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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有机会我也能创造机会。 没有机会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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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昏暗的灯光,摇晃的身体,脚边和桌上满是空了的啤酒瓶,稍微一动就能听到啤酒瓶碰撞的声音,路寒予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无趣。
他并不喜欢来这种地方,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讨厌,但是比起看不到尽头的孤寂,这些也就不足为道了。
“路寒予,你别喝了,我看你都快喝高了,还一直灌呢,你这么一大老爷们儿,我可扛不动你。”李云潮皱着眉头看着他。
刚才他把李云潮拖回来之后,被那群富家少爷强行醒了酒,这会儿正精神着呢,
“不喝了,我去趟厕所,你们继续玩。”路寒予说着便撑着沙发扶手缓慢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厕所走去。
不出意外,他到了厕所就吐了起来。
吐完他靠在墙边,胃部向他发出抗议,一阵阵的疼痛接踵而至,他不得不蹲下来,用手用力按压自己胃部,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疼痛。
夏渚到厕所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他看见昨晚那个小服务员脸色苍白的蹲在墙角缩成一团,有些不放心,便过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问他,“你没事吧。”
路寒予眼前雾蒙蒙的,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感觉到有一个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并把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他条件反射的用胳膊肘顶向那人的肚子。
等感到那人往后退了几步后,才定睛看向眼前的人,这不是那网吧帅哥吗,怎么又摊上他了。
只见网吧帅哥弯腰捂着肚子,脸上表情很扭曲,可以看得出他是在忍痛,却又因为实在太疼而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脸部表情,地上是被踩坏的眼镜。
路寒予瞬间酒醒了,他并非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尽管如此,他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只好掏出手机给李云潮打电话,让他来收拾烂摊子。
或许是因为音乐声音太大,李云潮并没有接电话,他皱起眉头,他不知道是该留在这里继续跟受害者对峙,待会儿再给李云潮打个电话,还是现在就去找李云潮。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眼前的人动了,他顿时又摆出一副警惕的姿势。
夏渚本想对他破口大骂,可当他看到对面的人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狼崽,明明难受的满头冷汗,嘴唇发白,却仍然对身边的同类充满了不信任,保持着警惕,他顿时觉得没劲。
路寒予没有动,他不知道这网吧帅哥要干什么,但是如果他待会儿要打架的话,自己完全有胜算。
“唉。”夏渚从墙上撕下一张便利贴,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会去医院检查,还有我的眼镜,等你明天清醒后,我会找你要赔偿。”
路寒予愣了愣,随后接下了便利贴。
夏渚没有再跟他说话,洗了个手就离开了。
本来他还头疼那一桌人等着灌他酒呢,现在倒是有个合理的理由可以逃酒了。
路寒予在夏渚走了不久后也回到了卡座,李云潮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路寒予有些头疼。
李云潮比他轻不到哪里去,他妈说的不错,他爸虽然从小就对他严格,但家里一切家务都有他爸请的阿姨来做,刘阿姨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他娇生惯养,一点重物没让他提过,更别说要背一个这么重的大老爷们儿了,还要把李云潮送回家,他想想就头疼,最后在亲自送他回家和叫他家司机来接他然后被李云潮他爸知道他俩来酒吧之间选择了后者。
把李云潮送上车后,他站在路边吹了吹风,这里离他姐给他的房子不远,他不想打车了,打算自己走回去。
刚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前方的树影下站着几个社会小青年,他想也不想就往反方向走。
这个酒吧他常来,这几个混子经常守在酒吧周围抢劫,之前被他打过,这会儿应该是来寻仇的。
如果只是胃疼,他肯定跟他们正面刚,可是他现在心情异常烦躁,打架的话手上没个数,他不想造成流血事件给警察叔叔找麻烦。
可那几个小混混就跟看不懂人的肢体语言似的,一个劲儿的往他身边靠,不仅如此,他们提前有准备,手里都拿着武器。
路寒予看着是逃不掉了,就趁着混混老大没反应过来时忽然转身往他□□一踢。
其他几个混混一看怒了,拿着武器就往他身上招呼,他像是不怕死似的,也没躲,就硬生生挨着,没一会儿就把几个弱鸡混混打趴下了。
此时一个拿刀的混混往他胳膊上一划,顿时鲜血淋漓,由于肾上腺素飙升,他也并没觉得疼,只觉得愤怒,拉着那个拿刀的胳膊就来了一个过肩摔,随后把他胳膊给卸了。
夏渚跟酒吧老板从酒吧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酒吧老板见这俊俏的少年都见血了就赶紧给保安打电话,“哎,夏渚你干嘛去。”
“揍傻逼。”夏渚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朝着混混的方向跑去,一脚过去直接把一个正在跟路寒予交战的混混给踢趴下了,踩着他的肩膀说,“知道这是你夏大爷的地盘吗,一群傻逼敢在这儿闹事?别急,一会儿就把你们排着队送局子里去。”
被踩着肩膀的混混听到局子就浑身发抖,“夏爷我们不敢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我们吧。”
“放过?说的轻松,之前抢劫的事儿你们当我不知道?去局子里跟条子说吧。”夏渚戏谑的看着他,扭头跟刚赶过来的酒吧老板说,“报警,送局子里。”
“行,这位小同学,麻烦你跟我们去趟局子。”酒吧老板朝夏渚点点头,又扭头看着路寒予说。
路寒予一脸不爽的看着那群混混,随后朝酒吧老板点了点头,又轻声对夏渚说了句谢谢。
从公安局出来后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路寒予整个人看起来异常颓废,手机上是路寒霜两个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
[念霜]没睡呢吧,喝杯热牛奶,吃了药就睡吧。
其实都是很正常的姐姐会对弟弟说的话,但是他看到这些还是觉得烦躁,他这样不正常,但是他不能让路寒霜看出来。
[沉默的兔子]嗯,知道了。
夏渚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路寒予一脸不爽的踢着路边小石头的场景,他觉得路寒予有些可爱。
他走过去拍了一下路寒予的肩膀。
路寒予不爽的说道,“别他妈碰我。”
夏渚僵了一下笑了笑,也不觉得生气,“行,您金贵着呢,这会儿清醒没。”
路寒予嗯了一声算做回应。
夏渚轻笑着说,“明天可能得少爷您舍身陪我一天了。”
路寒予皱着眉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夏渚故作委屈的说,“我的眼镜可是牺牲了,这会儿戴着隐形眼镜太难受了。”
路寒予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行吧。”
夏渚看着他站在路边,“你这是要回家吗,我送你?”
路寒予回过头问他,“你有车吗。”
夏渚笑了笑,“那倒没有,打车送也是送啊。”
路寒予无语的看着他,随即扭头就走。
夏渚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轻笑了一下。
在心里默默地想,原来不是小兔子啊,是只小狼崽。
路寒予打了个出租车回到了路寒霜之前给他的房子。
这座房子很大,也很空,一个人住着总是很冷清,也会显得很孤寂。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所以总是拉着朋友去一些闹哄哄的地方,虽然效果聊胜于无,但是比起一个人待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还是好多了。
他拿出医药箱给自己的胳膊包扎了一下,平时他都是要在睡觉前看部电影舒缓一下心情的,但是可能今天晚上太累了,他吃完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路寒予起床的时候才七点,比往常的睡眠时间都短,这倒也正常,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是这样。
他找到联系人中的“网吧帅哥”打了个电话,手机铃声响了两遍,就在路寒予准备挂断的时候,对面的人接通了。
夏渚迷迷糊糊的说道,“你起的好早,我还没起床。”
路寒予有些无语,“不然您等晚上再去?”
夏渚厚脸皮的回了句,“也不是不可以,那晚上约?”
路寒予被他这套操作搞的直接傻眼,“你快点,我在念霜商场等你,八点,过时不候。”
夏渚打着哈欠说道,“哇,你好残忍。”
路寒予听的眼角直抽抽,直接把电话挂了。
等他到商场的时候,夏渚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少爷打扮需要这么长时间哦~”夏渚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买不买,不买我走了。”路寒予冷淡的说道。
“别介,买买买。”夏渚说,“小狼崽脾气还挺大,不禁逗呢。”
路寒予一记眼刀看过去,夏渚立马闭麦不说了。
夏渚有些饿了,他早上没吃饭就出来了,这会儿肚子开始跟他抗议了,于是他跟路寒予说,“去买点吃的吧。”
路寒予看着路边的小摊,露出嫌弃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掩饰,便被夏渚看到了。
他本来想吃的想法还不是很强烈,现在看到路寒予这反应就想逗逗他,他不仅要自己吃,还要拉着路寒予一起吃。
他来到一个煎饼果子摊前,“阿姨,来两套煎饼果子,俩都多加个蛋,一个要辣椒,一个不要。”
“我不吃。”路寒予用气音跟夏渚说。
“你尝尝,真的特好吃,”夏渚也用同样的气音回答路寒予。
路寒予扭头不理他。夏渚看他整个人就差写上“拒绝交流”这四个大字了。
但是当他闻到煎饼果子的香味时,肚子还是没出息的叫了出来,强烈表达出“我想吃”的意愿。
夏渚笑了笑,“吃辣椒吗。”
“我是绝对不可能会吃这种不干不净的街边小吃的。”路寒予一边说着一边装作不经意的看向夏渚手里有辣椒的那套煎饼果子。
这点小动作夏渚全都尽收眼底,笑着把那套有辣椒的煎饼果子塞他手里,“是是是,您是大少爷,您就当这是平民给您的一点心意得了。”
路寒予抿着唇不说话。
夏渚笑着对他说,“这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您就当是乐于助人了。”
路寒予这才接过那套煎饼果子。
路寒予咬了一口后,露出惊诧的眼神,自言自语道,“还挺好吃的。”
“还有比这更好吃的,等有时间了带你去吃。”
夏渚笑着看着路寒予嘴里塞满了煎饼果子,像是一个偷藏私货的小仓鼠,被看到了还会害羞的转过头去吃。
路寒予一听这话,就顺嘴反驳到,“没有下次了。”
夏渚愣了愣,“没事儿,没有机会我也能创造机会。”
路寒予也有些尴尬,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到了眼镜店,夏渚没几句话就把老板聊的很亲兄弟似的,路寒予见识到了社交狂魔的强大。
“你先把隐形眼镜给摘了吧,等下再做个视力测试。”
“好。”过了十几分钟,夏垂终于摘完隐形眼镜了,此时的他早已泪眼汪汪,看着像只被人冤枉了很委屈的萨摩耶。
“来吧,接受审判吧。”眼镜店老板跟他开玩笑到,他又看了看路寒予问到,“小同学,你猜他会是多少度。”
“600往下,550往上。”路寒予盲猜到。
过了几分钟,夏渚检查完了,开始挑眼镜框。
“小同学不错啊,他左眼573,右眼562。”眼镜店老板走到镜片存放处开始挑镜片。
“运气。”路寒予谦虚到。
夏渚现在没戴眼镜,什么都看不清楚,他只好喊道,“路寒予,帮我挑个眼镜框。”
“你不怕我故意挑的丑啊。”路寒予边说边朝他走。
夏渚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沉吟到,“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路寒予顿时白眼翻上天,“戏能别那么多吗,我挑个眼镜能把您小命给害了。”
夏渚再次沉吟道,“以你的行事风格,也不是不可能。”
路寒予直接黑脸,拿起外套就要走人。
夏渚乐了,“别介别介,逗你玩呢,我相信你。”
路寒予这才勉为其难的回来了,“你他妈再乱说,就一直戴着隐形眼镜吧。”
夏渚笑了笑。
“呦,你俩啥关系啊。”眼镜店老板八卦到。
“朋友。”
“陌生人。”两道声音同时出现,夏渚愣了一下,笑着说到,“嗯,是陌生人。”
眼镜店老板自觉尴尬,“现在是陌生人,以后也会是朋友的嘛。”
路寒予也觉得有些尴尬,便闷着不说话了,专心致志的给夏渚挑眼镜框。
他在黑色方框和金色方框之间犹豫不决,最后选择简单粗暴的方式,划拳。
“你赢了就选黑色方框,我赢了就选金色方框。”路寒予认真的跟夏垂说着,好像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行。”夏渚依旧是乐呵呵的态度,他并不在意,只是觉得路寒予这个认真的劲头很可爱。
猜拳采取三局两胜制,最终路寒予以二比一的成绩拿下了金色方框,眼镜店老板也终于可以开始打磨镜片了。
因为之前他们对眼镜框的样式一直没定下来,所以眼镜店老板也只能待在一边看着他们挑。
他觉得这俩小孩儿挺有意思的,买个眼镜都搞的这么隆重。
等夏渚戴上了眼镜之后,路寒予发出了一声惊叹,“果然是我挑的眼镜,太帅了。”
“难道不应该先夸人帅吗。”夏渚笑着看着路寒予。
“人也帅,但是主要是我挑的眼镜比较好看,”路寒予认真的说道。
“那确实,果然是搭配小天才。”夏渚笑着看着他。
“行了,谢谢啊,陪我买眼镜。”夏渚用懒懒的腔调跟路寒予说着。
“不客气。”路寒予也用懒懒的腔调跟夏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