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癖少年遇到她》没关系无所谓

9、小试牛刀

　　男生宿舍楼旁的银杏林，郁郁葱葱，阳光散落，银屑斑驳。
　　顾倾城守在一棵树下，忽然眼前一亮，立刻跳到路上，把徐言希吓得蹦起来，陌商羽倒是比较稳重，只是怔了怔，看到是顾倾城，立刻移走视线继续往宿舍走。
　　徐言希惊吓道：“顾老大，你拦路打劫，劫财没有，劫色随便劫。”
　　顾倾城也不理，追上了陌商羽，拦在他面前，郑重道：“我们谈谈？” 又瞪了一眼他身后的徐言希，重重道：“单独谈！”
　　徐言希挠了挠后脑勺。
　　陌商羽眼皮都不抬，道：“免谈。”
　　“给个机会。十分钟！就要十分钟！”又对徐言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走，否则就用眼神杀死他。
　　“行，你们聊。但是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顾倾城立刻笑着看陌商羽，道：“我不介意！”
　　“我说的是你，别对他，动手动脚！”
　　顾倾城恶狠狠道：“快走吧你！”
　　陌商羽语气冷冽，“我跟你这种人无话可说。”
　　“我是哪种人？咱们过来说话，这边挡路。”
　　两人进了一旁的银杏林。
　　“我就想跟你解释清楚，我真的没拿你的手表。那天晚上我只是……意外，那么黑，我怎么看得到什么手表呀？”
　　陌商羽只是冷眼斜着她。
　　“而且……而且我们一直离得很近！我做什么你会不知道吗？”
　　陌商羽连忙道：“我没注意你的手。”
　　“这还用特别注意吗？你回忆回忆，我抱着你，都是双手抱得。我没碰别的地方。”
　　陌商羽认真的想了一阵，半晌道：“后来你放开我了。”
　　“什么时候？哦！但是我那会捂着胸的……就这个姿势。女生遇到流氓都是这个姿势的。你可以随便去问哪个女生验证一下。”说着，顾倾城重现了一下。
　　陌商羽怔怔的，他想起那晚的情形，当时一片漆黑，他哪里知道她是什么姿势，甚至他当时根本没理解她胡言乱语在说什么，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就算当时不是事发突然，他也考虑不到这层，他从来对男女身体结构方面的知识完全没有求知欲。所以他后面只觉得很软，很热，心里面却半分他想没有。
　　此刻她生动形象比划一番，自己回忆起当时的触觉，莫名就脸热了。他忍不住开口解释道：“我不是。”
　　“我相信你！你肯定最正人君子！”顾倾城肯定地点了点头。
　　见她这个反应，陌商羽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因为你的手长得好看。我正好是手控，你就是我的神，你懂吗？我会无条件对你好的。”
　　她又在胡言乱语，“不懂。”
　　“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会全身心帮助你，就行了。所以，我肯定不会偷你的手表！徐言希说你现在的恋情出了一点小问题，而且已经谈崩了十多个约会对象，好不容易谈了个满意的，又要谈崩想要挽回……”
　　“顾老大！你可不要造谣啊！”徐言希不知道从哪里蹭一下跑了出来。
　　“造谣，我造什么谣？”
　　“我……可没这么说！”徐言希抬起胳膊企图遮住脸，躲开陌商羽注视的目光。这话是他说的没错，可他没想到她就这么告诉了陌商羽。
　　陌商羽硬生生将掉在地上的傲气从新捡起来贴在脸上，道：“不用你管。”
　　仅此一件事，是他不愿提起的败笔。
　　顾倾城倒没在意他的变化，因为从他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确实看不出太多信息，笑道：“你这么客气干什么？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只管放心就好。”
　　顾倾城忽然提高了音量，道：“米帝，快出来！” 只见紫藤长廊的灌木丛中一阵窸窸窣窣的抖动，米帝拎着相机从里面爬了出来，徐言希吃了一惊，陌商羽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顾老大，我正在拍灌木丛中别有洞天的题材呐。你可不要误会我在跟踪偷拍你。”
　　顾倾城道：“让两位见笑了。”又转向米帝，眼眸舒卷扫他一眼：“我绝不会误会你是在偷拍我然后浮想联翩三角恋的展开。我懒得和你计较。你过来给他拍张照片，要那种干净又忧郁、落寞却热烈、纯而不矫、艳而不妖的感觉。你懂吧？”
　　“就这点儿要求？有什么不懂。” 米帝不屑的扬了扬额前的碎发。
　　这要求很低吗？徐言希心想，我都没听懂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米帝已经利落的架好相机，脸色红润地说：“说真的，顾老大，你眼光一向高水准呢。”
　　米帝是顾倾城头号迷弟，和顾倾城一样是大二学生，大一起尾随顾倾城加入社团，努力习得一手高超的摄影技能，成功混到顾倾城的头号助手的位置。
　　“别乱说话。”顾倾城尴尬地冲陌商羽笑笑。从大一开始，她身后就多了这条无时不在的尾巴，甩也甩不掉。她歪头对陌商羽笑道：“请你右手摸着衣领，眼睛看向右下方。”
　　直觉告诉陌商羽快点逃，这次双腿倒是很听使唤，往后退去。
　　可是他的意图表现得太过明显，顾倾城眯起眼睛，横向一步拦住去路，“没关系慢慢来，第一次拍照难免害羞。不过拍完照片，我保证那个女生会主动联系你。试一试喽。” 她毫不犹豫靠近他，伸出手要帮他调整姿势。
　　陌商羽敏捷的躲开，声线发紧：“别碰我。”
　　“好，你自己来。” 顾倾城垂下手，笑眯眯地道。
　　意识到这个女生简直比蜘蛛丝还缠人，陌商羽以最快的速度做好动作，然后远离了现场。
　　他一走，顾倾城的视线也跟着他飘走了。
　　“随他去吧，你说那个女生会主动联系他？该怎么做。” 徐言希回过头潜心求教。
　　“为什么那些女生要跟他分手？”顾倾城突然没头没尾地发问。
　　“这个嘛……”徐言希摸了摸后脑勺，脸色窘迫。
　　陌商羽的条件，并不缺少追求者，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任相处稳定的女友。
　　比如他见过陌商羽冷着脸，不肯接女孩递过来的情书，女生执意要送给他，他便理直气壮站在教室门口说：那你读给我罢。那女生脸色越涨越红，就当着他的面，把那么硬地情书撕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比如交往过一个贪吃的女友，贪吃本是很可爱的事儿，可是陌商羽却非常厌恶，强忍了几日。终于在一次约会时，她又将章鱼小丸子的酱汁滴到衣服上，陌商羽立刻命令她换件干净的衣服，最后，女生骂骂咧咧跑出了电影院。当他回来跟自己说起这件事时，他只得安慰道：这女孩毛手毛脚的，现在撒酱汁，那以后说不准还会因为粗心大意干出什么可怕的事，分得对。
　　比如有些女友只是主动牵了一下他的手，他就冷着脸提出了分手，再也不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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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现任女友莫玲玲话少事少，两人关系维持的不错，只是对方的态度不冷不热，眼看又要凉。
　　“……总之，一言难尽。哈哈……”徐言希想了想，没忍心没拆兄弟的台，“你帮个忙，起码下周能让他带女朋友回去见他爸。虽然背后说人不好，不过陌伯父真是精明，他明知道他找不到女朋友，还美其名曰给他选择空间和权利，找不到才包办婚姻。这样小羽也怨不到他头上。”
　　顾倾城不解，想到那双手，她心里痒痒的。转而兴奋道：“你看我追他，能成吗？”
　　“诶？？？顾老大，可不带你这样见异思迁的。”
　　“你有什么脸说我。照片发你，你让他发朋友圈，文案也按我说的写，等着就行了。” 顾倾城给米帝递了一个眼色，米帝立刻会意把照片发到顾倾城手机。
　　“拍的不错嘛。” 徐言希看着发过来的照片称赞到，米帝得意地扬起下巴尖。
　　“改天登门致谢。” 徐言希嬉皮笑脸靠近顾倾城，却被她抬脚踩住脚尖，进退不得。米帝条件反射端起相机，差点露馅，拍了自己一巴掌以示警醒。
　　顾倾城道：“道谢不用，不过我的提议，你帮帮忙，让他考虑考虑。”
　　徐言希无奈的挠挠头，“你来真的啊，顾老大。”
　　告别两人，他来到陌商羽宿舍。
　　沉吟道：“啧，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我听着故事挺曲折呢？”
　　陌商羽眉心微拧，抽出一张湿巾擦手，“别提她。”
　　“提一提都有反应？这……真是特别的缘分啊，我看她特别喜欢你…的手，她可是我们院花，还没有男朋友。”徐言希现在一说话，三句不离牵桥拉线，可以说是算得上职业习惯了。
　　陌商羽手上擦得更起劲了，道：“你喜欢你去追。我是死也不会跟那种女人扯上什么关系。”
　　徐言希认真道：“我追过她，她说我们没眼缘，没戏。哪种女人啊？你们哪天晚上？发生啥了？”
　　陌商羽觉得他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可是又觉得背后说她举止轻浮，勾三搭四，厚颜无耻偷东西，过于刻薄，皱眉道：“我对她更没有眼缘。”
　　徐言希挠了挠后脑勺，“真是奇了。那莫玲玲最近也怪，连我都不搭理了。你惹女人的本事倒是又精进了。手机拿来，我给你发朋友圈。”看到陌商羽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直接拿了起来。
　　陌商羽一挑眉，“你信她？”
　　“当然信。女人最懂女人。何况是女人中的极品。”
　　“随你。” 陌商羽面无表情，只是每个字都压着一抹不轻的烦躁。
　　“试一试喽。又不吃亏。”徐言希模仿顾倾城的语气，按照她的嘱咐编辑好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