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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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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从未御过剑，她学着洛风的样子站到剑背上。刚站稳，洛风念了一段咒语，脚下的剑便向着云端飞去。
她紧紧拉着洛风道袍的衣角，从云端俯瞰，月光洒在各座峰上，与底下点起的烛火交相辉映，像一块硕大无比的翡翠，上面镶嵌了无数的星星。
整个玄天宗显得格外宁静、清幽。
景色美不胜收，秦念却没什么心情欣赏，因为她快被风吹傻了。
还好她不恐高，平时也喜欢玩些极限运动，像什么蹦极、跳伞、滑雪一类她都很喜欢。
她发现以前那些不过都是小意思，御剑飞行才是真刺激！
不过现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她也不敢张开手好好体验一把，老老实实地拽紧了洛风的衣角。神情却已经放松不少，甚至还有点兴奋。
“师兄......我能不能也像你一样御.......咳咳咳咳”
“别说话，风都灌嘴里了。”
还好九黎峰不远，他们很快降落在峰顶。等两人从剑上下来站定，洛风一挥手，剑就自己回到他背上的剑鞘中。
秦念跟着洛风走进门，就见殿内堂前放着花梨大理石案几，案上摆放着一套茶具，杯中的茶水正冒着热气。一双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了杯盏，秦念也随着动作，看向手主人。
陆言卿端着杯盏，也不急着喝，好整以暇地对上秦念的目光。秦念见他慢条斯理地吹着杯里的茶水，不禁看得有点入迷。
江左霖轻咳了一声：“秦念？”
秦念这才回过神来，学着边上洛风的样子，向两人行礼，也不敢再看，一直低着头。
江左霖也不指望自家师弟先开口，他打量着站在下首恭敬的少女，故意端出大长老的架子，板着脸问：“你到九黎峰上来做什么？”
秦念有些莫名其妙：“不是长老让洛风师兄带我来的吗？”
他捏了捏眉心：“我问你之前那次。”
秦念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是来‘考察市场’的，不然系统肯定第一个劈她，不得不扯谎：“我十分仰慕掌门之风姿，一心想拜他为师，所以......”
“所以趁着夜黑风高独自上山毁了一池荷花？”
秦念连忙摆手：“啊？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当时真的只是碰了一下，我什么都没干啊。”
她欲哭无泪，怎么修真界也流行碰瓷啊！
江左霖还欲再问，却见师弟伸手制止了他。
陆言卿挑了挑眉，盯着她道：“这么说，你是因为仰慕我，所以到九黎峰来拜师的？”
秦念猛点头：“对！就是这样。”
“哦，那你说说是怎么个仰慕我法。”陆言卿修长的手指无聊似的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规则的哒哒声。
秦念听着他敲出的声音，总觉得像是什么催命符。
本就是她胡乱编的谎，一时被问住，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说不上来？”敲击声突然停下，一道目光含着寒意向她看来。
秦念心一横：“我真是服了！”
在场除她外的四人，包括系统001都有些诧异，这是人疯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掌门这般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之人？掌门容颜如玉，身姿如松，而且才貌双全，一手剑法更是出神入化，无人能敌！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掌门就占了其中九成九！”
“大家知道今晚为什么没有月亮吗？就是因为月亮见了掌门都害羞地躲进云里啊！”
陆言卿看了眼屋外，明月高悬。
视线又回到了殿中因为一口气说了大段话正微微喘息的少女，也有点摸不清这是抽的什么风。
秦念看大家一脸被她唬住的模样，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胡话，补救道：“额，那个月亮定是觉得错过如此美景实在不该，所以又探头想要一睹掌门风姿嗯。”
“既然你这么.......仰慕我，好像我不收你为徒也说不过去了。”
“不过，我并没有收徒的打算。倒是我灵力有损，身边需要一个服侍左右的人。不如，你就留在九黎峰当个管事弟子。”
“确实确实，掌门这么好的师父便宜谁也不能便宜我。就是这个管事弟子，我也不是很能够胜任。其实我什么都做不来的，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先好好修炼才是。”
她就是傻了也不能够就这么单独一个人和他待在九黎峰啊，不然哪天做了池里的肥料都没地哭。
“啧，你说的也是，那我们就来谈谈你损坏的荷花池吧。这池荷花平日里都是我和师兄精心照料的，早已拿它当亲师妹对待，这么算起来你得叫声师叔。你师叔呢，跟我也是朝夕相处，它就这么去了，我很是心痛，一时灵力尽散，你说这算不算你的责任？”
“我......”
但凡换一个人，怎么也不会编这么一通胡话来骗小姑娘。
然而陆言卿脸不红心不跳：“我和师兄也是良善之辈，本也不该让你赔。实在是我灵力枯竭，体力不支，很多事情总要有人来替我费心。不然，咳咳......我一不小心摔死在九黎峰上，咳咳……到时候都没人知道，你真的忍心不管吗?”
这话说的连江左霖都听不下去，他瞪大眼睛盯着自家师弟，想看看这人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而且谁会认荷花当师妹啊！你是没有灵力，不是没有小脑，这么大个人还得有人看着你才能不摔吗！
陆言卿无视了他师兄在一旁频频向他投来的目光，只盯着站在堂中有些愣愣的少女。
要放在没出这档子事之前，秦念还正愁没机会接近陆言卿，现在这情况，那不等于她羊入虎口了嘛。本来她是猎手，怎么一转眼自己成猎物了。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照价赔偿吧——五百万上品灵石，一笔勾销。”
秦念一听脸都白了，自己去哪给他弄五百万来。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是陆言卿无赖，可他现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又是道德绑架，又是威胁。
就算她再心有不甘，也不得不从， “谨遵掌门安排。”
陆言卿见她终于服软：“懂事，那从此你就住西厢房。洛风，带她下去安置吧。”
“等等，我这什么都没带。不如让我先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改日再上山。”
陆言卿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嗤笑道：“你当是入洞房？还要挑个良辰吉日？”
“师妹，这是你的行李吗？我帮你拿了。”
在一旁当一晚上背景板的洛风突然出声，从身后掏出一个包裹，正是秦念当时打包好的那个。
“当时看师妹摆在桌上，怕是你忘带，便顺手揣芥子袋给你带来了。”
秦念看了看座上似笑非笑看着她的陆言卿，又看了看一边拎着她行李，一脸‘不用谢，我就是乐于助人‘的洛风。
“哈哈，巧了不是，师兄真是太贴心了。”
陆言卿当即拍板：“既然行李你都带来了，就先下去吧。”
等到洛风带秦念去了厢房，江左霖实在憋不住了：“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都还没查清底细，你就把人安排在身边了？”
“正因为不知底细，更要放在身边好好观察。而且平时用灵力就能做的事，现在总要找个人来帮我吧。”
“这么严重？不是说还剩一点吗？”
陆言卿指尖一抬，一簇小小的火苗跳跃在他指尖，但是一瞬就灭了。
江左霖哑言，这是连最简单的纵火术都使不出了。
他仔细一想，也明白了师弟的打算，虽然秦念可疑，但她是有把柄在他们手里的，这不就是免费劳动力的首选嘛。
更何况陆言卿没有灵力这件事决定不能再透露给别人，不然等他们玄天宗这几年得罪的人知道，还不得把他们山给铲平咯。
“现在当务之急是恢复你的灵力。”
“师兄可有妙计？”
江左霖细细在脑海里仔细搜刮，什么也没想到：“等等师兄就去藏书阁给你翻翻古籍，一定能有办法。”
陆言卿矜持地点头：“有劳师兄。”
江左霖见自家大徒弟心甘情愿地被师弟使唤，自己也是为这祖宗劳心劳神，便劝到：“我看你干脆就收个徒弟，也省的总麻烦我和我徒弟。”
“我是掌门。”
得，整个玄天宗都得听你的。
江左霖还是不服：“自从你当上掌门之后，门中大小事由谁裁夺？门中弟子由谁教导？都是我！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掌门。”
“师父亲传的，不服你就去问他老人家。”
说起他们师父太虚真人，他早在三百年前就将玄天宗丢给他们，自己去四处游历，闲云野鹤。现在人在哪，是飞升还是羽化谁也不清楚。
不过他们修道之人本就不太重情，因为修道是一件寂寞的事情，谁也不会永远陪着谁。寿命随着修为增长，几百年间看透太多的生老病死，他们相信有缘自会再见，不必刻意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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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往后你便住在这里。我们刚刚在的是正堂，东面尽头那间是掌门的寝殿，后面是掌门日常修炼闭关的地方，这两个地方不能擅进。其他几间屋子是书房和丹房，其余几间放的好像都是些杂物，最好也是少去为妙。”
洛风将秦念带到西厢房，大概介绍了一下。这么说来，九黎峰对她开放的也就她这间屋子和正堂了。
西厢跟正堂一样大，作为厢房可谓是很宽敞。
屋内的陈设却是同外形的古朴简单不同，可以称得上奢华。屏风几案一应俱全，桌上还摆着一张微黄的绢纸，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好像曾经有人在这桌前提笔书写过。
床前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床上铺着金银各色丝线绣成的稠罩单。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甚是华美无朋。西墙上当中还挂着一大幅《烟雨图》，就连屋内照明用的都是夜明珠，如皓月般光亮美丽。
西厢房旁边的一件小屋子是净房和浴室，一切都很齐全。
“师妹来的突然，屋子应该是一早布置好的。师妹如果还有什么要添置的，可以告诉我。”
这里比秦念之前住的外门弟子专门的宿舍已经好上千百倍，她自己也不是一个多骄纵的人，对此已经很满意，点点头：“不用，已经足够了。”
洛风见她没有什么不满，便向她告辞，自己回正厅复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