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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第 263 章 觅郎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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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支和芍药为觅良缘溜出撷芳宫,到天界各处游荡。
二人走走停停,遇到许多男子,但都不甚合心意,忽而就看到一位俊逸的公子立在树下凝神遥望天外。
那容貌,那气度,让鲜支一见倾心。
芍药看出鲜支的心思,悄声在她耳畔私语:“我若没猜错的话,他就是涂山的银牙公子,天界也是有这位公子的传闻,他的样貌是三界一等一的好,不比忱暄神君逊色,但有两点,一是这银牙公子出身为妖,法力高强,却迟迟不肯晋入仙籍,花神仙主未必会放你随他而去。”
鲜支却道:“妖又如何,他哪里比不过天界的神君,我倒欣赏他这份自在洒脱。仙主留蜀葵在花域是因为她心思单纯,嫁到外面不知会受多大的委屈。我就不同了,要样貌有样貌,要聪慧有聪慧,仙主从未说过我不许嫁出去,涂山虽不及我花域美,想来能出这样人物的地方也是不错的,为了银牙,我就勉为其难下嫁于他。”
芍药听着这番话,心里接连翻了好几个浪头,一个浪头是惊讶于鲜支的信心满满,自诩聪慧美貌,一个浪头是还未与银牙答话,就认定了银牙会应她这门婚事,一个浪头则是以花仙的身份压过银牙,未曾想过银牙可会接受。
不由得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鲜支不知她是何意,问道:“你快说,第二点呢?”
芍药语气一转,暗暗带着些许调侃:“这第二点嘛,就是银牙可是出了名的风流,从前在三界不少拈花惹草,不像忱暄神君这般不近女色严于律己,跟他在一起的女子可是要足够大度能容人,否则哪里受得了呀。”
鲜支不以为意:“喜欢他的女子多,不正说明他会讨女子喜欢么,从前风流是因为他还没遇到我,将来他娶了我,我有的是法子教他浪子回头。”
芍药叹口气:“果然人都是看脸的,神仙也不例外,长得好看免了多少罪过。”
鲜支满怀期待:“就是他了,你且看着。”
说着手中一晃,多了一把团扇,轻摇扇子缓缓走上前去。
鲜支来到银牙身边,本以为他会回头看向自己,但未见他回头,不得已轻咳一声,赶在银牙回首前拿扇子遮住半张脸。
银牙闻声回头看向鲜支,道一声:“仙子。”
鲜支近看银牙,玉面凤目,薄唇含笑,每一处都长在了她心坎上,一时竟看得怔住,连话都忘了应答。
银牙见她目不转睛呆滞无言,便又转回头去。
鲜支方才收了收心神,暗道:真真是个好郎君!当即上前两步,绕到银牙身侧,眼望他道:“银牙公子好雅兴,再在赏天外美景。”
银牙再次回眸看向鲜支,面带笑意:“仙子识得在下。”
鲜支心下欢喜:他对着我笑,说话又是这样轻柔,就是喜欢我的,银牙公子不仅长得俊美,声音也是极好听的。
略微低下眉眼,立显娇羞,轻轻挪开团扇,渐渐露出容颜,将一个仙子的美态一点点展现,满心期待银牙的赏识:“公子大名,谁人不知。”
可是,出乎鲜支预料的是,银牙也只看了自己一眼,且未表现出该有的惊艳神情,那一笑过后就转回头继续望向远处。
见银牙是此等反应,鲜支的笑也僵在脸上,垂下拿着团扇的手,心头刚涌上一团火气,忽而留意到银牙的侧颜沉郁,似有什么心事的样子,心思一转,便试探着问道:“公子在这里观望良久,是有什么心事吗?”
银牙没有回头,脸上仍是那般沉郁:“多谢仙子关怀,没什么的。”
鲜支此刻满眼里都是银牙,怎会就此罢休,直言道:“公子面带愁容,若没有什么心事何以在此出神许久。小女子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花仙,未必能为公子排忧解难,但也愿为公子尽微薄之力,让公子开怀才好。”
银牙闻言,转过头来,问道:“仙子是花仙?”
鲜支点点头:“小女子鲜支,确为花仙。”
银牙脸上的愁容渐消,眸中隐有银光:“鲜支仙子既是花仙,定是知晓金蚕丝的。”
鲜支看着银牙的双眸,一时看不透那里面有多深,应道:“金蚕丝确是我花域极为难得的宝物,唯仙主才有,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银牙的眼里荡漾起笑意,在鲜支看来是那么魅惑。
他上前一步,俯首看向鲜□□双眼睛几乎快要把鲜支淹没:“金蚕丝在花神手中,而仙子奉花神为主,在下的心事或可请仙子一解。”
话到此处,鲜支再迷糊也听明白了,若在平常,她是断不敢动金蚕丝的心思的,而这时候银牙在前,抬眼看着他眉眼笑意,嗅着他一呼一吸间的气息,完全沉浸其中,恍恍惚惚而不能自已:“公子是为金蚕丝而忧愁吧。”
“仙子聪慧,在下的确是想求取金蚕丝,然不知花神如何才肯相赠。”
“金蚕丝难得,花域将其看得甚是要紧,仙主轻易不会予人,即便小女子去求仙主,也未必能为公子求得,此事甚是难办。”
银牙嘴角的笑消失,向后一步,转身继续远望:“既是如此,仙子也莫要为难。”
他一离开,鲜支顿觉心里空落落的,欲上前一步,看着银牙的身影,有种莫名的疏离感,心道:芍药说他风流成性,怎地对自己这朵娇艳的花儿这般冷淡,难道是自己不够美貌?还是因为金蚕丝而烦忧,美女在前都不能令他动容。
思量片刻,认定银牙定是为了金蚕丝而无暇男女情爱之事,又想着他为金蚕丝如此忧虑,要是自己能为他求得金蚕丝,岂不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这样的话他必会对自己另眼相看,成婚之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思忖到这里,忽而又有了个主意,便道:“公子所言之事也并非不能成。”
银牙听她话里意思是尚有转机,回头问道:“仙子是有法子?”
鲜支又羞得低下头去,声音也小了些:“仙主看重金蚕丝,即便以世间珍宝交换,仙主也是不肯的,我花域仙子向来是自在无拘的,公子亦未有可为仙主效力而求取金蚕丝的机缘,那便只能...只能与我花域仙子婚配,仙主最是厚待属下,如此必能为公子讨得金蚕丝。”
说话声越来小,头也越来越低,以团扇遮面,好盖住羞得飞红的脸颊。
银牙岂会看不出她这点心思,笑得无声:“为了金蚕丝让鲜支仙子委身于我,着实不妥,在下虽非自诩为君子,也做不得这样的小人,此法行不通。”
“我不觉得委屈。”鲜支抢道:“能与公子成婚,是鲜支所愿。”
她看着银牙,眼里满是渴求。
银牙避开那双炽热的眼睛,淡然道:“婚配之事非儿戏,在下与仙子一面之缘,此事唐突了,仙子身在花域自在随性,是极好的,何须与在下这样的妖扯上干系。”
鲜支追逐着银牙的目光,不肯放弃:“只要公子肯接纳小女子,我愿脱去仙籍,与公子共赴涂山。”
这时,银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花仙是对自己动了执念,一两句怕是劝不住了,须得先把她支开才好,否则与她多待一会儿就多一分麻烦,便挤出一丝笑来,道:“仙子言重了,仙籍岂是说脱便脱的,仙子的婚事还要由你家仙主做主,时候不早了,在下还有事在身,先行告辞了。”
他嘴上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纯粹是恐一时口快得罪了这个痴心的花仙,倘若惹得她气恼去找花神告自己一状,求取金蚕丝的事真就无望了。
鲜支看着银牙转身急走,连唤了几声‘银牙公子’,跟上几步,没能撵上他,叹息一声,也只好转身回去。
走着走着,一直避在远处窥探的芍药跳出来,把满怀心事的鲜支吓了一跳,急道:“你怎么还没走,在这里做什么!”
芍药看她神色,猜出一二来:“不是你让我且看着么,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是没能一举拿下银牙公子吧,那样风流的俊俏人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结亲的。”
鲜支未能如愿,但也不想在鲜支面前丢了面子,嘴上不肯相让:“你怎知他不愿和我结亲,银牙公子对我可是温言软语敬重有加,依我对男女情恋的见解,越是像银牙这种风流的男子,对真正心仪的女子越是彬彬有礼,不会轻薄亵渎半分,况且他也说了,婚配之事须得慎重,不仅关乎到我们两个人,还关乎到花域与涂山,诸事都要办妥善才好。”
这番说辞句句在理,让芍药一时找不出什么破绽,应道:“银牙公子真是这么跟你说的?那便是有几分真意吧。”
她蹙眉思量:难道外间的传言不实,银牙并非是个浪荡公子?
鲜支应付了芍药,心里略微松快些,只催促她:“今日我乏了,咱们先回去吧。”
一路上脑子里都是银牙的音容样貌,细细品味他话里的意思,一时像明白了什么,一时又迷迷糊糊,神思全乱了,心里来来回回就剩两个词儿:银牙,金蚕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