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吃完可颂

19、第十九章

　　一提到顾森泽，夏梦就有无穷的热情和千百个八卦问题。

　　她不光是自己喜欢谈恋爱，她也喜欢看别人谈恋爱。就算没谈，磕一磕糖也挺来劲的。

　　她问：“你到底觉得顾森泽怎么样？”

　　麦穗正低头回消息，这两天突然来了很多工作邀约的消息，还有很多验证消息。她猜想应该是那条热搜的功劳。

　　她一边打字，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夏梦的问题。

　　“帅。”

　　“正点。”

　　“年轻。”

　　“身体好。”

　　“会打球。”

　　夏梦皱眉，“这么表面？”回答的一点都不走心。

　　“那感觉呢？你对他什么感觉？”

　　她从始至终都没抬过头，她不是什么工作都接，她要在有限的时间里赚到更可能多的钱，还要筛选出可以长期合作的客户，所以消息处理起来让她有些头大。

　　“你不问我，就没什么感觉。”

　　麦穗抽空回了她。

　　夏梦噎了一下，她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这么大。想到自己这几年经历的这些事，不禁感慨：“我要是能像你一样，把谈恋爱的心思花在搞钱上，没准我现在也是个小富婆了。”

　　麦穗终于回完消息，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回她：“你有你爸妈，天塌下来有他们给你撑着，我谁都没有，所以只能靠自己，不赚钱我就只有饿死。饭都吃不饱，谈爱不爱的不切实际。”

　　每次提到这个，夏梦心里就会密密麻麻的像针扎，她心疼麦穗从小的遭遇，但又无能为力，只能让自己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谁说的，你还有我。”夏梦说。

　　……

　　接下来几天，夏梦都在忙着找房子改论文，她大学学的工商管理，但她自己不是特别喜欢这个专业，也在为毕业后找工作发愁，总之忙得焦头烂额。

　　她和麦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麦穗比她还忙，有时候拍摄到凌晨两三点才回来，第二天起床人又不在了。

　　夏梦抽了一个周末的上午去了趟雁台山，拜了佛祖，求他为麦穗铺一段好姻缘。

　　麦穗忙得昏天黑地，手机突然多了很多陌生号码的来电，全是工作邀约。她开了陌生拦截，依然有人通过各种渠道找到她。

　　最有效地就是通过王一楠。王一楠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后台上妆，电话被她接起。

　　“忙着呢？”

　　“拍摄。”

　　王一楠笑：“你是真火了，电话都打我这儿来要人了。”

　　麦穗反应平平。

　　“我适合拍什么，不拍什么，你最清楚，帮我看着就行，没必要的工作能推就推。”麦穗说。

　　“你安排上我来了？”

　　“好歹叫你一声姐。”

　　“你放屁，什么时候真心实意叫过我姐？”

　　“楠姐。”麦穗立马就叫。

　　“真有你的。”王一楠没辙。

　　“这边我会看着条件给你挑，但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你最好还是签经纪公司，对你未来的发展更有利，选择也会更多。”

　　“不签。”麦穗想也没想就拒绝。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团队给你营销话题的话，你现在这点热度很快就可能会下去，后面还是只能不温不火的接些散活儿，用处不大。”

　　麦穗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但她依然不会选择签公司。她不喜欢在一个地方被钉死，束缚。

　　“我没想过要火，也不是喜欢这个工作，没必要为将来做打算。 ”

　　“那你将来做什么打算？”那边问她。

　　她已经上好妆，这会儿造型师去给她拿礼服，麦穗隔着屏幕说：“回城锡，找个人结婚，生子，一辈子。”

　　她的声音很缓很淡，偏偏透着股力量。那是她向往的生活。

　　下午的拍摄，麦穗在后台化妆间碰见了高露，以前一起走场的熟人。她还是没变，跟之前一个样，看到她就热情的扑过来。

　　以前后场的女孩儿都不太喜欢跟麦穗交流，因为她漂亮又高冷，杀伤力太大。但高露不一样，她全身上下都是热情，不怕这座冰山。

　　“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啦，你很久不走秀了。”

　　“是很久。”

　　“还回来吗？”

　　“有机会的话，回啊。”

　　高露在她旁边夸赞：“你这么漂亮，大把的机会。”

　　麦穗笑了笑，起身拍她：“拍摄了。”

　　今天拍摄结束早，夏梦知道后就买了菜在家做饭等她。知道她减肥，所以口味做的比较清淡，蛋白质为主。

　　麦穗在回消息，夏梦在给她剥虾。

　　“先吃饭。”

　　“马上。”麦穗回。

　　高露突然给她发了条消息，问她明天有没有空。

　　她看了下工作安排，四点结束就没有拍摄了。

　　以为她是要给她推工作，没想到她回了句。

　　【记不记得上次你临时走，让我替你收摊子。你还欠我个人情。】

　　麦穗记得，两个月前，那天周璟琛回来，她赶着去赴约，就把所有的事丢给高露了。是欠了个人情。

　　麦穗打了几个字【请你吃饭。】

　　【不吃。】

　　那边回。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麦穗有些迟疑，严格来说，她跟高露算不上朋友。

　　此间，那边又发来消息。

　　【放心，不会把你拐跑的。】

　　【保证好玩。】

　　麦穗盯着屏幕消息，想了想，回她：【可以，地址发我。】

　　【明天联系。】

　　麦穗把手机关掉，她的面前已经摆满了剥好的虾，她看向夏梦：“这么多？我吃不了。”

　　“你什么都没吃，这点虾不会占肚子的。”

　　麦穗夹了只虾，连醋都不沾。

　　夏梦看不下去，给她夹了块排骨逼她吃，“这段时间都瘦了好大一圈了。”

　　“奶奶看见，得心疼死。”

　　麦穗咬着那块被她塞进嘴里的排骨，味蕾短暂得到满足，她没说话。

　　“房子我找到了。”夏梦说。

　　麦穗视线撂到她身上，问：“在哪儿？”

　　“上城区那边，工作应该也会定在那边。”

　　“环境怎么样，安保措施呢。”

　　夏梦捣着碗里的碎饭，“挺不错的。”

　　麦穗点头，吐出排骨，放了点心：“房子多大。”

　　“两室一厅。”夏梦说：“我跟人合租。”

　　“男的女的。”

　　“男的。”

　　“你疯了？”麦穗看着她。

　　夏梦面露为难，解释，“没办法嘛，说了不想靠家里，刚出来身上没那么多钱，上城区那边房子又很贵，找个合适的不容易，跟别人合租是最合适的选择。”

　　“我给你钱。”麦穗想也没想说。

　　“不要。”夏梦也来了脾气，“那我还不如住这儿。”

　　“那你就住这儿。”

　　“不要。”夏梦把筷子丢在桌上，双手环腰，一副赌气的模样。

　　麦穗盯着她，气氛沉默。

　　很久后，麦穗打破沉默，问她：“跟你合租的那人你见过吗？”

　　“没有。”

　　夏梦转过脸来，“房东说那人是去年租的房子，只在里面待了一个月，后来就走了，但留的东西还在里面，房子也一直租着。”

　　麦穗凝眉：“有这种事？”

　　夏梦点头，“一开始我也不信，后来房东带我去看了房子，里面确实像没人住的样子，只有那间卧室一直锁着。”

　　“所以你别担心，相当于我付一半的钱，那房子就我一个人住。”

　　麦穗还是保有疑心，只是不再那么坚决，“改天我陪你去看了再说。”

　　第二天下午，拍摄间隙，麦穗突然收到顾森泽发来的微信。

　　他问她在哪儿。

　　她发了张图过去，拍摄场地。

　　没过多久，发来消息。

　　【什么时候结束。】

　　【大概四点。】

　　【地址，我来接你。】

　　麦穗顿了下，回【有什么事吗？晚上有约了。】

　　那边没回了。

　　麦穗起身，在镜子面前整理衣服。那边弹了消息。

　　【很重要？】

　　摄影师在催了，她没时间闲聊了，草草回了两个字‘嗯嗯’就丢了手机，走进棚里。

　　拍摄结束后，高露给她发来了定位。

　　【先到这里，到了我接你。】

　　麦穗从打车软件上叫车，过去要四十分钟。

　　高露提前到了地方，她从车上下来，高露就朝她挥手。

　　她走过去，看了眼四周的环境，有点像废旧的老城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都是年轻装扮，男生居多。

　　“去哪里？”麦穗问。

　　高露拉过她的手，兴冲冲的模样，还保持神秘感，拉着她往前走：“去了你就知道了。”

　　她跟着她往里走，越走里面人声越鼎沸，像少年的声音激情澎湃，一波又一波。穿过两块涂鸦墙，麦穗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人。

　　这是一个废弃的篮球场，很大，只有基础的篮球设施，但人却很多，都是篮球打扮，他们把场子围了三四圈。

　　“酷不酷，街球爱好者的活动。”高露看着远处那群人，问她。

　　麦穗看她似乎很兴奋，问：“你也打？”

　　高露转回头来看她，“不打啊。”

　　“但我男朋友打。”

　　麦穗不懂了，“那你叫我来？”

　　高露愣了下，随后笑：“玩玩嘛，很热闹的。”

　　“跟这群人在一起，才能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青春，热血。”

　　麦穗不太理解。但高露已经拉着她往人群中去了。

　　她挤过一层又一层的人浪，终于走到了最内圈。此时，场子上有两个人正在1V1，底下叫喊声一片。

　　高露找到她男朋友所在的位置，拍了拍后肩，前面的两个人同时转过来。

　　高露把麦穗拉上前，笑盈盈的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