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一夜倾城》无清浊LT

14、亡国恨 天微微亮，

　　天微微亮，灰蒙蒙的透着点苍凉，清明的弯月依然当空高挂与初生的旭日争辉。
　　我披衣下床，稍微收拾了下，轻轻盖上门，头也不回地独自离去。幸而过去学过一段时间骑马，不然我是怎么都别想从大老远的西宥国回到南苑国。
　　生疏而吃力地爬上马背，我绝尘而去。殊不知有人比我起得更早，而且将我的一举一动都收进了眼底。白炫明望着我远去的背影直至那飞舞的尘土也静止沉淀最后一切都归于沉寂。他眼里闪过片刻的光芒，隐隐绰绰悸动着。
　　一个人在晨曦的寒风中飞速驰骋，突然觉得这也是一件很快意的事情。不管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我都会毫不畏惧地迎接的。如果亡国，那么我誓将与之同亡。
　　记得以前母后跟我说过天朝末代公主的故事，在各地起义军联合攻破天朝的皇宫时，天朝的长公主瑶溪公主领着所有的公主集体饮剑而亡。后人无不对公主们的慷慨殉国而津津乐道，纵然恨透了天朝的暴政，百姓还是隆重地将几位公主安葬了。如今她们正长眠于赤沙国都城的那座公主墓里。
　　我曾大肆嘲笑过那瑶溪公主的愚昧与软弱，现在当我面对亡国时，我却突然抱定要效仿下这位瑶溪公主，在亡国的时候，来个以身殉国。想到此我不禁苦笑，那看似悲壮的义举，多少有些悲凉有些穷途末路的味道。
　　还在奔跑中，马却突然惊得前肢弹起，我的身子一紧，被牢牢拴住，谁从后面用绳套将我和马都套住了。该死，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我走了。
　　我回头，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沐亚。”我失声喊出，此时见到他就犹如一个人走在浩瀚的沙漠中见到一湾甘泉。我激动地想要下马跑向他，却无奈被他牢牢束缚着。
　　他向我策马而来，帮我解开身上的绳子，打趣道：“要逮到你还真是不容易，非得这样才能赶上你。”
　　“你怎么知道我……”
　　“有什么事情我沐亚不知道。”他一脸神气。
　　“对哦，你是首富啊，有什么事情是金钱摆不平的。”我讽刺道，我不得不对这人刮目相看，他应该不仅仅是商人这么简单吧，连我的行踪都了如指掌。
　　“这个给你。”他莫名其妙地扔了个东西给我，我小心地接住，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把精致的匕首，铜色的刀鞘上镶着几颗深邃的红宝石。直到多年之后，我才得知红宝石在某些遥远的国度意味着爱。
　　我不解地看他。
　　“以后你会用到的。”
　　我不知道他到底了解多少关于我的事情，但是这把匕首确实有用，刺杀或是自杀。这人都帮我想好了我的结局了啊。
　　“以后想我的时候就看看这把匕首，你看这匕首很有用吧。”他一本正经道，说道的倒像真的似的。
　　此话一出，我差点没岔气。真不知道这人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思想简单。当然以我看来绝对是前者。
　　“知道了，我收下了。”我白了他一眼，不想看他继续矫揉造作，我牵过我的马说道：“我有要事，一定要赶回家去，咱们后会有期啦！”
　　我在前面走着，他却从后一把拉过我，两人身体相碰间紧紧相拥。我错愕的看着他。他邪魅一笑在我耳边道：“真怕没有再会的机会了。”
　　我挣脱开来尴尬地说道：“会的，会再见的。”其实我们也没认识多久有必要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吗？
　　他再次抱紧了我说：“让我再抱一下。”他突然将头埋在我的肩头深吸了口气：“从第一次见到你，你就让我想起了我娘。”
　　“你娘?我有那么老吗？”
　　“你身上的香味总让我想起她。”
　　“什么香味？”我自认为很少擦胭脂水粉，更少往身上涂什么香料。对他的话一头雾水。
　　“兰花的香味。”
　　兰花的香味？因为思念诗兰，我曾命人将寝宫以及御花园所有我常去的地方都种满了兰花，银娜那丫头喜欢把花晒干再放在衣柜里或是荷包里。可能是这样久了，就有了兰花的香味，但是我自己是从来没注意过这点的。
　　难怪白炫明之前一直喜欢在我身上闻来闻去，原来是因为这个。但是沐亚他为什么?当我想明白抬眼去找他的身影时，他却不知何时消失了，只有手上握着的匕首还余留着他身上的淡淡体温。
　　我策马而去，毕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我来不及去多想其他的，沐亚，要是能再见，我一定会将你搞清楚的
　　身后的天由灰蒙蒙的黑逐渐化开，一点点亮起来，直至清澈的灰白。它，本该璀璨如此。
　　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听着野兽的叫嚎，惊恐地抱着马脖子在马背上睡了一觉，这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当我再次醒来时，却感觉周围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睁开朦胧的睡眼，却见银娜正朝我笑。我该死的是做梦了吧。惊得我忘了自己正睡在马背上。
　　“公主——”银娜那一尖叫，我终于知道这不是梦了。而事实是我也要摔惨了。
　　眼睛刚闭上，就落入结实的怀抱，稳稳当当的，也只有夏白轩会这么及时的接住我，这是我们从小就有的某种奇怪默契。
　　“白轩，银娜，你们怎么？”还在白轩怀里我就忍不住兴奋喊道，这大概是在亡国前，我们唯一能小小的高兴下的机会了。
　　“公主自己一个人偷偷回南苑国，太不够意思了。”银娜继续道：“我们既然有福同享，当然有难同当啦。”
　　“可是白炫明他怎么可能放你们走？”难道他忘了他信誓旦旦地承诺了。
　　“这个。”银娜俏皮地拿起一个小罐子，居然是上次我给她的药。上次没用到，这次居然派上用场啦。
　　“那你娘呢？”我让白轩把我放下问他道。
　　“我们把她也迷倒了，哈哈。”银娜笑着笑着却突然起了哭腔：“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娘。”
　　“你们回归月山庄吧，我不能那么自私。”
　　“南苑国是我们的，不只是公主与王的，所以国家有难，我们当然要回去与之共存亡。”白轩说着拿过我的包袱，牵起我的马，笃定了要随我回去。
　　归月山庄
　　“殿下就真的让公主回南苑国去送死？”李泽不由得担心道。
　　“你一路上跟着他们，到南苑国，见到霍希辰就将这个给他。他看了就自然会明白。”白炫明将已经写好的信给李泽。
　　李泽看了一眼信，上面只写着‘希影’两个够大够醒目的字，李泽马上心领神会。
　　南苑国，我回来了，一路上激动，紧张，害怕，种种复杂的情绪伴随着我。不顾几天来日夜兼程的劳累，我下马徒步行走在熟悉的道路上，却强烈地感觉到步履艰难。连我的脚轻轻踩在这寸我生长的土地上，我都觉得丝丝的心疼。我不敢相信，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我记忆中的南苑国，到处烟熏寥寥，哀鸿遍野，我眼见的是一片疮痍，耳闻的是百姓的哭嚎声，两个月前，这里是何等的热闹喧哗，短短两个月时间，一场浩劫就将这太平盛世毁于一旦。
　　赤沙国，传说中七国最强大的国家，这一切切都是他们野蛮行径的罪证，总有一天，我会叫你们双倍奉还的，我暗暗下着决心，搭在左臂上的右手，在左臂上嵌出深深的指甲印。
　　连日来，那个恶梦更是一直纠缠着我让我无法安心入眠。但就在那个人的脸逐渐清晰之时，梦却突然断了。我深怕再晚了父王会有什么意外。
　　我从来不信神灵鬼怪之说，但是这次我宁愿相信一回，闭上眼合手虔诚地祈求上苍救南苑国于水火中。
　　睁开眼，仿佛受到光芒的普照，当初给我解签的石算子站在离我不远处的地方，神采奕奕地注视着我，仿佛已将我完全看透。
　　“不知先生去往何处？”看到他肩上的包袱，我不禁主动开口问道。
　　“赤沙国！”他淡定地神情令我讶异，丝毫没有逃难的狼狈，而且似乎带着某种自信。
　　“先生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比如众多人就是往西宥国而去。”对于他的回答我有点惊讶，但是他的决定似乎又在情理中。
　　“帝王星出现的那一天本算子算了一卦，赤沙国乃帝王星所在之地。我不往那跑还往哪去呢？”石算子笑道，言谈中带着点点的淡然，似乎已纵观全局的发展。
　　“公，青青。”看到石算子，白轩急忙改口道：“我刚刚打听到赤沙国的大军已经攻破了国都云城了，王宫现在是岌岌可危啊。”
　　“知道了，我们现在就上路吧。”带着几分决绝，我们朝着云城的方向而去。
　　“佳人倾城倾国，哲妇倾城成城。”身后传来石算子的声音，他口中所念叨的正是我的签文，也是我的命。
　　我惊觉回头，却见他的背影在纷起的黄土沙尘间渐渐模糊。
　　安全起见，我和银娜在路上都换上了男装。到云城时天已将黑，跟所料想的一样，云城到处都是赤沙兵，不断有人从城中逃出，而我们则是为数不多往里闯的人。
　　“公主，皇宫早在一个时辰前就被攻破了，有谣言说王自缢了。”白轩将打听到的告诉我。
　　“不可能的，只是传言而已，不行，我们要快点到远域桥。”一定要赶回宫去，万一那传言是真的，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远域桥坐落在王都最繁华的中心地带，它也是南苑国建桥史上最出名的一座桥，坚固耐用，三年前，被我偷偷改造了一下，我命人在它里面安了个密道，密道直接通往我的寝宫，方便我逃出宫玩，想不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来到桥下，我和银娜白轩三人轻巧而熟练的爬过桥墩，轻轻一跳，就跳到密道的入口了。
　　走在黝黑的密道里，洞顶水珠滴落的声音及回音使得密道显得格外空旷。但是我头一次感到洞里的空气混浊不似以前那样通透，清新。密道里某种压抑的气息令我突地警觉起来。这个密道除了我和银娜，白轩几人知道，就只有姑母知道了，难道是姑母？
　　“谁？”一个有劲的声音夹杂着拔剑出鞘的声响而起
　　“是我，倾城公主。”我的话音刚落，洞里就霍然亮了起来，透过跳动的火苗，我终于看清了这里。
　　“倾城，倾城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南苑国真的完了，哎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姑母激动地上前紧紧楼着我，眼里早已溢满了泪水。这时我才发现密道里原来藏了这么多人，都是王族之人及官宦之家，我的目光在昏黄的光线中继续找寻着。
　　“父王呢？”我期待地问着。
　　“我怎么劝都说不动他，他说他要与南苑国同亡。”姑母边说边摇头：“倾城不要怪姑母啊，我实在说不动他，就带了能救的人都来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当初为了方便而凿的密道却成了如今救人的避难所。
　　“我现在就去宫里，白轩，银娜，你们都留下来，最后一步我想自己走完，如果我出事，至少还有你们可以为我报仇。”我朝他们半命令半劝着说“你们一定要好好活下来。”
　　“恩。”白轩坚决地点头道。
　　“公主，不要去啊。”所有的人都出声阻止着我。
　　“大家不要阻止公主，让她去吧。”是白轩，他拦在众人前，替我开道着，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像其他人那样阻止我。也许最懂我的人一直都是白轩。
　　“谢谢。”我说完，深深地拥抱了下白轩和银娜。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密道的另一端尽头跑去，不顾后面的鬼哭狼嚎，我硬着头皮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摸索着。
　　出了密道，眼见自己的寝宫被掀得天翻地覆的场景，心不由得一酸。看来他们来过这里了，我在宫里小心翼翼地走着，走走藏藏，因为到处都是赤沙兵，想挪步都是很艰难的，最要命的是不知道父王到底在哪。
　　“你们找到公主没？”一个暴唳的声音响起，这些人居然在找我，让躲在柱子后的我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
　　“回殿下，我们几乎搜遍了整个王宫，都没看到公主的身影。”那士兵的声音到后来越来越弱。那个衣冠楚楚的殿下，正用摄人的眼光对着那名士兵，怎能不让人心惊胆寒。
　　“没用的东西，回前殿去审问下那个老不死的，不信就问不出来，还有把宫里所有女眷都带到前殿来。”说完他风风火火地气走了，听他的话来，父王应该还没死，而且还在前殿。我决定去前殿，而且以我对皇宫的了解，绝对能赶在他们之前到达前殿。
　　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前殿，却被那里的阵势给吓到了，居然这么多士兵。硬闯是绝对找死的。我躲在一簇花丛里，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我极目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可怕的梦境真的发生了，父王高大的身躯在我眼前一点一点地倒下，直至重重的砸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为止。我的脑海一直重复着父王重重落地的那一刹那，一直重复着，重复着。
　　父王的双眼却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跟梦里的一模一样，那个男人回身顺着父王的视线看来，与梦境不同的是，这回我是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个杀人凶手了。四目相对的刹那，我惊呆了。
　　“父王”我失声喊出，不顾一切地朝他倒在地上的身躯跑去，甩开那些赤沙兵的阻拦，直直跑向那滩触目惊心的鲜红，整个人跪在父王身边，撑起父王的身体，他眼睛紧闭着，口中鲜血还在不断的涌出，一只剑正不偏不斜的扎在他心窝，而他的双手至始至终都牢牢地反握着剑柄。
　　“父王，我是倾城啊，你醒醒啊，我是倾城，您的倾城回来了。”我歇斯底里地喊着，手疯狂地摇晃着父王的身躯。
　　“倾城，倾城….不…要…..”听到我的声音，父王艰难的睁开眼凝视着我，口中浑浊的吐着字，很快声音戛然而止，眼睛也定格了，握着剑的双手也落了下来。那一刻我知道，我生命中最悲惨的事发生了。
　　无声的哭泣着，周围的一切像是不存在了一样，只剩下独自悲伤的我，忽然，我瞥见那个杀人凶手腰间空荡荡的剑鞘。抬头双眼逼视着他，拔起父王身上的利剑，转身向那个人刺去。
　　“凶手，凶手，我要杀了你。”我说着朝他刺去，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的他，却灵敏地躲过了我的袭击，在剑刃划向他左臂的刹那，迅速钳制住我的手腕。将我的身体紧紧扣在他胸前，让我动弹不得。
　　“你已经不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了，要活命最好给我老实点。”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现在却写满了阴险与歹毒。
　　“哟，这南苑王已经死了啊，霍希辰，你这个大将军干的可真是好啊，又为我们赤沙国立了大功，我想抢功都抢不过你。”听那话，我不用抬眼也知道是刚才那位殿下，身后还带了不少人马。
　　我只感到贴着我背的厚实胸口起伏了下，很快平静道：“不知殿下的倾城公主找的如何啊？”
　　两人就像在较劲一样，空气中蔓延着不易察觉的火药味
　　“把所有宫女都带进来。”话毕，偌大的前殿就站满了宫女，这里的宫女也不多了，大概很多都逃了吧。
　　“你们中有谁就是倾城公主，或是知道公主下落的，现在就给我站出来，如果不说，你们通通都要死。”那个殿下威胁着，看得出来他是认真地，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找我，难道想把我们都杀尽他们才甘心吗？。
　　宫女们虽闹腾腾的商量着，可是良久，都没人站出来，我也犹豫着要不要承认，可是明明捉着我的霍云辰，不，应该是赤沙国鼎鼎有名的霍希辰霍大将军，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公主了，为什么他不揭发我，一声不吭地在那里看好戏。
　　“你们不说是吧？那好，将他们通通带下去杀了。”那个殿下发怒道
　　宫女都吓得要死，可是她们对我的事也确实一无所知啊，要她们怎么说，赤沙国的人怎能这样残忍，看着她们要被拉下去，我急忙张口，刚要出声，嘴巴就被霍希辰用手死死捂住了，我只能“呜呜”发声着，眼睁睁地的看着她们被带下。
　　“慢着，我是倾城公主。”
　　一抹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上，她用力扯下包裹着青丝的头巾，一头乌黑的秀发倾泻而下，犹如曼妙的黑瀑呈现在众人眼前，在场的人无不惊艳。银娜这傻丫头，她到底还是跟来了，还做了一件这么傻的事情。
　　她凄然地看着我，而我只能无声的用双眼来回应她。奈何我的嘴被霍希辰紧紧掩住，要不我一定会阻止她这种傻行为的。
　　“倾城公主果然是倾城倾国，现在你是我的了，公主。”那位殿下说着，肮脏的手继而揽过吟娜的腰，离开前殿之际，又回首对霍希辰甩下一句话：“霍将军，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哦，对了，原来霍将军嗜好美少年啊，哈哈。”
　　走之前还不忘暧昧地瞟我一眼，我直直盯着吟娜纤弱的背影，心有说不出来的痛。
　　“将军，我刚刚又捉到一条大鱼了。”安丞相豁亮的声音在前殿响起。该死的卖国贼，我在心里暗骂。
　　“哦？”霍希辰倒是有几分兴趣。
　　“来人，把人带上来。”安丞相命令道。
　　白轩双手被反扳在身后，看见我父王冰冷的尸首，他一脸震惊。猝不及防被人从后面狠狠踢了一脚，白轩挺直的双脚一折跪坐在地上。他试图站起里，却被人死死地摁住背。
　　安丞相在霍希辰耳边小声捣鼓了几句，贼溜溜地双眼狡黠地转啊转，一脸阴险狠毒。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霍希辰大为惊喜，继而命令道：“你们把他带下去，严加看守，要是让他逃了，你们就等着掉脑袋吧。”
　　白轩最后看了我一眼就被强行押了下去。
　　“哟，这不是公主吗？”白轩被带下去后，安丞相转而饶有兴趣地审视起了我。
　　这时刚好霍希辰松开了手，我一个‘呸’吐得安丞相满脸口水。他那枯朽的脸霍地青了起来。
　　“你个臭丫头，竟敢吐我口水。”说着他张开手向我挥来。
　　“恩？”霍希辰一个瞪眼，老家伙才不甘愿地安分地收起他的魔掌，缩回龟壳里，可是眼里的火花一直没停止朝我喷射。
　　“不准跟殿下透漏半点。”霍希辰看着我冲安丞相令道。
　　“老朽知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安老贼又迫不及待地道：“老朽听说，倾城公主一向调的很，还命人在寝宫里挖了个密道。那可真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阴险老贼，我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千千万万遍。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你看着办好了，顺便把南苑王好好安葬了。”霍希辰看着父王的尸首居然有点恼。
　　“将军放心吧，老夫会办妥的。”安丞相现在的样子连一条狗都不如。
　　“不要，不许你们碰我父王的身体。”我挣脱霍希辰的钳制，用身体掩护住父王的尸首。
　　霍希辰上前用力一扯，将我扯开，然后对手下命令道：“好好安葬，就和已逝的王后葬在一起吧。”
　　我被他紧紧拽着，眼睁睁地看着父王的尸体被人抬下去。我无力地蹲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起来。”良久，霍希辰用脚轻轻踢了下我的脚。
　　我抬头，歇斯底里地想用双手掐他的脖子：“你个杀人恶魔，都是你，都是你毁了南苑国，杀了我父王，我要你陪葬。”
　　可是他却很快捉住我乱舞地手，笑道：“公主别忘了，你可是帮凶哦，南苑国能这么轻易被攻下，还真多亏了公主的大力帮助呢！”
　　“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想我大概神志恍惚了。
　　“当日还真多亏了公主替我引了去相府的路，让在下少走了不少弯路，此其一。公主的令牌令我顺利地见到了安丞相，此其二。公主的令牌让在下得以在宫里出入自由，并且轻易盗取了兵符，此其三。这样算来，公主的功劳还真是不小呢。公主不会贵人多忘事吧？”他脸上挂满了对我的嘲笑。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当初的小疏忽居然酿成如此大祸。
　　我听完，脸已经赫然惨白。陷入无尽自责中的我只想选择一死，我奋力用头撞向墙，眼前瞬间一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