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情灼灼》白日梦香

8、第八章 无

　　两人约在一家露天的烧烤摊前，就着烧烤和冰啤酒，好不自在。

　　“马上高考了，还天天浪荡呢。”陈一舟看着李昱没个正形的样儿，友情提示道。

　　“这种事儿不提也罢，咱们哥俩吃好喝好就行了。”李昱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

　　说话间陈一舟又点了根烟，连他自己都发觉到，自己最近的烟瘾很大。除工作外，几乎是一根接一根的抽，像是在隐忍和克制些什么。

　　“对了，有件事儿给你说。”李昱喝完杯里的啤酒，咂了咂嘴。

　　陈一舟没回话，继续抽着烟，，眯了眯眼算是示意他往下继续说。

　　“上次你让我去找那个女生给人家手机号的事儿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结果你猜怎么着。”

　　“今天中午我去吃食堂，看见她跟一男的，俩人小情侣似的，一起吃饭。然后我寻思，这不会是你想泡的妞儿然后没得手被人撬墙角了吧。那哥们儿必须帮你出气啊，我走的时候狠狠的撞了那男的一下，仗义吧。”

　　李昱激动的讲完却看陈一舟不动声色，喊道：“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说我理解错了，你没想泡人家，我白替你出气了。”

　　陈一舟摁灭了烟，气压明显低下了来。眼睛里又浮出那股子阴郁，浑身都透露出不耐烦的气息。

　　李昱见状急忙闭嘴，顺便反思自己那一句话说错了。

　　“我去趟学校。”陈一舟站起身便走了出去，一点没给李昱反应的机会。

　　这是干什么，吃醋了？还愣在原地的李昱挠了挠头，在心里吐槽，我舟哥可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陈一舟到学校门口时离放学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学生们鱼贯而出，他站在铁门处静候的身姿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偶有女生认出来他，也会小声低语：“这不是陈一舟嘛，他来学校干嘛。不过他现在比在学校那会儿还帅哎。”

　　林筝挽着齐琪的胳膊正走着，还没出校门，就看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可直觉告诉她那个人就是陈一舟。

　　谁知，刚和齐琪分开，还没等她主动找过去，陈一舟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他走到林筝面前一把拽过她的手，拉到了一颗人少的树下。

　　“你怎么突然来了？”林筝只觉得高兴，没看出他的脸色不悦。

　　“听说，你在学校挺受人欢迎？”

　　陈一舟语气不紧不慢，脸色也满是淡然，可林筝却感到了十足的压迫感。

　　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小孩子，林筝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却还是先低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

　　“之前不是说喜欢我来着。怎么扭头就和别人一起吃饭？”陈一舟浅笑，摸了摸林筝低垂着的脑袋。

　　“你怎么知道？！”林筝应激似的抬起了头，可说完就意识到不妥，瞬间又泄了气，重新低下了头。

　　合着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筝心虚的低语：“不是的，他就是我之前给你说过跟我告白的那个男生，我已经拒绝过他了。”

　　“抬起头看我。”

　　林筝缓缓抬头。下一秒陈一舟就弯下腰凑到了她的脸前，离得很近，呼吸都纠缠到了一起。林筝又不自主的想起了两个人那次的接吻，跟现在的情景颇有几分相似，不由得羞红了脸。

　　“是真的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陈一舟开口说话的时候林筝甚至能闻到他唇舌里的烟草味。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感觉到了唇上多了份力道，随即又消失不见。陈一舟在她嘴上飞快的落下了一个用力的吻。

　　“回家吧。”眼看校门口只剩下了零星的几个人，陈一舟拍了拍林筝的脑袋，朝她挥了挥手。

　　林筝乖巧的点点头，跑远了。

　　陈一舟站在夏夜的树荫下，路灯的光影透过树叶的间隙稀稀落落的筛漏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道形状。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表情，更让人看不出思绪。

　　“大哥，再宽限几天时间吧，我现在实在是拿不出啊。”

　　前脚还未踏入家门，陈建群接三连四的声音就传入了陈一舟的耳朵里。他脚步微楞，心里已经猜出一二，嫌恶的低骂了声，走了进去。

　　难怪最近他老是不着家，陈一舟看着屋内对峙的两人，并未做停留，径直得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将门甩的震响。

　　他靠在门后微微垂眼，刚刚目睹陈建群点头哈腰的画面不间断的在脑海里循环播放，像是几千万根细针，密密麻麻的刺激着自己的心脏，紧握的拳头连同着身体一起颤抖着。

　　半晌，屋外逐渐没了动静，陈建群好不容易打发走催债的，但他知道如果不尽快还钱，很快就会有下一次，而且真逼急了那帮人，他们指不定会用什么样的手段。

　　正当他踌躇不决之际，心突然房门被猛然拉开的碰撞声吓了一跳。

　　只见陈一舟站在门口，满脸的阴郁。“你脑壳有病嗦，吓老子一跳。倒霉东西。”陈建群也早就按耐不住心里的怒气，张口就骂。

　　“你又去赌了？”陈一舟的眼里此刻铺满了戾气。见陈建群一脸心虚的闭口不言，他脑子里紧绷的弦被彻底扯断，冲上去就给了陈建群一拳。

　　这一下力道极重，陈建群的嘴角微微渗血，反应过来后，他怒目圆睁的朝陈一舟反扑了过去。妈的，小王八羔子还敢打老子。”

　　陈一舟没有反抗，任由他的拳打脚踢。额头缓缓滴落的血让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野火烧死了少年所有的幼稚和任性，那片荒野慢慢长出了理智冷漠和清醒。

　　最近临城总是频繁的下雨，只不过夏季的雨来的快去得也快。像是变脸如翻书，阴晴不定。

　　高考的最后一个星期前，学校将最后三天作为考前自主调节时间，让学生们统一回家自行安排。

　　接到林筝的电话时，陈一舟一伙人正在酒吧里给李昱庆生。

　　他此时已喝的有些上头，对着电话那头“喂”了半天，殊不知对方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

　　嘈杂的背景音乐简直是震耳欲聋。林筝隔着电话都觉得吵闹，更别想着他能听清自己说的话了。

　　林筝叹了口气，无奈只好自行挂断。在家学了一天有点闷，原本想晚上约他出来散散步的。

　　等不到陈一舟，林筝只好作罢。决定今天早点上床休息，谁知却突然接到了齐琪的电话，叫她一起出来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