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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闷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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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刚刚说自己是我球迷来着?”张继科不怀好意的笑道。
周鹤尴尬住,“那是,瞎说的。”
张继科可不会放过他,继续问:“这么说你是个说话不诚实的人吗?”
周鹤骂道:“放屁,老子可诚实了。”
“那你要说话算话,你是我球迷了。”张继科得意的笑着。
“......”
这一轮,张继科赢了。
结束完教学,张继科要请周鹤吃饭,以报答周鹤今天为自己吕布战三傻。
“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吃。”
张继科听到周鹤的回答很不满,“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吗?快说,吃什么!”
张继科简直像极了逼供,周鹤嘴角抽抽:“麦当劳。”
“什么玩意?”张继科简直不可置信,“麦当劳?那玩意有什么吃的,你别告诉我你来青岛就吃这些了。”
周鹤点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不然?”
张继科无语,“海鲜呢?啤酒呢?来了青岛不噶啤酒,你对得起我吗?”
“我靠,疯了吧,我未成年。”周鹤想跑,但张继科已经抓住了他。
“想都别想,哥带你耍去。”
说着张继科就拖着周鹤找了家海边的小摊。
周鹤看着桌上长相怪异的海产品,这能下得去嘴?
张继科端来一扎啤酒,笑嘻嘻的说:“来,喝酒。”
“喝屁喝,要是都醉了怎么回去?”周鹤质问着。
张继科指了指手里的啤酒,“这还能醉?算了吧,你喝死了我都不会醉的。”
周鹤顿感不服,抢过张继科手里的啤酒闷了一口。
他喝完把啤酒重重砸在桌上,张继科看了挑眉,夸赞道:“还不错,很有男子气概。”
周鹤抬头,骂道:“不错你妈,老子喝软了。”
张继科:......
他默默坐下,开始剥虾,剥了满满一盘,正准备大快朵颐,一只手直接把盘子勾走。
周鹤风暴似的吃着虾,生怕有人跟他抢。
张继科简直不敢相信,还有人能不要脸成这样?
“你...你他妈上辈子没吃过虾?!”
周鹤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等咽了个干净才说:“主要是没遇见过你这么好的,竟然剥了这么一大盘虾给我,你真好。”
张继科把盘子抢了回来:“好你妈,这是老子剥给自己的!要吃自己剥!”
周鹤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拿过虾就开始笨手笨脚的剥起来。
张继科已经剥了四五个往嘴塞,周鹤还在跟那个虾奋斗。
看着他手脚笨拙的,还时不时被刺扎到,手拨剥着剥着就像打了结一样。
张继科心里叹气,剥了个虾丢进了他盘子里。
“竟然有人十六岁剥虾都不会,”张继科嫌弃的说:“真是个小少爷。”
周鹤把虾闷嘴里,憨笑着说:“我可是有管家的。”
张继科说:“还真是个少爷。”
“那当然,管家叫马龙,我不包吃不包住还不开工资。”周鹤舔了舔唇,“免费劳动力。”
张继科下巴都快掉了,那个闷鬼怎么还干起伺候人的活来了?
周鹤洋洋得意,“怎么样?我家还招工噢~”
张继科当然听出这话的意思,不满的骂道:“滚!我可不要伺候笨少爷。”
“我可不笨,爷年级前十呐!”周鹤指着自己说:“考虑考虑?”
“没得谈,你休想。”说着张继科又剥好了一个虾,丢进了他的盘子里。
大晚上还是很冷,周鹤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你穿的不挺多吗?”张继科很不能理解,自己下半身还穿着短裤呢!
反观周鹤,风衣卫衣衬衫,下面穿着个牛仔裤。
周鹤吸了吸鼻子,“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啦~”
“看你一副体弱多病的样子,多锻炼。”
“怎么都叫我锻炼啊,你们好烦。下次再加一件不就行了吗?”周鹤问:“你不训练的吗?一天天陪我出来玩。”
张继科剥虾的手顿住,“就,你也知道嘛。我刚犯事被退回来,被放养,每日挺混的,无所事事。”
周鹤点了头,“狗哥,你挺狂傲不羁的嘛。”
虽然心里挺想知道他为什么被退回来,但还是问不出口。
揭人伤疤,总归不好。
“我犯浑,拿钱去赌,没个度,别人劝我也不听。”张继科缓缓说:“还是,挺后悔的。”
周鹤没想到他这个浑犯得这么离谱,被这个消息震的有点傻。
“傻吧。”张继科闷了口酒,自顾自说。
“傻透了,”周鹤拿过他的啤酒也喝了一口。
“我其实也犯过浑,初中时候我爸不爱回家,我就故意考试考差,因为考差了老师会打电话给家长请他们来面谈。一次到两次甚至三次四次他一次都没来,我就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丢人。后面初三我往死了学,因为不想再那么丢人了,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周鹤特别清楚当时的感受,他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依稀记得老师看着他的眼神,是可怜和心疼。
他不想被怜悯。
“我们都是倔强又孤单的小孩,但什么时候幡然醒悟都不晚。”周鹤笑起来,明媚如骄阳,在这夜晚的海边,“张继科,你要狠狠抽他们的脸,不然我今天放的狠话就真的是放屁了。”
张继科有了想哭的冲动,还借着点酒劲,走到周鹤旁一把抱住他。
“小朋友,你真他妈够意思,有你这样的球迷真他妈幸运。”
“我艹,张继科你他妈鼻涕别往我脖子上蹭!”
周鹤周二晚上回到北京,隔天直接去了学校。
一大早看着抽屉里被塞的满满的卷子,他腿有点软。
“鹤哥,各老师说,周末前抽时间给它补完。”
赵礼好这句话简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周鹤已经坐下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妈的,亏了!
赵礼好看着他一直没说话,周鹤直到被看的不耐烦,问道:“怎么了?”
赵礼好憨憨地笑着,摸着后脑勺:“那个,你写作业了吗”
周鹤被这问题问蒙了,想把他的脑袋打开看看。
“你觉得呢?!”周鹤从抽屉的试卷里翻出三四张,狠狠的砸在桌上:“看到没,白的!我还要补啊!你心真恶毒啊!”
赵礼好尬住,“打扰了。”
刚打上课铃,田亿鑫却把周鹤叫去了办公室。
“班里想让你去参加校内的一个演讲比赛。”
周鹤以为听岔了,不确定的问了一遍:“演讲比赛?”
田亿鑫点头,“对滴。”
“真的假的,我们理科班还参加这个?”周鹤问:“那也不该叫我啊。”
田亿鑫耸肩,悄咪咪指了指金玉霞。
周鹤看向她时,她恰好抬头。
“看什么,就让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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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怎么搞啊。我感情不丰富啊,找班里那群女生啊。”周鹤想哭。
金玉霞说:“一男一女,女生已经选出来了,差个男的。”
“找谭小林呗。”周鹤开始祸水东引。
“那小子理科男,没感情,整天闷的要死。不行,不靠谱。”金玉霞说。
周鹤手指指着自己,“我也理科的啊,我也闷啊!”
金玉昭叉着手,认真的说:“可我觉得你是个闷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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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周鹤一句脏话脱口而出,办公室瞬间寂静下来。
“看吧,就说你是个闷骚。就凭你这句脏话,就派你去了。”
“卧......”周鹤憋住了没再惊呼,被金玉霞的操作秀翻了天。
金玉霞一语定音,把周鹤请了出去。
周鹤出了门捏了捏鼻梁,感觉一阵头大。
回到教室打了报告,他坐下时感觉一阵腿软。
演讲比赛,一个人傻逼似的站在那念,台下一堆人看着自己。
他慌了,很慌。
想着想着他感到泪眼模糊。
赵礼好还没见过周鹤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鹤哥,你......你咋哭了。”
周鹤抹了抹泪,“你不懂,这是我独自的悲哀,让我独自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