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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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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夏油杰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登门拜访了五条悟的母亲，当今五条家的主母。
严格来说在了解到其实就在半个小时前她才挂断了五条悟的电话时夏油杰着实感受到了一丝丝尴尬，可很快又被心底翻涌而上的欣喜覆盖。
因为从女人的神情来看显然那场通话并不令人愉快，大概五条悟再一次拒绝了她提出的联姻或者相亲吧。
还没等夏油杰措好辞，女人便抿了口茶笑望着他说：“夏油先生，你标记了悟，对吗？”
闻言夏油杰一怔，险些把手中价值不菲的茶杯整个摔出去，饶是他确实做好了心理建设和各方准备才来到五条本家，也着实没想到他母亲上来就问了如此劲爆的问题。
“啊其实这件事……”
夏油杰定了定神，缓缓起身双手置于背后，面朝她的方向弯下了腰。
“夫人，十分抱歉，我确实不应该不经过悟双亲的允许便对悟进行了临时标记，但是请您相信我，我绝对会对悟负责的。”
女人则全程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搅动着茶匙：“可你打算怎么负责呢？”
望着女人镇定却全然不掺杂分毫商量余地的眼睛，夏油杰沉默了。
虽然他表面身份和五条悟一样都是目前红透半边天的艺人，但碍于年龄和职业束缚他们能接到的片源是有限的，爱豆的未来具有十足的不稳定性。
或许某天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就足以致命，或许能够相安无事一直到晚年，这宛如一场盛大的赌博。
倘若撇去这层身份的话夏油杰家中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寻常家庭，绝对不会令主母满意的程度。
“夫人，您应该也清楚为什么悟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了您的相亲对象。”
闻言女人顿了顿，她望向夏油杰的目光慢慢冷了下去：“那是自然。”
“我也喜欢悟，并且能够对他进行临时标记就代表悟并没有反抗我，您身为他的母亲应该很清楚悟不是个会乖顺服从的人。”
只要他不愿意，即使你五花大绑把他捆去区役所登记结婚，他都能无视法律法纪掰断对方的脖颈，这点无论是夏油杰还是他们的经纪人硝子都毫不怀疑。
某种意义上五条悟的疯劲胜过他们所有人的集合，虽然这个白发小疯子眯起那双冰蓝色眼眸朝自己笑的时候又总是该死的可爱。
他怎么能够再让这个人独自默默站在阴暗的一面呢？
猛地，夏油杰想起来之前他们拍的那部网剧，末尾以他永远沉浸黑暗中被五条悟杀死结束，而他选择把对方留在光明的那一侧。
事实上现实生活中他们站了相反的角度和立场，想到这里夏油杰把腰压的更低了些。
“请您把悟交给我吧。”
这个展开不对劲。
以上是五条悟发现自己即拨不通家里的电话给夏油杰发消息也收不到回复后火急火燎赶到工作室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不是，硝子，你完全不拦一下吗？”
五条悟浮夸的在空中比划着天王老子来了怕也看不懂的手势，圆框漆黑墨镜已经快要滑下去他都没察觉到，硝子则摆摆手示意他先去沙发上坐坐消停点。
“我这不是正在拦着你吗？”
“咱说句心里话我觉得你拦错人了，杰去找我妈还是找我爸了？”
硝子扫了五条悟一眼，她着实没想到五条悟对于夏油杰的了解程度居然到了如此地步的情况下两人竟还能保持相互暗恋的单身关系，实在是太牛逼了。
当然此情此景不是适合感慨的时候，硝子偏头轻轻嗓子想摸出香烟点燃一根，却烦躁的发现最后一根烟已经在和夏油杰交谈的时候抽完了。
就在硝子犹豫是把五条悟扔在这里自己先去便利店买，还是就这么凑付着跟五条悟讲解完利害关系再说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盒七星柠檬爆珠。
“嗯？”硝子疑惑抬眸，只见五条悟微微皱眉又把烟盒往前送了送。
“拿呗，杰又不可能跟你计较。”
这算是个连夏油杰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如果是日常外出的时候五条悟会习惯性在口袋里揣一盒夏油杰平日里抽的烟，无论他只是单纯点燃了看着它一点点消散还是边叹气边吸一口，五条悟都会瞄准夏油杰把烟抽到一半后进行对调。
“你觉得你对他的喜欢都表现成这个样了，让我怎么拦。”
硝子告诉五条悟，夏油杰在跟他母亲通过电话后就前往了本家，五条悟听得一愣一愣的满脸不可思议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良久才一拍大腿站起来嗷：
“杰怎么可能绕的过她？上赶着去送人头啊这波。”
他的父母之所以能够走到商业联姻这步其实就代表了主母家底的雄厚，那个女人并非如大众所认知的那般只是单纯在宅邸中和各位阔太太喝茶聊天消遣度日的。
家中三分之一的事宜会交给主母管理，包括对外的账本等等，宴请宾客时觥筹交盏间灯光下璀璨的酒液也好，嘴角上扬印出朱红的微笑也罢，五条悟不认为夏油杰能从她手里讨到好处。
五条悟皱眉道：“杰总不至于是去求她摆平这件事吧？”
“没有。”硝子摇摇头，抽出一支烟点燃，偏头吐出淡淡烟圈。“夏油去找五条夫人是为了跟她表明决心让你以后不用再去面对联姻对象。”
“……啥？”
等一下这个展开更加奇怪了，五条悟抱住脑袋苦着脸缩在沙发角落，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快要跟不上夏油杰跳跃的行为了。
“杰去找她，是要跟她说标记了我的事？”
“准确讲，是说喜欢你的事。”
虽然理性觉得表白的话不应该由自己这个中间商代为转达，但目睹了二人明明互相喜欢却始终没有把所走的道路并合到一起的硝子实在是觉得单纯靠他俩的话，就算某天真的各自单飞分道扬镳了，大概二位都张不开嘴说一句“喜欢”。
等夏油杰再好好给小少爷补一场华丽的告白好了，硝子暗自想到。
五条悟整个人都宕机了，略显空洞的目光顺着墨镜上方空隙直直望过来，瞧的硝子忍不住掏出手机来了个三连拍纪念。
“杰怎么就偏要把一件很简单的破事整的好像八点档的家庭连续剧……”
嘴上这么说，五条悟还是不禁把脸埋进胳膊肘里不希望硝子发现他连耳朵都升腾起的红晕。
“因为他知道如果你执意就是和家里对着干，五条家绝对不会舍弃你。”
闻言五条悟捂着脸冷笑了一声。
“是不会，但他们可以为了达成目的舍弃掉某个对他们来说碍事的人啊。”
“母亲。”
对于五条悟突然赶回来并且不顾旁人阻拦一路冲进会客室，主母显然是很惊讶的，还没等她开口说些什么五条悟就已经大步上前拦在她和夏油杰中间。
“我不管你们刚才做了什么交易，总之当事人不同意就是不算数。”
五条悟想，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母亲平日的作风，只要夏油杰把他提议两人保持这种微妙且暧昧的交易关系的事说出来，他这位以利益至上头脑的母亲一定会开始权衡利弊，然后把夏油杰放在能够利用的天秤上最大限度去取其所能。
这并不是五条悟想看到的结果，不然他完全没必要之前花大把大把的钱转给冥冥去清理道路。
主母顿了顿：“你确定吗，悟？”
五条悟则微微眯起眼睛与她对视：“我非常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夏油杰在一旁坐着欲言又止了半晌愣是没在他俩针锋相对的气氛里插上话。
下一秒主母一改方才严肃认真的样子转向夏油杰不好意思笑道：“那抱歉了夏油先生，既然悟不同意的话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随随便便决定你们的婚事啊。”
“……唉？”
五条悟闸住了，他愣愣的转过头试图从夏油杰脸上捕捉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很可惜他失败了，因为他脑袋才转到一半就听见夏油杰说：
“没关系的夫人，我回去好好和悟谈谈，咱谈到的通告该发还是照常就行。”
“……唉？”
区区几个小时的时差，五条悟觉得自己仿佛和周边人整个换了个时区，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分析眼前的事态变化，但五条悟发现他现在就算把CPU烧了也悟不明白。
最后他脑子里临走前硝子一晃而过的笑脸，里面似乎掺杂了几丝看好戏的意味。
好家伙，感情夏油杰早就把结果跟硝子报备过了，但他是怎么说服五条家的，单纯用喜欢也好标记也罢，这种简单的表面功夫应该根本不足以应对。
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当然不仅仅这么简单，我承诺了夫人我未来十年所有的片酬，全部都归五条财团的股份。”
张张嘴，五条悟一时间没措出辞来接话，沉默半晌他才跨着批脸面朝夏油杰。
“也就是说我得包养你十年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