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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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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醒来,像条缺氧的鱼一般大口喘气。
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我怔住了。
还是忘不掉。
即使她现在已经有了更喜欢的女孩,说不定已经忘了我。
可我就是忘不掉,我就是身在雨中,期盼她再一次递伞过来。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再到后来,药物也不太能控制得了我。
我每天浑浑噩噩,疯疯癫癫的。
我有时会一人站在厕所对着墙壁念叨:“快回来吧,我好想你。”;有时会用拳头猛地砸玻璃,仿佛感官失灵了一样,感受不到疼痛。
我开始三十多个小时食水不进,又或者暴饮暴食。
妈妈每天看着我叹气,为了我悄悄一个人哭,可我又无能为力。
因为吃药的副作用,我开始发胖,开始记性变得很差,时常说完一句话就忘了一些词,开始手抖得厉害,甚至偶尔喝水,杯子都会摔碎。
爸爸妈妈看着我一天天堕落下去,实在没办法,找主任给我安排了mect手术。
爸爸在手术前一天晚上,哭了。
我爸爸并不高大,他只有一米七。我和他差不多高。但他很少哭,尤其是在他的孩子面前落泪。
他抱着我哭了:“希希不怕,爸爸妈妈一定治好你。”
手术前一天晚上要求洗头洗澡,我自己洗头的时候,眼泪悄然落下,和水混合在一起,浸湿了我的衣衫。
因为这个病,让我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爸爸妈妈好几年没做生意了,一家五口一直都在吃老本。
爸爸时常垂头叹气,妈妈也经常在夜里哭。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可我却又无能为力。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之一,莫过于你在意的人坏情绪涌上心头,你又束手无策。
那一天晚上,我下楼去打了留置针,十二点过后禁食禁水。
留置针细细的管子里红红的,是我的血。
那一晚,我很晚才睡,脑子像被人放在一个地方剁碎,搅拌了一样,乱七八糟。
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
活着,真的好难。
早晨被妈妈叫醒后,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去楼下推药。
护士姐姐把针管的针头插进一个地方,然后缓缓地把里面的药给推进去。
所有人推完药后,便被一个护士带去另一栋大楼做手术。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做mect,还有些紧张。
“等会手术医生喊到谁名字谁进去,记得换鞋,家属把孩子的拖鞋拿开。没喊到的在外面等就行了,进去之后平躺到指定的床上闭上眼睛。”护士边走边交代道。
我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一声。
进入大楼,乘电梯上四楼,电梯里有点挤,有个中年男人差点压到我手上的留置针。
出来后,我找了个地方坐。
“张望希,进来。”手术室门开了,第一个喊的就是我。
我脱了自己的灰拖鞋,换上手术室里的白拖鞋,跟着医生走到一个地方。
那里有三张洁白的病床,医生和我对了一下信息:“十三岁,女,张望希。没错吧?”
“嗯嗯。”我点点头。
“躺上去,闭眼。”
我乖乖的躺上左边第一张病床,闭上双眼。
接着我就不知道做了什么,就感觉脸上有些辣辣的,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手术完成后,我像是睡了一觉,还伸了个懒腰,自我感觉没啥变化。
“可以走路吗?有没有什么不适症状?”医生冷不丁的问了我两句。
我摇摇头,下了床。
“可以了,你出去吧。回去可以叫护士拔掉留置针,手术隔一天做一次,一个疗程大概是6~12次,次数看效果。”
我微微点头,走出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