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天门派 四峰会武 四 “大掌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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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脊峰弟子的衣食起居主要在三个区域:外舍,内舍和近舍。
外舍位置在中殿附近，厢房有近三十间。由年长的师兄带教新入门弟子，共同食宿。内舍在大殿后面不远处，是年龄相近入门四年以上的弟子们集体居住之处，方便他们互相沟通和切磋。
近舍，靠近大掌门居所安乐阁，居住的基本就是几个嫡传弟子和要客。陆圆圆和钱墨霁，季枫从小亲近一同长大，因此她也同住在此。
无雪被安排在近舍居住，是大掌门夫人陆安氏特地吩咐的。说是无雪太可怜，在天砚吃不饱饭，所以这么纤瘦。现在到了天脊峰，定要好好补充营养。近舍的饭菜是安乐阁小厨房一同精心烹制，比起内外舍大灶的饭菜，那绝对是云泥之别。
无雪房间在圆圆的隔壁，都在院落西边。东侧就是墨霁和季枫的两间房。
对无雪来说，到天脊峰所见所闻都是新鲜万分。第一次拥有独居的房间，无雪正新奇地打量着屋内漂亮的陈设，圆圆就大大咧咧走进门。
“无雪，你整理好了吗？我娘叫我们今日去安乐阁用午膳。”
说着，她一眼瞧见无雪床榻上打开的包袱，立刻大惊小怪起来：“一，二，三，无雪你才三件衣服替换，这怎么够啊？”
圆圆其实对无雪也是好奇心膨胀，她索性拿起其中一件白布衣衫：“无雪，这料子很硬，多不舒服，而且已经褪色了。再说单衣如何过冬呢。我娘说的对，你们天砚峰对弟子真太苛了。”
“不是的。”无雪知道圆圆没有坏心，不过还是很不喜欢其他人说天砚不好，“师傅说，我们修仙之人，不着外物，只重内心。”她赶忙将衣物重新包裹好。
“师妹们，可以走吗？”季枫在外面院子里催促她俩。
无雪和圆圆应声出门。走到院子见墨霁和季枫两人一起抬头看天认真研究。
“天上有什么呀？”圆圆边问，边同无雪一起抬头望天。
“墨霁，你是不是觉得今天天上的乌鸦有点多？”。
“奇怪的是它们不飞走，就在天脊峰上空来回盘旋。”墨霁知道季枫和自己同感。
“不知道师傅有没有派弟子前去查探。”季枫反应敏锐。
墨霁加了句：“最好能借天澜峰和恒掌门的灵宠金乌直接去探探，那就更好了。”
“师兄们，用午膳去吧，我饿了。”圆圆看了会儿乌鸦，觉得无趣的很，“无雪，你肯定也饿了吧。”
”无雪，我放小汤圆出去过了，他已经找了天脊峰的灵果灵草吃。”墨霁将玄猫从怀里取出，交还给无雪。
“又睡觉，真是只小懒猫。”小汤圆离开墨霁温暖的怀抱，不情不愿地半睁开眼瞅了眼无雪。
“太可爱啦，”圆圆看到巴掌大的小玄猫高呼起来，“无雪，能给我玩玩吗？”
“圆圆，这是灵宠，不是普通的猫咪。”季枫从旁解释着，“玄猫擅长逃脱术和幻术。”
原来天脊峰知识渊博的不仅是墨霁，季枫也是无所不知的。天脊峰真是人才济济。无雪满脸崇拜地看着季枫。
季枫继续解答道：“不过灵宠和主人六识相通。只有随着主人的灵力不断增加，玄猫的法术才会日益精进。”
原来这样。无雪颇感懊悔，自己灵力低下被人嘲笑不算，害得小汤圆也只能在灵宠中排末流。早知道，就让墨霁或季枫收服小汤圆了。跟着自己这个没用的主人，根本毫无前途。
瞅个没人注意的空挡，小汤圆又一骨碌往墨霁胸前衣襟里躲进去。
说笑间，四个年青人往安乐阁走去。
安乐阁的花厅里，和泓夫妇和四个年青人围坐一起。
路安氏指着一桌子精致菜肴道：“动筷动筷。圆圆的清蒸鱼，墨霁的糖醋小排，季枫的狮子头，都是你们爱吃的。”又招呼无雪：“无雪你刚来，不知道你喜欢吃啥。反正你喜欢吃啥就吃啥，不要拘束。”
不拘束是不可能的。很多菜式无雪都是第一次见，又是第一次和师尊辈同桌吃饭，如芒在背。
“师傅，今日的乌鸦，您察觉了吗？”季枫先开口。
无雪大为惊讶，天砚峰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边吃边聊，被认为是失礼的行为。
和泓赞赏地看着两个宝贝徒弟：“你们都察觉了？”
墨霁沉稳道：“事有蹊跷。师傅，这不是普通乌鸦，倒象是为人操控，或是幻术。应该是为了探察。只是不知道探查目标是什么？”
“不错，不错，你们两个孺子可教也。我已经和天阑峰的和恒掌门联络，他会派金乌先去瞧瞧，待会儿秦云乡会来天脊峰报告状况。”
圆圆接口问：“秦师兄不是还要参加四峰会武筹备，那他来了就住下了？”
“云乡是和恒的儿子，不能怠慢。要不还是安排在近舍，反正东侧厢房还有一间空的。”陆安氏提议。
“好，墨霁，季枫，你们好久没见云乡了，这次你们年青人正好交流交流，”和泓很满意夫人的安排，“四峰会武，云乡是你们有力的对手，这些年他一直潜心修炼轩辕剑法。实力不可小觑。”
“师傅，明年四峰会武，秦师兄会出战吗？上几界他只观战，不比武。”季枫关切地询问。
“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会的。和恒掌门身体一直欠佳，早有退隐之意。他已经开始把一些天澜门内事务交由云乡代理。如云乡此次能在会武中独占鳌头，就更能在服众了。”
“云乡是那个头牌夫人生的吧，他比墨霁，季枫年长多少？”陆安氏插问了句。
和泓清咳了几声，示意夫人注意用词：“我算算，差不多两岁，今年十九岁。”
陆安氏感叹：“那早到了说亲的年龄，先成家后立业，怎么也没人替他上心。”
和泓知道陆安氏对仙门修仙毫无兴趣。只关心这些家长里短。圆圆今年才十六岁，做娘的已经开始操心起女儿的终生大事，多次向和泓吹枕边风，要在墨霁和季枫两人之间择一为婿。
和泓看着眼前这两个从小带大的爱徒，心生慈爱。说是徒弟，其实和儿子没啥区别。论人品论武功论长相，墨霁和季枫不分伯仲，别说在整个天门派中，就是在所有仙门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到底谁能成为自家宝贝千金的乘龙快婿，那就看圆圆自己的选择了。
有弟子来报：“天澜峰秦云乡前来拜见掌门和掌门夫人。”于是，和泓夫妇两人先行离开花厅，前往中殿。
秦云乡带来了他父母赠与和泓夫妇的礼物，也带来了灵宠金乌探查的消息。
“大掌门，这群乌鸦的确来历怪异。金乌一接近，乌鸦立刻化作黑烟四散。目标应该就是我们四峰，但具体哪个峰，尚不明确。”
和泓沉思状：“那你父亲什么看法。”
“家父认为，这可能和魔界有关。”
和泓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神色：“正魔之间已有千年井水不犯河水，没理由如今来这出。你父亲多虑啦。”
陆安氏最烦听这些正魔之类的话题，急着结束谈话，想回安乐阁午憩一会儿。便开口道：“云乡啊，谢谢你父母惦念我们。你就去近舍和墨霁季枫他们住一块儿。你是师兄，又是少掌门，好好教教他们几个不懂事的。”
“大掌门夫人实在过谦了，墨霁季枫都是人中之凤，圆圆更是天仙之资，云乡自愧不如。”
陆安氏困意袭来，听客套话听得头痛，赶忙喊人带秦云乡去近舍。
见人走了，立刻打了个哈欠对和泓说：“你也累了，我们一起去安乐阁午歇。我就是眼瞧着这个
秦云乡不舒服，眼神阴翳，总好象在算计什么。你可别说我，是因为不喜欢她娘青楼头牌的出身，才故意针对他。”
和泓笑了笑，他这位夫人虽不是仙门出身，说话行事倒从不扭捏。
和恒原配夏冰师从鬼谷子，可惜很早过世。他现夫人未嫁入天澜峰前出身青楼。在生下儿子后，和恒为给儿子一个名份，才正式迎娶进门。也算母凭子贵。
当年，和恒也曾是天门派大掌门候选人之一，论武功仙术，比和泓还略胜一筹。最后师尊决定传位给和泓，也考虑到天门派大掌门夫人的出身是绝对不能被人诟病。和恒虽未表露出不满，但一直心思郁结。多年前就抱病不出，久不露面。一想起这些往事，和泓对师弟总感到有些愧欠。
秦云乡是在中殿门外见到的无雪。只见一个翩然若仙戴着面纱的女子匆匆往前殿赶。秦云乡就这样毫无防备一望而神驰，深中情毒。
“秦师兄，秦师兄。”
云乡这才回过神来，留意到女子身边的墨霁在向他施礼。
“哦，墨霁，月余未见，一切可好？”秦云乡拱手还礼，眼神飘向墨迹身边的无雪。
“一切安好，谢谢师兄挂念。”墨霁接着问，“秦师兄是要去近舍？季枫和圆圆在那里等候，我和无雪去前殿玉壶堂马上就来。”
“是，我是要去近舍。这位师妹不曾相识，是天脊峰新进弟子？”
秦云乡粘在无雪身上的眼神,让墨霁心中十分不快。
“天砚峰夏无雪见过秦师兄。”墨霁还没来得及开口，无雪已恭敬地给这位看上去年长蛮多的师兄躬身施礼。
无雪的声音轻柔悦耳，秦云乡听闻不禁伸出手打算去扶。墨霁眉头一皱，觉得秦师兄举止太过冒犯，连忙健步挡在无雪身前。
“秦师兄，请恕我们先行一步。”也不等秦云乡答复，拉着无雪就走。
秦云乡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无雪远去。近看远看说不出这个女子哪里好，可又觉得处处都好。秦云乡丢了心。
墨霁和无雪去前殿是为了见莲花坞张伯。莲花坞为天脊峰采购的各式物品，一般按约在月末送上山。莲花坞一别，已有八载。
天砚峰遗世独立门规森严，无雪和姨姨已经八载未曾见面。当从墨霁处得知今天是莲花坞上天脊峰送货的日子，她就急不可待想见到张伯，让他带口信给姨姨见面。因为半路杀出个秦师兄，耽搁了些时间。无雪生怕和张伯错过，着急地向着前殿玉壶堂一路奔跑。
张伯看到无雪时又惊又喜。怎么看都无法将她现在的样子，和莲花坞那个男孩装束的小初七联想在一起。
“初七啊，张伯不敢认你了。”久别重逢，张伯拉着无雪的手分外激动，“八年了，你八岁上天砚，现在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初七,身体好吗？怎么这么瘦啊。”
“一切都好。张伯，我姨姨呢？”无雪红着眼圈，“她好吗？我很想很想她。你能带她来见我吗？”
“她都好，就是想你。她曾上过天砚峰想看你，但进不去啊。也没法带信给你。哎，你怎么到天脊峰了？”张伯关心地问。
“我被师傅派过来做事，刚到。张伯，你能带姨姨来见我吗？我很想很想她。”无雪带着哭腔说话。
“好，好，不着急，你现在在天脊峰就好办多了。那就，那就下个月月底，我带她来一起上来送货，你到时就在这里等。”
无雪哽咽着一个劲点头：“好好，张伯，您老千万千万千万别忘了。”
墨霁在一旁看着又心酸又心疼，再三跟张伯确定时间：“张老，那就下月二十八巳时初刻，我们在这里见。”
“好，二十八巳时初刻。我一定把初七姨带来。”
无雪这才定心，想着要让张伯带个点物件给姨姨。从袖兜里掏出一点散碎银子递给张伯：“张伯，麻烦您带给我姨姨，告诉她这是我在天砚月例加上帮厨，还有帮师姐们洗衣打杂零碎积攒的。告诉姨姨我一切都好，我等她下个月上山见面。”
墨霁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无雪的手，从随身钱袋里掏出一把金豆递给张伯。
“张老，麻烦这给无雪的姨姨。”
无雪急忙阻止：“墨霁师兄，千万不可。”
“无雪，你记住，你在我这里，什么都可以。”墨霁专注地看着无雪的眼睛，眼神锐利得似乎要钻进无雪的心底里去。
“这么多钱，我姨姨反而要担心的。师兄，真的不可以。”无雪又气又急。
“是的，墨霁啊，你是好心，可是这么多金豆，初七姨肯定要胡思乱想初七哪来那么多钱，反而坏事。”张伯也劝说着。
无雪涨红了脸，一把将金豆塞回墨霁的手里。
回近舍的路上，无雪心情从未有过的好。脸上挂着笑意，觉得今天真是幸运极了，没想到来天脊第一天就可以见到张伯，而且下个月就能见到姨姨了。来天脊打杂，原来是件好事啊。
不过，她瞧瞧看了眼身边的墨霁。见他冷着一张脸，想必还是为刚才被驳面子而不高兴。无雪心生歉意，要不是墨霁，她今天不可能见到张伯的。
“墨霁师兄，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墨霁的脸色，“你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吧。”
墨霁停下脚步，正对着无雪说：“我是在生你的气。无雪，但不是为你刚才不要我的钱生气，是．．．．．．”墨霁停顿了。
这下，无雪不明白了。那还因为什么，自己并没有其它事情得罪他。
“无雪，你上天砚峰是去修炼的。谁让你这么乖乖地听师姐们的使唤，干各种杂活赚点小钱有意思吗？难道你是她们的奴仆吗？这根本不是你该做的事！就比如上次在桃树林，你干嘛对你师姐低声下气的，还让师姐打你泄愤，我不明白你干嘛要作践自己。”墨霁的脸越来越黑，声音越来越低沉，仿佛大暴雨前的闷雷。
无雪一脸迷惑，连忙解释：“墨霁师兄，我在天砚峰是最小的。那师姐们吩咐我做什么，我就只能做什么。我不是为了赚钱，当然师姐们给我钱，我也是要的。我告诉姨姨我怎么赚得钱，就是为了让我姨姨知道这钱没有来路不正，免得她担心。”
“你这笨蛋，就这仨瓜两枣，你还担心别人会觉得来路不正。”墨霁冷笑一声，“夏无雪啊夏无雪，傻不要紧，但不要犯傻。“
墨霁的嘲讽让无雪有点生气：“墨霁师兄，我知道我很笨很傻，灵力低，武艺咒术都很差。可是我没办法，我也想,象你象无月师姐象无璧师姐那样，又聪明又好看又讨人喜欢。可我没办法，这求也求不来的。”无雪的话语里充满了酸楚。
“你既然知道你这么没用，那就离她们远远的。为什么允许无月打你，你给我个理由。是你不怕疼？还是你喜欢被人欺侮？”
“咦？师兄，你怎么知道我被无月师姐打过。连法雨我都没告诉。。”
“这，这个不是重点。”墨霁一时语塞，“反正，谁都不能打你。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打你。从今往后，我看，谁敢欺负你。”后面几句话，墨霁的声音象刀子刮过冰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天门派 四峰会武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