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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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吗? 那么就让你看看吧，我们Incubator和人类一一共同走过的历史。」
丘比这么说着的同时，新的图像侵入了鹿目圆的脑海中，人类过往的历史不停闪回。
从石器时代起就弥漫开来无尽的悲哀之中战斗着的，魔法少女们的历史。
「我们从有历史记录之前就开始干涉你们的文明了，不计其数的少女和Incubator签下了契约，实现了希望，然后委身于绝望。」
“大家....相信着你的吧？明明相信着却被你背叛了。”
「背叛她们的可不是我们一一而是，她们自己的愿望。无论什么希望只要不符合常理，就一定会孕育出某种歪曲，最终从中产生灾难也是当然的道理，说这种理所当然的结局是背板的话，那么说到底祈愿本身就是错误。」】
“这个事实....太残酷了。”中岛敦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讨厌一个生物，那是人类内心深处天然的对仅凭借‘自身’的索取侵害他人的存在的厌恶，这感觉就是人拒绝被伤害的一种本能。
在具有社会共性的人类世界，这已经可以被称之为邪恶，就算那个生物有着‘拯救宇宙’这个大义的名分，中岛敦也无法释怀和理解。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就算脑袋可以理解，作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作为随时可以被牺牲中的一员，人类至少是可以做到内心无法接受这种解释，怨恨，痛苦，绝望，最后变成魔女榨干所有养分凄惨死去，太宰治单手支着下颚，一双鸢色的眼眸凝结着重重阴霾。
他想事情已经无法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那群处于人生稚嫩期的少女们不会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加以控制，那个世界以后的人也会继续背负着这种由不符合常理的祈愿所带来的歪曲代价吧。
但那个女孩，那个经历无数次轮回的晓美焰，这次是有希望保全自己的唯一友人吧，可他又清楚的知道可这是不可能的，丘比这个种族不会放过纠缠鹿目圆，事实就是就算到了如今那个白色的生物依然在处心积虑。
理智告诉他，这和他太宰治是完全无关的事情罢了，但......那被他埋藏了真实的过往总是不适合宜的跳出来。
“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理性的生物，无限约等于机器，喜欢它还是讨厌它都没有意义，它不会理解的。”江户川乱步翠绿的眼中泛着冷意，他向来不会特意隐藏自己情绪，并认为那没有什么必要性，无法用语言简练的情绪，使得他眉头紧皱。
虽然如此说，江户川乱步却下意识的想，只有理性没有感情的话，为什么要阻止宇宙灭亡？这是必然到来的结果，阻止才是不理性的，为什么要开发以感情转化为能量的技术，为何选择人类，如此宏大的宇宙真的只有人类吗，无法知其一二的事情他怎么也不通。
中岛敦有些奇怪的想他难道不自觉的把讨厌的想法说出来了吗？为什么乱步先生像是在特意回答开解他一般，转念一想那可是乱步先生啊！他又敛下了自己的大惊小怪。
【「但是我不会说这是愚蠢的，由于她们的牺牲才编织出人类的历史这是事实，就这样以过去所流下的全部的眼泪为基石，你们现在的生活才得以成就，如果你能正确认识到这点，为什么到现在还要特别看待仅仅数人的命运呢。」
“一直....守望着那些孩子，你什么也没能感觉到吗？大家有多么的痛苦，你从来都没去
理解过吗？”
听到鹿目圆的诘问，丘比像是有些困扰，「如果我们能理解这些的话，就不用特意来到这颗星球了。
在我们的文明里，感情这一现象只是极为罕见的精神疾病。所以发现你们人类的时候大吃一惊，所有的个体都拥有各自的感情还能够共存的世界，简直无法想象。」
“如果你们没有来过这个星球的话......”
「你们也许到现在，还光着身子住在洞穴吧。」】
“这不可能！世界是运动的，不可能一成不变，历史的发展是趋势性的必然。”坂口安吾难得停下笔，认真反驳丘比的话。
虽然霓虹的历史是选修课，但坂口安吾素来对自己要求严格，向来都是课上的座上客，这颗星球的历史，人类的历史都有其发展的规律，现在告诉他其根源是一个叫孵化者的存在所操控演化，坂口安吾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中岛敦有些讶然的看着那个好似永远严谨的青年，他不知道这个人的具体身份，只知道好像太宰先生不是很喜欢这个青年，原谅他用词不准确，只是以他的眼力很难对太宰先生的感情和人际关系进行判断，起码他从来没有见过太宰先生这么外露出讨厌一个人的表现，以致于处处反驳他的话语，就像此刻。
“啊啦，安吾你什么时候起开始像那些废物政客一样开始鼓吹历史的必然性？”太宰治嘴角刻意勾起一抹嘲弄的微笑，故作哀嚎接着道，“果然和腐烂物接触久了自身也开始腐化了吗？”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也不是那些需要支持便自语天与授命的政客。”坂口安吾无奈的推了推眼镜。
森鸥外忍不住扶额长叹，“历史到底是不是必然发展，还是由Incubator这个种族创造，即便是讨论出结果又有多大的价值，这个问题到底有多大程度接近本质。”
“但是那个世界并不是我们的吧。”中岛敦到底没忍住小声说一句，他的本意是想让太宰治不要逮着那个青年猛攻，只是没想到回答他的却是国木田独步。
“敦认真看，刚刚闪回的历史，其中出现的一些赫赫有名的历史人物和我们的高度相似，不能完全排除这里面的关系，说不定这其中隐藏了为什么一定是我们被选中绑到了这里。”
“果然，人类是不可能获得奇迹的，除非那是扭曲的错误。”费奥多尔观察着那个的世界的一切，他十分认真地思考，也几乎是立刻联想到被他所认为不该存在的异能，这对人类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奇迹，由异能燃起的悲剧，和残酷战争数不甚数，这毫无疑问也是错误的，就和那上面的丘比一样，是不该存在于人类社会的歪曲常理。
【接受了大量充满绝望的历史真相，鹿目圆无法独自在独自一个人待着。
这里一一不是普通的房间，完全没有生活感空白空间，晓美焰一个生活在这里，鹿目圆看向空中那个格外惹眼的显示板，上面标着一个异常巨大让人毛骨悚然的魔女倒挂于天。
“杏子酱说过，为了对付单个人无法打倒的强大魔女，于是和焰酱两个人一起战斗。
你一直在这里准备着啊。”
听到鹿目圆这么问，晓美焰终于放弃一言不发，“和以前的魔女都不一样，这家伙没有藏在结界里保护自己的必要，只要具体化一次就会有数千人牺牲，普通人一如既往看不到，只会以为是地震台风类的大型自然灾害来袭了。”
“那么，就一定要去打倒它了。”鹿目圆说道，“杏子也死去了，能够战斗的魔法少女已经只剩下焰酱一个人了，所以....”——我也要，战斗。
“我一个人就够了。”晓美焰打断了她的话。
“没有佐仓杏子，我一个人也能击退魔女之夜。杏子的援助其实是没有必要的。”】
“这是骗人的吧。”不止是泉镜花不相信影像上面的少女，这个谎言恐怕就连被欺骗者都无法相信。
“你希望能够拯救那个人，但自己却无法被他人拯救.....”要就这样没有任何怨言的消失吗？谷崎直美把脸深深埋进自己心爱的哥哥怀中，她实在是不忍看下去，不是为了那个少女的决意赴死，而是她拼命保护喜欢的那个人可能到此身灭亡之际都不知道晓美焰真正的心意。
那份心意绝不是单纯友情，却又比爱情更加纯粹，那是比熠熠生辉的宝石还要珍贵的特别的感情，它经由时间的轮回历练打磨变得的耀眼执着，也更加的悲哀。
谷崎润一郎难得的没有羞涩式的抗拒妹妹过分的身体亲密接触，他拍了拍直美的头轻声安慰道，“这份感情确实沉重，但毫无疑问那是一种十分美好难得的感情，对她们再多点希望，我们一起见证到最后吧，直美。”
谷崎直美猛地抬头，眼底重新燃起光彩，“啊，尼桑！爱你噢（づ￣3￣）づ╭?～”
“直美！还有很多人在呢。”虽然对妹妹没辙但谷崎润一郎还是高兴她重新打起精神。
【“我，明明很想去相信焰酱的.....明明不想把焰酱当作是骗子....但是完全没办法认为
不要紧，没办法认为焰酱说的话是真的啊....”
“真正的心情，怎么可能告诉你！
因为——我和小圆存在于不同的时间里啊。”
她这么说着同时抬起了头，那眼睛里沉积的泪水还是满溢了出来，下个瞬间，她用力抱住了眼前的少女。
“我呢，是从未来而来的，很多次很多次和小圆的相遇，井且同等次数的目睹了你的死去，怎么做才能拯救你，怎么做才能改变命运，只为了寻找这个答案，无论多少次都重新来过了……
对不起....很莫名其妙吧....很恶心吧...对小圆来说，我只不过是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转校生而已吧。可是.....对我来说，你是....”
“随着重复的次数增多，你和我一起渡过的时间逐渐偏离。感情也在偏移，连话语都变得无法理解一一大概我早就迷路了。”
“拯救你，这是我最初的心意，到现在这已经是留到最后的唯一的路标。”】
“呜。”看到这里谷崎直美的眼泪顿时决堤倾泻而出。
“直美振作点，不要哭啦，哥哥在这里。”谷崎润一郎心疼的看着妹妹，紧紧抱住她，不停安慰道。
费奥多尔摇头，“这正是美树沙耶加所说的，晓美焰是个已经放弃一切之人，她只想保护鹿目圆，无论重复多少次，这个愿望本身带来的能力也成了她痛苦根源的一部分，并且这痛苦是源源不断，直到她放弃的那一天为止。”
“你想说，这都是她们自找的吗。”国木田独步语气不善的反问道。
“我到底是拥有感情的人类，还不至于如此冷漠绝情。”费奥多尔自认他的情感并没有那么枯竭，不管是巴麻美，还是美树沙耶加抑或是佐仓杏子，他都是抱着一种悲悯之情，可惜她们在如此美好的年纪怀揣着深沉的绝望早早逝去。
“虚伪。”太宰治冷冷道出一声。
流泪向来是可以互相传染的，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与谢野晶子这个平日里颇为优雅冷静到有些酷的女性此刻也有些眼角湿润动容的说道，“或许只有这样已经到达某种极致的感情，才能支持这个原本怯弱的少女变得强大一直坚持到现在。”
“唯一的路标啊。”善于算计人心的森鸥外感慨道，“一旦她放弃救鹿目圆，放弃轮回，她的灵魂就会在那一刻被污染，化身魔女吧。”
中原中也接着森鸥外的话补上，“没办法，那已经是她还活下去的全部意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