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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第 267 章 拼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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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长季见百里幼也对云峰如此厌恶,心知她是因为云素卿的事而迁怒云氏的人,不由得有些暗暗窃喜,这样的话就避免百里幼也一时冲动起来,把云烟霏的事说与云峰,真是那般的话,恐怕大宴后自己是回不了邺都。面上却只能劝解:“煦瑞殿下,云兄,小妹被我父兄骄纵惯了,言行不免有些任性,还请二位见谅。”
云峰不以为意,脸上仍挂着笑:“无妨。”
百里幼也对云峰的厌恶之感溢于言表,即便苏明琰和煦瑞神君想回避也无法视而不见。煦瑞神君正欲开口,远处的苏瑾霜已携着展盈展颂走了过来,未到跟前,就问苏明琰:“琰哥哥,这位公子是谁?”
苏明琰只得应道:“云氏云峰,你们来见过云兄。”
苏瑾霜才叫了声“云兄。”
展盈看着云峰问道:“大哥哥,你是来自召邑云氏的吗?”
云峰的语气甚是亲切:“正是召邑云氏王族,你们便是展盈展颂吧。”
展盈和展颂相识一笑,姐姐郑重其事地告知弟弟:“颂儿,这个大哥哥是母后的母族人,我们快行礼拜见。”
说着,姐弟两个一起躬身拱手朝云峰行起大礼。
云峰忙一手托住一人的胳膊,道:“使不得,你们是展氏王族后人,云峰不过是景王的随从,主仆有别,不敢领受。”
展盈直起身子,眼中满是诚恳:“大哥哥来自我们的母族,自是该受晚辈们的敬重,母后常教导我们感念母族恩情。”
这时,展颂突然低声插话道:“母后不是还说过云氏于我们并无恩泽么。”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震,好在展盈年纪虽小,反应却是快的,道:“颂儿不要误解了母后的话,云氏与展氏相距甚远,往来的少,我们自是不熟络的。”
展颂眼看着云峰,问道:“大哥哥,日后我们长大了,就去云氏母族看看。”
云峰看着展盈和展颂满怀期待的眼神,有些勉强地应了声:“好。”
展氏姐弟与云峰巧遇,众人从他们话中皆知云素卿与云氏的渊源,有人欢喜有人气恼。
欢喜的是苏瑾霜,展氏姐弟与她亲近,已在百里幼也面前占了上风,而今来了一个云峰,又属展氏姐弟的母族,更是于无声中再压百里幼也一头。
气恼的自是百里幼也,展氏姐弟与自己生疏暂且不论,可记在云素卿身上,哪知煦瑞神君口口声声为自己请来一个灵禽同族,到头来却是云素卿的母族,怎能不教她恨上加恨,仅仅对云峰嘴上不敬,已是给他留了大大的面子,无意间瞟见苏瑾霜更为得意的神情,再不屑于多看在场的人一眼,只有在心里恼怒的份儿。若不是应了别人的事须得守信,单只为了些兵器,百里幼也早甩手走了。
苏瑾霜蔑视百里幼也时,突然觉得也有一双眼睛也在盯着百里幼也,当苏瑾霜把目光移到那双眼睛上时,脸上的得意渐渐变成难以压制的愤恨,而那双眼睛的主人煦瑞神君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百里幼也,全然没有注意到苏瑾霜也看了过来。
煦瑞神君本以为带来云峰能讨得百里幼也欢喜,没想到反而令她更加不快,心中很是自责,为缓解这不甚和谐的气氛,忙道:“大家走别站着了,坐下喝茶,坐下喝茶。”
众人纷纷落座,百里长季本是挨着苏明琰坐的,正要坐时见煦瑞神君把云峰让到自己身侧,心里一紧,正巧听到展颂向展盈恳求:“姐姐,我要与哥哥们同坐。”
便笑着向展颂招手:“展颂,你到这边来坐。”
展颂欢欢喜喜在百里长季身边坐下,云峰便在展颂另一边坐下,百里长季也松了口气。
苏瑾霜带着展盈在展颂对面坐下,百里幼也挨靠着展盈坐下,苏瑾霜看不过,就小声对展盈道:“莫要人挤着你,往我这边挪挪吧。”
展盈夹在苏瑾霜和百里幼也之间,多少也察觉到二人的不睦,且百里兄妹一见她和展颂就认作亲戚,即便还弄不明白其中的关系,两边还是都不得罪的好。
是以,她冲左右笑笑:“展盈坐在姐姐们中间正好,不觉得挤。”
百里幼也趁势道:“我的妹妹自是知礼懂事的,不会被某些人带坏。”
话头直指苏瑾霜,立时又要把她惹恼,正当她要发作回呛时,坐在百里幼也对面的煦瑞神君高喊一声:“来人。”
苏瑾霜才暂且忍住,在心里算计着如何还击回去。
煦瑞神君一声令下,五六名女侍从殿外鱼贯而入,候在煦瑞神君面前齐呼:“煦瑞殿下。”
“看茶!”煦瑞神君才朝女侍下令。
百里幼也接道:“喝什么茶,要喝就喝酒,本郡主还未尝过天界的酒是什么滋味。”
百里长季制止道:“小妹,我们是客,客随主便,明日便是大宴,莫要误了事才好。”
苏瑾霜插嘴道:“女孩儿家就要贤淑文静,万一喝醉做出什么不雅的举动可就教人笑话了?”
百里幼也斜瞪她一眼:“不敢喝就说不敢喝,哪来那么多风凉话。”
苏瑾霜被她一激,登时来劲:“谁说不敢喝了,我青丘也酿得烈酒,谁醉了还说不定呢,煦瑞殿下,你说是不是?”
她二人自见面就斗嘴,百里长季管不住百里幼也,劝解不成也只得由着她,苏明琰则不甚在意。
最为难的倒成了煦瑞,他只得尴尬笑笑,从各人的神色中未见反对的意思,便改口道:“茶是淡了些,即是大宴就可开怀畅饮,今日醉了,明日也会酒醒,误不了事的,上酒。”
那几名女侍应道:“是。”一一出去,再来时都端着美酒佳肴,摆放在各人面前的桌子上,诸人便畅谈欢饮起来,因展氏姐弟年纪小些,便备了果酒与他们。
酒过三巡,最先倒下的是百里长季,煦瑞神君也快支撑不住,苏瑾霜即便是硬撑着,两只眼皮也不听使唤地打起架来,最稳妥的是苏明琰和云峰,虽然带着几分醉意,仍能谈笑风生。
百里幼也醉是醉了,却不服输,隔着展盈举杯朝苏瑾霜喊话:“你不是自以为海量么,我就跟你比比酒量,看谁先倒下。”
展盈喝的是果酒,只是微醺,看看百里幼也,再看看苏瑾霜,劝道:“两位姐姐已是醉了,莫要再喝了吧。”
苏瑾霜两眼发直,只觉眼前的百里幼也变作了三个人影,晃晃脑袋,咬紧牙关,道:“拼酒嘛,谁怕谁,喝!”
两人连续几杯酒下肚,苏瑾霜眼前一花,只吐出一个“喝”字,趴在桌上再也起不来了。
百里幼也朝苏瑾霜哼地一声:“青丘的酒再烈,你也没有多少酒量。”
吸了吸鼻子,醉意一下全无,心中暗暗得意:幸而我早作准备,带个解救的秘方,青丘小主跋扈有余,实则是个愚笨的。
再不管苏瑾霜,语气一转,轻声问展盈:“你哥哥展念也来了天界吗?”
展盈摇摇头道:“他没来。”
百里幼也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是你母后不让他来的吧!”
展盈急道:“百里姐姐,并非母后不让哥哥来天界赴宴,而是……”
话一出口,突然止住,一看便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百里幼也自见到展氏姐弟,便想跟他们询问展念,但是一来碍于百里长季在场,若问的话他必出言教导自己。二来是苏瑾霜一直粘着展盈,问这样的话未免在她面前露了短,所以,一直忍到百里长季和苏瑾霜都醉倒了才问起。岂知,展盈的回话出乎百里幼也意料,她看着展盈面有难色,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忙问道:“是什么?”
展盈眼神有些慌乱,怯怯地看着百里幼也不敢做声。
百里幼也一把抓住展盈的手腕,追问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展盈吃痛,嘤地一声,对面的展颂忽地站起来,喝道:“别动我姐姐。”
云峰和苏明琰听到展颂的呼声,一齐看向百里幼也。
百里幼也自知此举吓到了展盈,抓住展盈的手松开时向下一滑,轻轻握住展盈的手,冲展颂笑道:“我与你姐姐说话而已,你莫急,展颂。”
展盈也道:“我没事的。”
云峰亦笑着赞道:“展颂年纪虽小,却能想到护住姐姐。”
苏明琰也连连夸赞了几句。
醉得倒下的煦瑞神君一时醒转过来,抬起头半睁开眼问:“幼也,展念是是谁?你为何这般紧张他。”
说完,就闭眼趴了下去,再没动静。
展颂不知百里幼也与展盈说了些什么,只看到百里幼也抓住展盈,一副逼迫的样子,这才挺身而出,这时见二人并未生出嫌隙,就放心了,只接着煦瑞神君的话回道:“哥哥早已走了。”
说罢,便坐了回去。
苏明琰和云峰见此,二人继续对饮畅言。
百里幼也松开展盈的手,自问道:“走了?走去哪里了?”
展盈见展颂无意中说出自己本不想说出的话,也未再继续隐瞒:“哥哥离开了展氏,一直没有回来,我也不知哥哥去了哪里。”
百里幼也质问:“是不知,还是你母亲向你们隐瞒了他的行踪?”
展盈护母心切,辩驳道:“是哥哥自己离去的,与母后和父王无关,他们甚是挂念哥哥,找了许久都未曾找到,母后说此事关乎到哥哥的安危,不可宣扬出去。”
听展盈说得恳切,百里幼也倒有些放心了,半是自语,半是应答:“展念定是在展氏厌倦了,才自行出去游历的,自然不会轻易让他们找到。”
展盈闻言,反问道:“百里姐姐,真是这样吗?哥哥还会回来吗?”
百里幼也无从知晓答案,权当慰籍展盈:“会的,他在外面累了倦了就会回去的。”
展念的事尚有些远,眼前的事却误不得,百里幼也看向苏明琰和云峰,暗道:这云氏的人酒量不浅,喝了这么还不倒,话说那青丘的公子比云峰更甚。想着该如何与苏明琰约谈,心里忽而有了主意,附在展盈耳畔低语:“云氏既是你母后的母族,你哥哥许是会到他们那里去,你们不妨去跟云峰打听打听。”
展盈十分认同,点了点头,就起身走到展颂跟前与他说了句话,随后,姐弟二人一起恳请云峰离座到了远处,自去私下询问展念的事了。
百里幼也见苏明琰只身一人坐着,便也起身走过去。
谁知经过煦瑞神君桌边时,他又动弹了一下,伸手抓住百里幼也的衣摆,呓语道:“幼也。”
百里幼也刚要撤回衣摆,煦瑞神君手一松,再没动静。看他确然醉得不省人事,也就没放在心上,径直往苏明琰跟前去了。
苏明琰眼看着百里幼也走上前来,似是也在等待着她。
待到跟前,百里幼也直言:“苏公子好酒量,不过这酒入愁肠,滋味应是不大好的吧。”
苏明琰笑笑:“若论酒量,在下甘拜下风,天界的酒既醉不了郡主,外面的夜景许是不让郡主失望的。”
他说话时瞟了一眼旁边趴在桌子上的百里长季,再看看百里幼也,眼神里分明在告知百里幼也什么。
百里幼也长舒一口气:“也好,那便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