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一夜倾城》无清浊LT

17、第 17 章

　　那天池君惜突然丢下一大堆烂摊子离开后，霍希辰就命人将白轩给放了。可是固执的白轩却死心眼地不肯离开，说什么要么就大家一起走，要么就一起留。我在毫无办法的情况下当众给了他一记响脆的巴掌。这是我这么久来第一次打他，还打得那么狠，我当时心里的痛比他脸上的红印子还深。
　　最后我说‘如果你还是男子汉的话，就该活着为我们报仇’。我不知道这句我随口而出只是为了让他离开的一句话竟然酿成几年后的又一场浩劫。不过最终他还是走了，带着一股决绝而去，几年后也带着一股决绝而回。
　　白轩走后，我所面对的却是霍希辰脸上那抹怪异而嘲讽的笑。‘报仇’从我这个亡国奴口中说出在他看来也许确实是件可笑的事，但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会报仇的。
　　“知道吗？如果可以报仇，我第一个要手刃的人就是你。”我没有看他，毫不避讳地直言道，这话和着股冷风直吹向他。
　　他的发丝被冷风吹得微微散乱，用手稍稍弹了下，淡然道：“那我等着。”说完他越过我稳稳地迈着步子在我前面走着，似乎对我刚才所说的话并不在意。我望着他在风中依然颀长而挺直的背影，那自信笃定总让我有随时败下阵来的感觉。
　　过了段时间，上次鞭子造成的伤疤也逐渐褪去了。每当霍希辰看着我脸上的那道疤痕，他眼里总有隐隐的火苗在蹿，可是很快怒气就化成手上轻轻地抚摸，粗糙的手一遍又一遍小心地检视着那道疤痕，直到有天那里只剩下淡淡玫瑰色。
　　而池君惜在那天之后也变得怪怪的。每次在路上遇到，他会停下来用他那慑人的眼神打量着你，从脸上一直扫到脚底，看得你毛骨悚然。所以后来走在路上我都小心翼翼深怕单独遇到他，不过一直也都相安无事。直到有一次迎面走来的他竟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拦住我，至少以前不会。我还来不及反应，他高大的身体已牢牢地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惊慌地抬头瞥见他嘴边毫不掩饰的笑意。下一刻我低头不语等待着他的反应，他俯首抬起我的下巴审视我脸上已淡得不见痕迹的疤痕。
　　“伤口恢复得真快，看来霍希辰可没少下功夫。”说着他的手竟伸了上来，“这么精致的脸蛋要是留下疤痕那就可惜了。”突然他抬头越过我的脸冲我身后得意地笑着。
　　我不用回头也该想到霍希辰站在我身后的不远处，冷冷冰冰的模样。池君惜刚才的举动只是故意做戏给某人看，惹人不快。而我也乐得被池君惜这么一利用，毕竟不快的人并不是我自己。
　　对于霍希辰和池君惜之间的明争暗斗我从没怕过被卷进去，而我当时最怕的是见到银娜——我欠她太多。我曾不止一次看到她当众被池君惜打骂，每次见到她身上也总是伤痕累累的。所以每次看到她，我心里都充满了浓浓的负罪感。她现在所承受的都应该是我来承受才对。
　　“我更想知道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不要跟我说你与那件事情无关！”虽然不能肯定，但是我总感觉银娜的事情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
　　“他来是奉了某人的命令。”无视我的责问，他径直说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在看到李泽时，我心里就早已经有了答案。而霍希辰也只是明知故问罢了。
　　“他的胃口可真大，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是他居然想要同时把你们两人全部换回去。”他的脸上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我很清楚他的意思。可是我从来没想过炫明会来救我们，至少在他选择退婚之时就意味着他下了决心不会插手任何有关我的事了。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连真假公主都分不清楚就张口向我要人。我所认识的他可从来没这么糊涂过。公主和他从小也算有几面之缘吧，可是他居然对你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可见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公主殿下您。”他这番话有意在挖苦我。
　　我冷笑，被他这么彻底地揭自己的伤疤我居然一点痛楚都没有，也许是麻木了，也许是认同了他的话。
　　“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应该是喜欢你的。”他话锋突然一转，冒出的话让我有点摸不着边。霍希辰他到底算什么，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没有急着问他，因为我知道他会继续讲下去。
　　“知道你当时落水，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里吗？”他望着前方继续说：“因为打从你进宫开始他的眼就几乎没从你身上移开过，他用西洋镜看到你被人推下水，一向少年老成的他竟然慌了神，丢下一伙人自己先跑向了你落水的地方。”
　　“那将军您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我更好奇他是如何知道这事的，难道他神通广大到连这点事都能查得滴水不漏。
　　“我就在他的身边。只是你没注意到罢了。”他幽幽地说，最后那句话硬是吞回了肚里没说出来，事实上当时我的眼里确实一直都只有白炫明，注意不到别人。“我一直在想，能让冷漠的他在意的人，一定很特别。当我看到你自己从湖中奋力回到岸边时，我就深信不疑你确实很特别。”
　　我冷哼，原来我们早就‘认识’了。我缓了口气开口道：“只是你想错了，他是讨厌我，一直都讨厌我。”我永远也忘不了当诗兰跟他宣布我们的婚约时，他所做出的那些举动。他现在想救我，只不过是看在喜欢银娜的份上，要是他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公主，指不定更厌恶我。
　　霍希辰只是在那里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他总是一副什么都了如指掌，什么都了然于心的姿态。
　　“我只答应他换一个人，你知道他最后选了谁吗？”
　　我想都不用想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说如果只能做出一个选择，他就选公主，所以我给他‘公主’。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刚才你所看到的那一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殿下手中要人，对我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了从他手上拿到人，我只好令安丞相将假公主的事透入给了殿下，指望着事情向我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只是期间发生了小意外。”
　　他口中的小意外，却差点毁了银娜一生。从此银娜原本毫无瑕疵的脸上就多了一层面纱，一层原本就多余的东西。她的美貌彻底被毁了，脸上的那个伤口扎得实在太深了，想不留下疤痕都难。这使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见她。我知道我欠她的是一辈子都还不完的。这也注定了以后我要偿还所欠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