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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十一地狱煞鬼多情心(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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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洛,你为什么在这里?”
冥雪满腹疑惑的望着在这个鬼迹罕见的焚血烬。
“我在这里等你。”红色的眸子闪着难解深沉的光芒。
冥雪更为迷惑了,小小的眉头纠结在一起,挺不解地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他的声音低如水波,诡异的回答道:“我并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又在这里等我?”冥雪嘟起嘴,听得更加莫名其妙。
一抹冰冷掠过他的眼瞳,低哑的声音悬浮在脑海里,有些压抑阴冷。
“预感,我预感你会来这里。”
冥雪困惑的眨着眼睛,静了一下,决定完全不了的弃权与他的对话,仅迷迷糊糊反问了句:“真的?”
小小的脑袋接着左右张望了一下,犹自寻找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最后定眼在下方裙摆处。猛然察觉到裙摆不知几时,被树枝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小冥雪神情一黯,小声的咕哝着:“不知道待会回去会不会惹娘不高兴,还有肯定会被灵翼爷爷念叨个没完没了的,早知道就不偷偷跑开了。” 絮絮不断的抱怨始终不息,只是丝毫没有去细听眼前的人再说什么?
本来冥雪以为可以结交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朋友,结果朋友一瞬间就成大人了,而且还和那讨厌的冥天感觉相似,真是郁闷到了衰……
顿时想到什么似的,贼兮兮的笑容出现在小冥雪的脸上,“干脆,衣服就给娘说是被凶凶冥天给弄坏的。”赞许自己好生聪明的点着小脑袋。
心定了,便转回脸来,看着眼前一直保持安静的焚血烬,哪怕不安静有何动静,她也没兴趣知道。冥雪轻轻拍了拍裙上的泥土,忽闪着圆圆的大眼睛在他身上瞄啊瞄的,搜索到了一个她比较感兴趣的话题。
“你脖子上为什么会有伤?”
冥雪指着他被裹得严实的脖颈,她很好奇的看着他与任何鬼魅都不一样的颈项,难道这是现在冥界流行的风潮?“为什么你不开口说话?” 装酷???所以要用异类的说话方式???
焚血烬听到这个问题神情一窒,眼中的所有光芒全部熄灭,取代的是浓稠的恨,死亡的冰寒。
他将指尖抵在喉间,“被亲身父母下毒,然后被我妻子用刀划破了这里。”他还记得喝下母亲亲手端上来的,那杯放有毒药的水酒。还记得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妻子,在告诉有他怀有他孩子的同一天夜里,用尖锐的刀划破他喉管的声音,他睁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鲜血喷出血脉,溅出一片血雾,奔淌在地上,利刃用力,截断了他的颈项,滚落在一旁。
在死去前,他的双眸死死的瞪着手拿着刀刃的她,牢牢的记着那一刻,还有生他的亲父母,化为恶鬼般狰狞的面容。深浓的怨念,炽热似火的恨,定定的看着他们,指责,怨恨淹没了一切。他发誓他一定会化为厉鬼,非要将眼前这些让他怨极、恨极的身影全部杀光,用他们的血来祭他心中最痛楚的控诉。
他不生不灭,不下地狱,不转世轮回,喝童男童女的血,吸收他们的怨念,游魂人间,杀尽当初他怨恨的所有人,杀了一世等一世,只要他们轮回一世,他就会用最残酷的方法折磨他们到死。
冥雪不禁愕然,蹙起小小的眉宇,凝着他的视线有些害怕,“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名利、权贵、自保,都是理由。”他咬紧牙关,全身绷得紧紧的,火红眸中狂织着恨意。
冥雪接到他冒着仇恨的视线,感到背脊发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慢慢的向后退了一小步,“我要回家了。”语毕转身逃一般的离开了。
冥雪若有所思地嘟起了嘴巴走在路上,为什么焚血烬的话这么难懂,只要他看她,她就觉得要被他烧成灰烬般,而且他身上的腥味好浓烈,好难闻,声音也好难听,比鬼哭鬼嚎还可怕,都没有那个冥天坏蛋的声音好听,也没他长得好看。
冥雪撇撇嘴,对焚血烬和冥天品头论足一番,最后总结出一句,还是冥天比较好,虽然他是她心中最讨厌的人。
“谢谢你,把我从黑暗中释放出来。”
焚血烬站在原地,像把升腾的烈火,火焰冲天,炙热的火焰似乎将要铺天盖地的焚烧万物。
恨,烧毁了理智,焚尽了爱意,等到了真正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憎恨这把双刃剑,彻底伤害了你,若浮,也彻底的毁灭了我。
你看着吧!若浮,他们让你灰飞烟灭,我就让整个冥界鸡犬不宁,永不得宁静,只要我还存在,我就诅咒,咒诅这个冥界的主人,同我一样,永远与他的冥妃无相见日。
他唇际忽掠起冷冷的笑,颈项间又涌冒着鲜血,染透了他颈上的洁白的丝带。身子开始轻颤,他举起双手,幻想这双手染血的情形,满天的红,满地的血,脑海中想得太过于真切,让他开始欣喜的颤抖的复仇画面。
等我把一切办好了,我就来陪你,这次我不会让你再等我了,换我等你,等你到海枯石烂。换我跟着你,跟你到天荒地老,寸步不离你,不再丢失你。
狂风,从焚血烬的脚下四散开来,刮得四处的大树摇摆不定,几乎下一秒就无法在承受这猛烈的风的袭击,绷得紧紧的,风只要在强势一丁点,树干就要断裂开来,碎散成无数块。
风声,诡异而猖獗,夹着怨念一起降落在这片林里,沾染怨气的枝叶一片片从鲜活盎然的绿变成再无生命力的枯黄,顺着风飞逝凋零,陨落了一地。
“在给你们半天时间,半天后这里将会变成名副其实的血海地狱。”
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地平线上,最后的那一句话谁也没有听到,风声也瞬间被抽离,周围的一切生命也随之被抽走,徒留下天与地之间死一般的宁静,宁静得令人悚惧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