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五条悟后我死了》人间瞎想

8、成为咒术师的第七天

　　“哥，你的术式可以复制所有术式吗？”五条悟趴在床上，两腿翘起，在空中一下一下地晃悠。
　　五条遇想了一下，回答:“理论上是可以的。”
　　“什么是理论上？还有例外？”
　　“是的，就像我复制你的术式。”五条遇摸着五条悟的头，发动术式。
　　六眼看到咒力流动开始产生幅度，五条悟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就比如你的无下限……”五条遇伸出一个手掌在五条悟的眼前，“试试？”
　　五条悟坐了起来，一脸期待。
　　初具美感的手缓慢地握向五条遇的手，然后毫无阻力地握个正着。
　　五条遇顺势抓住，把自己的手指挤进五条悟的手指间隙，强行五指相扣。
　　“再试一次！”十二三岁的五条悟在哥哥面前十分执着，五条遇也很纵容。
　　再一次，两只手无论快慢都没有阻碍地紧紧扣在一起。
　　“不用试啦，虽然很喜欢和阿悟握手但真的不可以。”五条遇笑着，手上却没有松开。
　　“无下限施展必须要依靠六眼，否则不能展现。”五条遇轻轻晃动牵着的手，软软地解释道:“所以我即使复制了也用不了。”
　　“这样啊，好可惜。”五条悟垂下眼，还以为这个术式可以帮到哥哥呢。

　　早上六点，五条悟从睡梦醒来。
　　他回忆着昨晚的梦，五条遇的复制是有限制的，所以长谷川的“公平对决”不能抵消攻击。
　　昨晚临睡前，他小小地试了个术式。
　　那张面具上就出现了主人的咒力残留。
　　狐面，经由五条遇咒力强行加固，获得短暂阻隔六眼以及修正外貌的作用。
　　“五条遇……既然走了，为什么要回来呢……”五条悟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烦躁地想着。
　　长谷川就是五条遇，五条遇就是长谷川。
　　咒具上的咒力，残缺的术式，相似的外貌，还有后颈上的红痣。
　　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五条遇，自己的哥哥，叛逃后不声不响地回来了。
　　他被气笑了，外貌就大大方方顶着那张脸，还用个劣质咒具，他是觉得自己真的不会认出来，还是觉得自己不会将他抓住？
　　五条遇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是五条悟现在只想立刻瞬移到那人面前，扯着他的领子，打断他的腿，用铁链子栓起来，关在屋子里。
　　他仰躺在东京某公寓主卧的大床上，强行压抑自己的行动，面无表情地想着。
　　片刻，五条悟深吸一口气，爬起来洗漱，然后拉着行李箱开始收拾衣服。

　　“今天来那么早？”夏油杰正在看早间新闻，注意到动静后瞄了他一眼。
　　五条悟拉着行李箱，沉声嗯了一下。
　　“我住宿舍是想看可爱的学生们然后还有单纯的想留在高专。”夏油杰一言难尽地指着行李箱，“你的理由呢？”
　　“为了同事之间关系的密切接触。”
　　“？什么玩意儿，这是个病句！”夏油杰正在准备律师升级考，还顺便复习了其他内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指出错误。
　　五条悟“pia”一下拍向自己的额头，“脑子不太清醒。”
　　随后开始转移话题，“你在看什么？”
　　“两日前，东京郊外的一家工厂突然出现爆炸，死亡两人，重伤三人。周边监控无法查看，警方正在调查，欢迎知情人士提供有效线索……”
　　夏油杰下巴微抬，“两天前的案子，蓄意实施爆炸。”
　　五条悟嗤笑了一下，“怎么？杰准备工作了？”
　　夏油杰无语，“我是律师，不是侦探，不搞调查这种事。”
　　三年前，百鬼夜行还未开始，他正处于天内理子死亡的阴影里，质疑“一般人是否值得保护”的迷茫时刻，五条遇曾开导过他。
　　那段日子五条遇变得阳光了一些，话也不那么少了，兴许是悟每天一个吻叠加而促成的效果。
　　那么一个人，用自己复制的术式给他推演后面的事，他没有劝解自己，没有规劝他一般人怎样怎样，只是很平静地将利弊摆在眼前，选择与否看他自己。
　　后来经历百鬼夜行，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才萌生出“我也许可以改变些什么”的想法。
　　于是他开始自学日本的法律，即使不太认同它的法系，却还是参加了司法考试。
　　“不和你说了，我要收拾我那生耗子蟑螂的破旧宿舍了。”五条悟没再关心什么新闻，向他摆摆手就离开了。
　　夏油杰看着新闻，两日前，东京郊外，监控失效。

　　长谷川原本正睡着，今天似乎没有他的工作，学生们被派去做了第一个任务，于是他就准备窝在宿舍睡一天。
　　却被一阵恼人的声音吵醒，他内心十分不爽，面上却没有显露一点，打开门看看是哪个小可爱在制造噪音。
　　哦，是可爱的五条猫猫在收拾猫窝。
　　长谷川点了点头，在收拾猫窝啊……真可爱。
　　等等！什么？！他以后要住在宿舍了？！
　　他一个激灵打散了所有睡意，犹犹豫豫地蹭到门前，敲了敲门。
　　长谷川早就洗漱过，穿着他批发买来的白上衣黑裤子，因为在睡觉摘下来还没来得及戴上口罩。
　　五条悟探头，“哥……刀？”
　　长谷川一脸迷惑。
　　“啊不是，说错了，长谷川怎么在这，我以为你出任务了。”五条悟笑着问。
　　“今天没有我的任务……”长谷川回答他的问题，然后迟疑地问道:“五条老师这是在……”
　　五条悟回头看了一眼，答:“叫我悟就好，在收拾屋子准备住宿舍了。”
　　“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怎么突然回来？”
　　“啊……这要怎么说呢。”五条悟似乎很苦恼地揉了揉头，最后回答:“养的猫不听话，只能来管教一下。”
　　随后，他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长谷川，很好奇他的反应。
　　长谷川只是低了下头，然后说:“悟养了猫？”
　　“跑了好久的猫突然回来了。”
　　长谷川松了口气，失落的心情好了一点，他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悟继续吧。”
　　说完就跑掉了。
　　五条悟:“猫咪不听话可不得管教一下？”

　　长谷川又开始擦那把刀，擦刀能让他平静下来。
　　这是五条悟的本命刀，“神言”。
　　至于为什么悟的本命刀在他这，
　　可能要从高专一年级说起，那时候他刚回来，状态很不好，好几次面对危险的时候都没能反应过来，被伤了好几次。
　　悟一边质问他离开的一年发生了什么，一边心疼地给他包扎。
　　这活应该是硝子来做的，毕竟家入硝子是专业的。
　　可五条遇当时真的太在意五条悟，久别的相逢让他恨不得黏在悟身边，十分抵触别人的接近。
　　所以五条悟只好皱着眉接受家入硝子的指导，任劳任怨地用笨拙的动作包扎。
　　毕竟以前从来没做过，包扎的过程很不好受，悟的动作很容易牵动五条遇的伤口，即使五条遇死死的咬住嘴唇不发出任何声音，脸上滚落的汗珠也掩饰不了。
　　“我就说我不擅长这个。”五条悟略显焦急地抱住他，一下一下抚着五条遇及肩的白发。
　　“不疼，你亲我一下。”五条遇被他抱在怀里，轻轻地说了一句。
　　然后五条悟脸色爆红，别扭的亲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可以主动一点呢？”
　　五条悟没听清，只是放开五条遇，让他平躺在床上。
　　后来他想把神言交给五条遇，被拒绝了。
　　“这是你的本命刀，你知道给我意味着什么吗？”五条遇试图和他讲道理。
　　“但是他可以代替我保护你！”五条悟倔强地举着刀，“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呢？”
　　五条遇没有说话，良久才小声地说了句:“阿悟觉得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否定道:“我只是很担心你！”
　　“好吧，明白了。但我想再给悟说一下把本命刀给别人意味着什么。”
　　五条悟直觉这可能很重要，于是认真倾听。
　　这时候他已经比五条遇高了，五条遇看到需要仰头，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五条遇要说的话。
　　“把你的本命刀交给别人，意味着把命也交给别人，刀在人在，刀毁人亡。即使强大如阿悟，刀毁并不会死，也有可能会受到灵魂上的创伤。”
　　“你还愿意吗？”
　　五条悟一直觉得，哥哥即使要他去死，他也不会有一点犹豫，所以他想都没想，一字一顿地回答:“我愿意。”
　　“喀。”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锁住了，但两人都毫无所觉，只有古老的神明知道，他们立下了一个以爱为基础的束缚。

　　悟真的太会了，戴着黑色的小圆墨镜，嘴角带笑地用低沉的嗓音说话。
　　长谷川好不容易平静的心绪又沸腾起来，脸上竟出现了一层薄红。
　　他把口罩戴上了，好像这样就戴上了面具，遮住他所有的表情和情绪。
　　呼吸不是很顺畅，脑海中不断浮现某些画面，呼出的热气逐渐变得滚烫，他难耐的埋在自己的膝盖上。
　　五条悟……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长谷川惊了一下，就听到五条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长谷川？你接到消息了吗？临时任务，我们是临时搭档哦。”
　　长谷川用较为沙哑的声音应了一声，摸出手机，果然有一条信息。
　　东京郊外的某个工厂，诞生的，特级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