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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那位男士 ...

  •   西枫忽然想起来,他刚刚透过大门瞟见过这个身影,站在走廊上打电话。
      只不过他没认出来这就是池炀。

      今天池炀穿着浅蓝色条文衬衫,米色休闲裤,褐色皮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办公楼里的白领,与以往那肆意张扬的模样完全不同。

      没认出来,不能怪他。

      作为回应,西枫嗨了一声。

      池炀笑了下,说:“让我先进去?”

      “进哪儿?”
      西枫脱口而出。
      可刚一说完,又觉得自己多此一问,还能进哪儿?

      然后便看见池炀手指指向舞蹈教室内部。
      “还能是哪儿?”

      西枫讪讪地从门口推开,让出一条路。

      池炀右手把门缝推大了些,侧着身子钻进来,189的男生忽然靠近自己,压迫感骤然而来,西枫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池炀却以为自己吓到了对方,赶紧伸手——

      西枫便觉得一切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的胳膊为什么又到了他手里?
      而且还握得很紧。
      这段思考的时间,对方的中指和拇指好像还捏了一下?
      很轻,很快,以至于西枫都觉得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池炀握着手上的温度,低声说:“不躲我了?”

      西枫:“?”
      谁躲他了?
      他躲谁了?

      西枫没说话,胳膊挣扎了一下,池炀便松了手,一扭头便看到墙边那个小不点,正喝着杨枝甘露,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俩。

      “小舅舅。”小姑娘咽下一口饮料,满嘴都是芒果的味道,“你不可以占女生便宜的。”

      池炀:“……”
      摸下胳膊就叫占便宜?
      目光不由自主飘向西枫的腰,还有脚踝。
      小屁孩,懂什么。

      “我在救姐姐呢。”池炀解释道。

      西枫:“?”
      救什么?
      自己刚刚明明为了让他进来退了一步,被他的气势吓到,又退了一步而已。
      救谁?

      小不点不太相信池炀,转头问西枫:“真的吗姐姐?”

      西枫扭头看池炀。
      池炀冲他点了点头。满脸都是,如果西枫不是肯定回答的话,小不点今天一定会没完没了的意思。

      最终,西枫还是说服了自己。
      池炀可能以为自己快摔倒了吧。

      “是的,刚刚姐姐差点摔倒。”
      西枫只好道。

      “真的吗?”小不点说。

      “真的。”

      “好吧。”小不点这才罢休,“我相信姐姐。”

      池炀过来,搂住小不点,把她举得和自己一样高,“我就不值得你相信?”
      池炀这个动作,两只胳膊上的衬衫面料绷紧,勾勒出肌肉线条。整条手臂修长有力,小孩在他手里没有一点害怕的情绪。

      小不点面不改色,不慌不忙道:“男孩子的话不能全信。”

      池炀噗嗤笑出声,目光穿过小不点的肩膀,看向窗边的丽人,“姐,你就这么教小孩的?”

      池絮正喝着柠檬水,饶有兴趣地看戏呢,不妨自己被cue,落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她摇头:“这可不是我教的。”

      “那是谁教的?”池炀扭头“质问”小不点。

      小不点脆生生地说:
      “爸爸教的。”

      这一次,笑声来自于池家以外。
      像风吹铃铛,咯吱响了两声。

      听到的人还想再来一阵风。
      声音可真好听,两声怎么够。

      池炀寻声看去。

      虽然认识西枫已经数月,几乎日日都能看见他在视频上的各种表情,搞怪的,可爱的,御姐的,甚至于性感的,可还是很少看到西枫露出这么开怀的笑容。
      嘴角绽开的弧度似乎足以抚平一切。
      冰川融化、大地复苏。

      池炀忽然就对篮球赛那天,西枫一声不吭逃走,可以躲着不见他的事情释怀了。

      他把小不点放到池絮身边,摸了把她的头:“你爸说的不全对,也要看人的。”
      然后走向西枫身边,“帽子你洗过了?”

      没留神被这么一问,西枫没反应过来。

      “拿到帽子就闻到一股香味。”池炀忽然凑近了些,低了头,鼻子吸了两下,“是这个味道。”

      西枫不自在地继续后退。
      好像今天见到池炀,他就一直在后退。

      “当时掉地上了,有点脏,可能阿姨看到就顺手洗了吧。”

      池炀讶异:“还有阿姨?大户人家呀。”

      西枫缄口不言了。
      总不能说是公司的阿姨,那池炀肯定要问他怎么年纪轻轻就工作了。

      “还没问你,你是哪所学校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的年纪看起来应该上高中,可有时间学舞,不像是高中生?”

      西枫说:“我不是学生,跳舞是工作。”

      “你今年多大?”
      “18。”
      “18为什么不是学生?”
      “因为辍学了。”

      西枫的语气逐渐无法保留和善。
      池炀问得实在太多了。

      “你想上学的话,我可以帮你。”
      池炀似乎对此很笃定,好像西枫一定会接受他帮助似的。

      西枫却只是略带嬉笑地瞟了他一眼,不甚在意地说:“你能帮我什么?不会是要资助我上学吧?”

      池炀:“你能到这里来学舞,应该也不差钱。”

      “那你能帮我什么?”

      “我可是京大的学生诶,帮你高考还不简单?”

      “哈哈。”西枫短暂地笑了一声,“那倒不必,我们情况不一样。”

      “别这么急着拒绝。”池炀补充道,“我当年也是只学了一年,考上京大的,辅导你这种一年备考生,我很有经验。”

      西枫却忽然生气了:“我说过,我们情况不一样?”

      池炀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意搞蒙了。
      有什么不一样?
      不都是前面没怎么学,决定要高考的时候只有一年时间了么?
      他们进度和普通高中生不一样,学习方法自然不同。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可是自信满满,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更不必说惹怒对方了。

      这时候,舞蹈老师把西枫叫过去了,休息结束,西枫和池絮继续上课。

      池絮将刚刚的一切尽收眼底,看着自家弟弟失魂般杵在门口,明明别人都走了,他还在原地不知道想着啥。
      那样子,真是从小到大没见过的新鲜模样。
      池絮叹了一声,自家弟弟在某些方面,其实挺弱的。

      还没正式开始上课,池絮便冲西枫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老师一直夸你天赋高,把我给嫉妒坏了。”
      西枫哈哈谦逊了两句。

      池絮接着说:“小枫,我还没看你跳过舞呢,你能跳一支,我看看你目前进度到底有多大吗?”

      “这?”
      要求有点突然。

      可老师竟然也觉得好:“你们俩互相跳一支吧,相互了解一下。西枫那支舞本身可以双人排,絮儿以前也学过,你们可以等会儿磨合一下,录一支双人作品试试。”
      老师对这个搭配好像特别感兴趣,西枫刚想开口说不必浪费时间,便被她堵住了口——以“艺术的重复绝非浪费”的名义。

      西枫拗不过,只好跳了一遍。

      池炀不知什么时候,渐渐从门口移到了室内,挑了个最适合的角度,盯着镜子里西枫的一举一动。
      小不点也凑到他身边,杨枝甘露举在半空却忘了喝。

      等西枫一曲完毕,小不点忍不住叹道:“姐姐真好看。”
      然后才接着吸了一口,咬着西米,津津有味。

      “小舅舅,你眼光不错。”

      池炀扭头,不屑地切了一声,“用你说?”

      西枫的舞蹈大受好评,就连老师也没想到她的进步如此之大。之前但看动作只知道西枫的动作扣的准,现在一看整体,没想到,西枫自己就已经开始加情绪了。
      目前看来,完成度已经达到了80%。

      老师没忍住,说:“先给你录一支单人的,等会儿再录你们俩的。”
      西枫自然不会拒绝:“好。”

      老师冲教室后面招了招手:“那位男士,麻烦你来掌下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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