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不听话》霜蓝

2、第二章 走吧，回家 每天临近傍

　　每天临近傍晚，沈辞岁都会和院子里的一群人打球。

　　今日带着白枫和陆宁、赵锦丰他们打了一架，有些轻敌，今日伤得不轻，便没有下场打球
　　。
　　几人坐着球场边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岁哥，齐家那小丫头怎么样？好看吗？”白枫的消息灵通，听她妈说，是个像雪水一般好看温柔的姑娘。

　　可是，他不信。就他妈那眼光，就是一头老牛，在她眼中也能变成牡丹花。

　　沈辞岁抬眸看了他白枫一眼，拿起地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抬手擦去嘴角的水渍：“只可远观。”

　　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一出，就被几个成天日天日地的文盲青年，给理解成：“岁哥的意思是说，远看还行，近看就 ……呵呵呵”赵锦丰次次成绩垫底，这样的理解水平也难怪了。

　　陆宁听了纳闷：“不是吧！我听我爸说过，当初的齐家麟和顾倾在京中那都是顶漂亮的人物，尤其是顾倾，那可是有‘独占倾城’的美名，他们的女儿相比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吧！”

　　赵锦丰昂起脖子道：“那就基因突变了呗！”

　　白枫一脚踹上赵锦丰的小腿上，骂骂咧咧：“滚蛋！你就是你们家的突变基因！”

　　赵锦丰爸妈都是个子不高的人，他爸圆圆胖胖，身高不超过170，他妈更是160都不到，也不知道赵锦丰是咋长得，180的个子，还黑黑壮壮，说他基因突变，一点也不假。

　　两个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瞬间就扭成一团，嬉笑打闹。

　　“唉，岁哥，把齐家小丫头，带出来我们瞧瞧呗！”白枫笑嘻嘻地搓手。

　　其他几人也是好奇心重，都想见见这个新来的小姑娘。

　　沈辞岁轻哼：“就吃饭的时候露面，其它时候都在房间里学习。”

　　说得很明白了，那小姑娘不愿意出门，想见是见不到的。

　　几个人听了，瞬间蔫了。

　　也对，不是谁都像他们一样，除了晚上必须回家睡觉，其余的时间恨不得飞上天，摘太阳，见天不着家。

　　陆宁想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拍拍裤子：“走，时间差不多了，约了今晚和三中那帮人开黑的！”

　　一听游戏，赵锦丰他们就跟喝了神符水一样，甭提多精神了。

　　“他马的，前天被他们削惨了，今天必须得把场子找回来，不然老子一中恶霸的名号可都他娘的毁了！”赵锦丰骂骂咧咧。

　　其他人都起了，就沈辞岁没有动静：“你们去吧！老夫人发话了，今晚必须回家用饭。”

　　“唉，别介啊！岁哥，缺了你，我们赢不了啊！”赵锦丰一听，沈辞岁不去了，急的额角的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陆宁了解沈辞岁，如果不是真有事，他不会平白放鸽子的，他开口：“走吧！赵锦丰，就三中那几个臭鸟蛋，还用不着岁哥出马，就我们几个就能把他们打得回家的方向都得问度娘。”

　　陆宁朝着沈辞岁点头，便搂着赵锦丰的肩膀往球场外走。

　　白枫凑过去小声问：“岁哥，有事别忘了兄弟。”虽然不知道沈辞岁有什么事，但是兄弟有事，两肋插刀都得上。

　　沈辞岁微笑：“没事，能搞定。”

　　白枫点头：“有事就呼。”

　　“啰里吧嗦的，你最近娘们唧唧的。”

　　沈辞岁回了家，远远的就看见满月屋里亮起的温暖灯火，一个身影倒映在窗帘上，看着那瘦小的身影，沈辞岁用手指了抹了抹唇角，露出耐人寻味的一丝笑意。

　　“妹妹？”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妹妹，他似乎有了新的期待。

　　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那个臭流氓送去警局了吗？……”

　　翌日

　　“小姑姑，我今天可以去看看奶奶吗？”

　　吃过早饭，满月想去看看奶奶，昨天已经休息好了，她的面色也好看了一些。

　　孟兰茵点头：“嗯，好，待会让司机送你去。小姑姑今天要去公司，没有时间陪你，让阿岁陪你吧！”

　　沈辞岁昨晚睡得晚，用早餐也不兼容，想必现今还在被窝里。

　　“不用辞岁哥哥了，他还在休息，就不打扰哥哥休息了。”满月觉得还是不惹那个哥哥好了，看他那样，就是眼睛长在头顶的人。

　　沈辞岁恰好顶着一头零乱的头发，睡眼惺忪，穿着湛蓝色的丝绸睡衣，一副不羁的纨绔公子样，下着楼梯，边走边说：“不打扰，不打扰，我还没有见过外婆呢？按理如果再不去探望，就真成了不肖子孙了。”

　　孟兰茵拎包出门，站在门口嘱咐：“阿岁，照顾好妹妹。马上要开学了，带着妹妹四处转转。”
　　沈辞岁埋头喝粥，不回答。

　　满月送走孟兰茵，转身上楼。

　　“10分钟后，我再门口等你。”

　　“好。”

　　满月上楼，将自己的书包装上了一本书，一杯水，一个苹果，一把伞，零零散散的装满了一个书包，戴了一顶渔夫帽，将自己的小脸遮住。

　　当她下楼的时候，沈辞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白色的T恤，灰色的运动裤，便是少年时最动人的模样。

　　沈辞岁看着她身后沉甸甸的书包，嫌弃的表情展露无疑，但还是一把接过来，挎在自己的肩上，不等满月抗议，他开口：“走吧，不是要看奶奶吗？”

　　满月随他，反正书包沉，他拿着就拿着吧，乐得自己轻松。

　　明明才和奶奶分开一天不到的时间，奶奶仿佛更加苍老了。满月打了一盆温水，拧了帕子，小心的为奶奶擦拭身体。

　　从脸，脖子，到手臂，再到腰。

　　满月做这一切这得这么娴熟，亲切，没有看出一丝的不耐。

　　做完一切，满月就安静地坐在奶奶身边，告诉她发生的新鲜事。

　　告诉她，小姑姑的花园里有奶奶喜欢的紫藤花，她的房间很漂亮，小姑姑对她很好，徐奶奶对她也很好。

　　她细声细语地说着，沈辞岁靠在门口，有些想笑，他故意嬉笑：“你怎么不向外婆提提我，我对你也很好的。”

　　哪里好了，反正她没有感觉到一星半点。

　　下午的时光很悠然，沈辞岁让人送了午餐来，二人坐在病房内，将午餐用了。

　　“下午去哪？”沈辞岁觉得自己就跟白痴一样，看满月的样子，也知道，她是不会离开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一句。

　　满月摇头：“我想多陪陪奶奶，马上要开学了，怕以后陪她的时间就不多了。”

　　好吧，他确实是白痴。

　　“你要是有事就走吧，晚上我自己回来。”

　　“那不行，你等着我来接你。”他可不放心，这么可人的小甜心出了任何意外，光是孟兰茵那里就够让他受的。

　　满月没有抬头，只是瞧着手里的书本，认真地点头：“好。”

　　“真是个小书呆子。”沈辞岁心中嗔笑，怪不得成绩那么好，笑着摇头，转身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还是吩咐人守在病房外，有什么事情，要立刻打电话通知他。

　　沈辞岁他们一行人的据点在暗光俱乐部。

　　来到这里的时候，白枫倒在沙发里睡得不醒人事。

　　“熬个夜，熬成这样，这身体不行啊！”沈辞岁踢踢白枫垂在沙发外的手臂，嫌弃之意，昭然若揭。

　　赵锦丰打着哈欠说：“昨晚熬了一宿，今儿上午，又补了一个暑假没做的作业。呵！昨儿他家老爷子说了，今晚上要是交不出作业，就停了他的卡。”

　　“不是让人做了吗？”沈辞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哼，他爸精得跟啥似的，能看不出不是他的字？”

　　沈辞岁讪笑释然：“也对，他爸警察局长，搞刑侦的。”

　　陆宁倒是这几人里最有大家公子教养的人，他平时玩归玩，但是那成绩可是京外一中的传奇，就没有人能撼动他的第一名。

　　毕竟他家人人都是高知分子，他爸大学校长，他妈政治处的，他姑姑是广大校长，就连最没有出息的表哥，都是大学教授。

　　陆宁哪怕在俱乐部里这帮纸醉金迷的地方，他也能将一本书一字不落的看完。

　　陆宁的眼底有些暗青，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俊俏的模样，带着金丝边的眼镜，活脱脱的斯文败类。

　　“岁哥，三中那群小瘪三放话说，要给我们好看。”白枫睡得迷迷糊糊，说话也是含糊不清。

　　沈辞岁只是举杯，借着灯光，看着水杯中的光影，若有所思：“不知那个小丫头肚子饿了没有？”

　　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她只吃了一点点，现在估计早就饿了吧！

　　他掏出电话，拨了一个电话：“帮我送点吃的，仁爱医院，1505号病房。要清淡不甜腻的。”

　　挂了电话，一群小子好似发现新大陆似的，纷纷来了劲：“咦，岁哥，我也要清淡不甜腻的，不要忘了人家哦！”

　　“滚蛋！”

　　陆宁抿唇一笑，看着摆放在手边的电话突然震动，上面赫然三个字“小魔物”。

　　好心情都被这个电话影响了，陆宁盯着电话半天没有反应。

　　电话过了一会，便停了。

　　微信消息很快就来了：“陆宁，你要是再不来银百接我，我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给阿姨，告诉她你昨天在外面做的好事！”

　　薛薇薇从小就是她家邻居，也是奇了怪了。他家搬哪里，她家就跟到哪里。

　　薛薇薇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是个天然呆萌，可是又些任性跋扈的小魔女，可是到了他爹妈面前，却乖得像个小天使，陆宁爸妈喜欢她的程度，陆宁是远远及不上的。

　　“诶，我先走了。”

　　众人不问也知道，能让陆宁眉头打成结的，十成十是那个薛家小姐，白枫和赵锦丰同时坏笑。

　　“啧，你们不是要打牌吗？愣着干什么！”沈辞岁坐上了牌桌。

　　其他几人赶紧笑嘻嘻地围坐了过来。

　　满月一直安安静静地守着奶奶看书，直到金灿灿的夕阳余晖都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沈辞岁站到了病房的门口。

　　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打开了门。

　　病房里静悄悄的。

　　直到他看见小姑娘已经趴在外婆病床边睡着了。

　　还是睡着的时候乖巧啊，白皙的小脸只露出半张，樱红的小嘴紧闭。不过看到这张小嘴，沈辞岁的身子猛的泛起了一阵热浪。

　　沈辞岁恶作剧般地捏紧了满月的小鼻子。

　　满月睡得正香浓的时候，突然喘不上气了，她本能得睁开眼，一张笑脸涨得通红，加上一副睡眼迷蒙，看得沈辞岁的小心脏如同几十颗篮球在里面扑腾乱跳。

　　“沈辞岁！你真是无聊！”

　　“走啦！小懒猪！”沈辞岁个子高，伸手就在满月的头顶揉了揉，满月的头发有些松散，这样一揉，更加零乱。

　　满月气呼呼地挥开他的手，两颊鼓起，活脱脱的小受气包，她进了卫生间去梳洗整理。

　　看到满月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少女该有的表情，沈辞岁觉得这才是16岁少女该有的模样。

　　看到她成日面无表情，将所有的悲伤情绪都深埋在心底，压抑着自己，沈辞岁何尝不心疼。

　　走出医院的时候，城市的灯火已将夜晚点亮，满月看着夜晚的天空，浓厚沉重，不见繁星，不见月色，只有压得人透不过气的黑暗，和浑浊的空气流窜在口鼻之间。

　　这里不是昭南，看不见满目星辰，伸手触不到硕月银盘，也没有丝丝花香的空气，更听见小溪潺潺的水声。

　　沈辞岁站在车前，他呼唤满月：“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