妹妹还是换一个吧。”
“我没关系的,令妹喜欢便好。”周子期听见了,笑了笑,“昱礼倒是有心了,竟还记得我不喜杏仁。”
“子期说笑了,毕竟是同窗交情,这我岂能忘记?”沈昱礼好看的眉眼像是一泉温水,蛊人心脾,“还有,纵然子期说无事,我也是万万不同意的。这待客之道,还些需教给我妹妹。”
“既是如此,那子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周子期倒是唯我哥马首是瞻,一脸坏笑地望着我。
周子期,年纪轻轻的小侯爷,他爹是直隶总督,这个位置将来也是要传给他的。这般听我哥的话,还一肚子坏水的,我倒是也没想到。
“行行行!那敢问小侯爷,酸梅汤喝不喝?”
“昱礼觉得呢?”周子期不置可否 ,反倒转头问我哥哥起来了。
“行了!别唧唧喂喂了,我们去做酸梅汤吧!”我却得到了哥哥敲的一个栗子。
“酸梅汤哪还要做?这里有的是现成的料包。”
“呜呜呜哥哥你别伤心,品尝我创造的人间美味,你还有机会的,只是公主和子期哥哥,他们,他们可能就没那个福分了。”我哭着一口干了侍女端上来的酸梅汤。
沈昱礼闻言脸色三变,周子期倒是拍着他大笑。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是觉得他们吵闹。
喧闹之后,万般寂静,周子期不知怎得和哥哥说起了围棋,说他得一残卷,卷中有先人遗留下来而未解的残局,沈昱礼听了,便请侍女摆好残局,待和周子期两人共解。
周子期随意地用手搭着额头,眉头轻微微皱起,目不转睛地盯那摆好的残局,专注地像是进入了化境,丝毫没注意到几缕自由的头发早已从发冠中散落,安静地垂在额前。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身上,明暗交错,竟如同虚幻中的仙人。
沈昱礼坐得笔直,原本也是专注地望着棋局,却因瞥了周子期一眼,便移不开眼了,他怔怔地看着周子期,手里的折扇也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摆动。夏日躁动的蝉鸣与难以排解的闷热在此刻化为乌有,残局与出游的快乐与之相比似乎也抛之脑外了。
案上繁琐的卷宗,来自父亲那快将他压得喘不过气的期望,多月背井离乡在陌生之地当差的苦闷,在此刻不足为重。离回京还有好些日子,他却早早地就开始期待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不关心市井逸闻,却每次出使到一个地方都要搜集当地的趣事;不知道为什么他即使那么畏惧与父亲交谈,却还是在述职完马不停蹄地去家里向父亲请安;不知道为什么仅数月不见,子期邀他出游避暑,他高兴之余还有些拘束,害怕仅他二人单独相处。他只知道他想见到眼前的人,似乎关于子期的一切都那么地让他欣喜。
当同知时,他每出游一地,便会给周子期寄诗,他总是远远地就期待着在周子期回诗,却又在子期真正回诗时怅然若失,思索着下次去哪玩要写什么。
“昱礼看把此处弃了如何?”周子期紧缩的眉头舒展开来,像是豁然开朗,欣喜地询问沈昱礼的意见。
周子期半天没等到回答,“昱礼?”
他抬起头,却撞上了沈昱礼的目光,那泉水般的眸子里只有他一人。
沈昱礼尴尬地移了目光,怔怔地说到,“啊,子期这就解出来了吗?”
“昱礼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入迷,叫你好几声都没有反应。”周子期有些狡黠地笑了,“咦?我记得昱礼此次回来,令尊是要抓紧机会,把你亲事给定了?昱礼莫不是在想哪家的小姐?”
“子期别打趣我了。”沈昱礼不知道为何有些不悦,闷闷道,“子期也不小了,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好。”
哥哥和周子期聊的不可开交,我倒是有些发困,寻思着何时能用午膳,我默默地把头抬高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已经过了晌午了,今天的饭食还没着落。肚子狂妄的叫嚣着,我大抵是真饿了。
所以当侍女将午餐端上来的时候,我一个不小心,吃的稍微有些过量。
“公主你是不是很撑啊?我们去走走吧!”,我连打几个饱嗝,恬不知耻地拉了拉公主的衣袖。
公主无语,看了看我日渐肥胖的身躯,“沈小姐确实应该走走,正巧我也好久没来这了,看看从前的风景是否依旧也好。”
”那鄙人也去走走。”周子期摇了摇折扇,笑容很是阳光灿烂。
“这我也不能煞风景了,”沈昱礼闻言连忙表明自己也要陪同前往,却还拿我当挡箭牌,“舍妹有些冒失,我担心公主和她呆在一起会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