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冬 冬季, ...
-
冬季,一个让人说起来都不自觉悲伤的日子。但对于我说,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季节。
因为文自清的主治医生说这次新年可以出去调整自己的身体。
文自清知道后立马打电话给我“泽川,我可以和你去梅岭了。”
本身无精打采的接到了男朋友的电话本就高兴,文自清说出来之后更为高兴。
我一下班就跑到了医院里,陪了他一个晚上。
第二天我去上班。
第三天我去上班。
离过年还有十天,我提起下班来到住院区。
我正准备进去,却发现文自清在和一个人交谈,那个人穿着西装,很是帅气。
我不担心文自清会背叛我,因为他是个自清的人。
等黑衣人走了,我就进去。“自清,刚刚那人是谁呀?”
文自清拿起旁边的手机,自顾自的看了起来“没事,就是我的律师,让我来处理一下和家里的问题。”
我关切的问道“现在没事吧?”
他说了句“没事。”我便放下心来。
今年,我因为表现优异给老板提前放假,从过年前七天开始放起。
我回到住院区就跟他说了起来“自清,我提前放假。”
自清揉了揉我的头,“真棒,我的泽川就是厉害。”
我连忙问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先定好票。”
文自清想了想“过年前一天吧。”
我立马拿起手机订好了酒店和飞机票。
这几天的假期,我整天和文自清腻歪在一起,给外面的护士看得非常羡慕。
过年前一天,我一早的来到了医院,那个黑衣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上前拍了他的肩“你是文自清的律师吧。”
律师转过身来,把我拉进了病房。
我本想着是文自清想跟我说什么,但发现床上空无一物。
律师把我按在床上,跟我说“你好,安泽川先生,文自清先生让我带你去律师事务所拿点东西请随我来。”
说着律师就走出了门外,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心里觉得有些不安。
我同律师来到了律师事务所,看着这栋建筑,心里的不安。
我被领到了律师的办公室,桌面上很工整,只放了一台电脑和一份文件。
律师指着这份文件对着我说“这是文自清先生让我给你的。”
我拿了起来,翻开了第一页,上面大大的写着“死亡通知书。”
上面印着的是,是文自清的名字,死因癌症。
我抱着侥幸翻到了后面的一页。我看到了文自清的字。
“安泽川,我的恋人,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在你遇见我之前,我就已经被医生宣告了最后通牒。
我实在,那时候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手我外公把我吊了起来。让我消失了自杀的念头。
而你的到来可能是我人生最大的一个惊喜。
请你原谅我,我陪不了你去看梅岭的梅花了。
文自清”
看到最后的落款,我哭了出来,我一个要强的人,被父母打,被同学欺负都没有哭过,现在,我哭了。
律师从桌底取出一个罐子放在我面前,“这是文自清先生的骨灰,请妥善保管。”
我看着那个罐子,抱着他哭了起来“你说过的,你说要跟我去看梅花的,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啊。你救了我,为什么要抛下我。”
“为什么你说话不算数,你的自泽川还没有好好的认识你,为什么你就走了。”
那天,我没有记错,我抱着那个罐子哭了一整宿。
第二天起来,哭红的眼眶很痛,但是没有心里的痛。
我听到手机响的声音,拿起来就接通了电话。
“安泽川先生,请听我说完。”
我打开免提,强忍着泪水说道“你说。”
“文自清先生将其下所有的财产转让给你,请你过来签字。”说道这里,律师挂断了电话。
我眼里的泪水重新出来,我抱这罐子重新哭了起来“我不要你走,我把财产还给你。你回来好不好,我求你了,还有我,还有外公。你不要抛下我们就走了呀。”
我哭着哭着吗,便没了力气,哭到嗓子开始疼痛。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锁了七天。我坐在被窝里,抱着文自清。像个疯子一样,抱着那个罐子。
第八天“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我不耐烦的的接通了电话“喂谁呀?”
一个老头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安泽川吗?”
“是。”
“我是文自清的外公。”
听到这我一把挂断了电话。
我不想听到那些东西,我就像个野人一般失去了支撑。
大年十五,公司老板带人来探望我,我没开门。三月父母来了,我也没开门。
我只想陪着文自清。
有一个冬季,我为文自清庆生,我抱着罐子为他唱着生日歌。
在我取外卖的时候一个老人冲进了我的屋子,我立马拦住他。但老人力气太大,我没有拦住。
只见他冲进去拿起了文自清的骨灰,指着我说“你过来我就把他砸了。”
我听的出来,这是文自清的外公。“别,别把自清摔了。”
外公朝我吼道“什么自清,给我好好的说话。”
“您先冷静,把自清放下我们慢慢聊行吗?”
外公脸上满是鄙夷“就你,还叫文自清叫自清,我告诉你,你现在连他的名字都不配叫。”
我一脸不信“我可是自清的男朋友,怎么可能。”
外公说“梅花,自清自强。你呢,你不过是一个孤魂野狗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去爱文自清?没有资格”
听到外公说完,我忽然想起什么,我为什么喜欢文自清,是因为他自清。
外公放下一张字条就离开了。
我愣了很久,终于想通了。
我拿起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文自清就过去了。
那是一间木屋,只见外公站在门口迎接我。
那一夜,我同外公聊了许久。
转眼间我就在外公家生活了一年,这一年我的心结已经解开。
但是外公的身体日渐变差,在文自清亲戚的瞩目下,外公死了。
我带着文自清去参加了外公的葬礼。我哭了,我想自清也哭了。
第三年,我带着自清来到了梅岭,看着梅岭上的梅花,那句“梅开庾岭为香国。”从脑海闪过。
我接上一句,“故人观梅何从归。”
三十一岁,我因病死亡,我同他藏在一起,藏在了那个红梅的时节。我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