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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联手 ...

  •   傅府书房里

      “不去你那城东破庐里守株待兔,反倒来了我这,就不怕长公主不来了?”傅随往茶壶里面添水,头也不抬道。

      坐于傅随对面的人正是长公主几次三番要请动的纪珩之。

      纪珩之轻笑:“拒了她三次,大概是要亲自来了。”

      “我们的这位长公主殿下啊,最是容不得有人违逆她。”傅随轻啐了口新茶,“如今你也不过只是在赌罢了。”

      纪珩之虽然轻笑着,但是眸中的冷意很重,“大人莫忘了,我从来不赌。“

      “那就按计划行事,不要出什么乱子。”傅随叮嘱,眼中别有深意。“今日珩之亲自过来找我,所谓何事啊?”

      纪珩之收起脸上惯有的轻笑,神色严肃:“傅大人,如今我们既是盟友,家妹之事,还是需要你在城中找个别院,琴之性子单纯,我不想琴之也参和进来。”。纪珩之顿了顿,“且不说昭月一贯是心狠手辣,如果我们被发现了,我也只想给纪家留个血脉。”

      傅随颔首,道:“珩之思虑周全,我自当是保住你妹妹。”

      纪珩之朝傅随行了一礼:“那便有劳傅大人了。”

      马车轱辘轱辘又走了一段时间后,在城东的一间盖着还是旧制的青瓦小屋面前停下。瑶台搬来下马车的车凳,云裳率先跳下马车,拨开门帘扶着褚洛周下车。

      小屋周围用黄泥块堆出来了个小院子,看得出这屋顶上的青瓦已经是有些时候了,颜色并不是刚烧制时的亮青色,还有些碎成几块挂在屋檐边要掉不掉的,看着很是瘆人。褚洛周好奇的走进院子,四处打量着。劈了一半的干柴零零散散的堆放在院子的角落里,在中间倒是有块平整的石头,褚洛周估摸着,这石头应是用来当桌子的。她望了望四周,连把像样的椅子也没有,只好往石桌上一坐,偏头看向在一旁立着的云裳。

      云裳会意,朝小屋里面喊道:“屋内可有人?长公主殿下亲临,还不快来拜见昭月长公主!”

      只见得屋子中间的木门“吱呀”一声,走出来个年岁不大的小童,朝着正坐于石桌上的昭月拜了拜,“我家公子今日外出有事去了,并不在家中,请公主见谅。”

      “哦?”褚洛周托着下巴,看向那小童,“你就是纪珩之的书童?你家公子可有交代几时回来吗?”

      小童神色倒是恭敬,“未曾,但今日一大早公子便与我说公主会来,命我招待好公主。”

      书童把虚掩着的木门敞开,招呼褚洛周进门:“公主请随我到屋内小坐,公子片刻就回。”

      “公主……”褚洛周刚要随着那书童进门,却被云裳拦下。

      褚洛周看向云裳,明白云裳是担心她。“无妨,本宫只是进去坐会,你们等人守在屋外随时待命即可。”

      褚洛周进到屋内,在堂屋里巡视了一圈,屋内陈设略微简陋了些,看得出很多物什都是屋主人亲造的,比较粗糙。

      小童给褚洛周端来刚泡好的茶水,道:“公主请喝茶。”

      褚洛周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是平民百姓家最喜用的大碗茶。口感一般,最大的特点就是便宜,适合平常人家饮用。褚洛周向手中的茶杯看去,茶杯也是不慎出彩的瓷杯,看这样式应是官窑中最简单的一种。

      纪珩之慢慢悠悠走回城东,老远便看见院门口有两个侍卫在守着,他勾唇,心道可算是来了。他走进小院中,发现本就狭窄的小院里此刻站了好几个人。

      纪珩之忽略这些人,继续打开木门走进屋内。

      “寒舍鄙陋,委屈长公主殿下了。”朗朗清音响起,走进来一位穿着青袍的青年,褚洛周朝那声源处看去,只见一位穿着青色衣袍的男人逆着光站定。“在下来迟,还请公主恕罪。”

      青年身姿挺拔,又逆光而立,褚洛周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她不悦道:“挡着本宫的光了。”

      纪珩之以为她开口问责,没想到却等来了这样一句“挡着光了”,他垂眸看向褚洛周,失笑:“那在下移开些。”他走到桌子对面做好,再次看向褚洛周。

      褚洛周终于能够看清来人的样子,她不由得轻吸一口气,真是老天给的好样貌!

      青年约弱冠之龄,面如冠玉,姿容绝滟,身如玉树,轮廓棱角清楚,薄唇轻抿,剑眉斜飞入鬓角垂下来的乌发中。

      褚洛周心里一动,喃喃道:“若你是女子,该是怎样的祸国殃民。”

      她起身欺近纪珩之,染着红蔻丹的手指抚上纪珩之的脸,轻轻摩挲着,笑道:“你生的这样好看,来长公主府做什么幕僚,做本宫的面首,本宫疼你。”

      纪珩之垂下的眼睫抬起,任由褚洛周那双手在他脸上作乱,直视她不卑不亢道:“男儿自当以功业为重,美色伺人,不算什么大丈夫。”

      纪珩之眼中锐意尽显,他别过脸,躲开褚洛周的手,“在下为公主效力,自当是冲着公主能给在下想要之物来的。”

      褚洛周勾唇,她只觉得纪珩之这脸摸起来手感极好,“是吗?那你纪珩之,又能带给本宫什么好处呢?”

      “自然是公主想要的名声、权势乃至那个位子……在下都能为殿下谋划而来。”纪珩之轻笑,凑近褚洛周耳边,声音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见。“前朝有弑夫杀子登上皇位的女皇,如今长公主殿下权势如日中天,正可效仿那前朝女皇之举。”

      褚洛周挑眉看向纪珩之,这人着实大胆,“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竟也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不怕本宫夺了你的性命吗?”褚洛周厉声道。

      纪珩之闻言,“公主不必当真,在下只是向公主表明忠心罢了。既然公主亲临此地,如此看重在下,甚是感动。在下有一些情报,不知公主……”

      “不必多言,你直说便是。”褚洛周打断他,“你放心,你要的,本宫许给你。”

      “那便好。”纪珩之轻笑,他知道昭月长公主最是重诺,许下了诺言,一定会兑现。

      “在下是江南人士,自杭州护送家妹来到澜京投奔公主麾下。经过扬州之时,水匪贼寇流行,路过的商船,稍微富庶一点的,都被洗劫一空,百姓苦不堪言,而官府竟也不管。”

      褚洛周黛眉皱的厉害,“官府竟不管?就看着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吗?”

      纪珩之颔首,“家妹体弱,在下便和家妹在扬州休整了一些时日,便听了一嘴流言;离奇的是,官府有时迫不得已出兵,而正在行匪的水寇像是提前知道了似的,抢完东西又逃回老窝,如此几来几往,官府连水寇的影儿都没寻见。”

      “你说的这番话,本宫会派人去核实,若你说的属实,那么吏部空缺的侍郎一职,由你顶上,也算是本宫的诚意;如若不实,愚弄本宫的代价,你该知道是什么。”褚洛周退开半步,拂袖道。

      纪珩之眼皮垂下,眼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在下不敢。”

      褚洛周看着纪珩之,本能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眼前的青年看似气质温润,实则直视他的时候,眼眸漆黑,望不到眼底。

      到底不是普通人物,按他所说如今扬州水匪横行,那他是如何毫发无伤的就过了扬州?更何况还带着个体弱的妹妹。

      此人绝不像表面如此简单。

      “你说的这些话,本宫记住了,本宫也会尽快派人去查实。”出来这么些时候,也是有些疲累了,褚洛周神色恹恹,“收拾收拾,搬去长公主府住着吧,城东远了,本宫好找你。”

      “时候不早了,那在下就不送公主了。”纪珩之应下。

      褚洛周走出去,云裳他们在院中听见她要走,早已贴心的套好马车,将褚洛周迎上了车。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褚洛周自上车便开始闭目养神,云裳看她一脸倦色,吩咐车夫走平坦一些的官道。

      马车在长公主府侧门停了下来。

      “殿下、殿下?”云裳轻唤,“殿下快醒醒,长公主府到了。”

      “唔……”褚洛周缓缓睁开眼,抬起手,云裳便稳稳扶好褚洛周。下了马车,褚洛周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懵懵懂懂地随着云裳往府里走。

      云裳拼命忍住笑意,她家公主刚睡醒来真的太可爱了,平日里说一不二的昭月长公主,谁能想到刚睡醒来是这样一副面孔。

      进了寝殿,褚洛周又回到了那斜倚在软榻上的样子。此刻的她已经清醒过来,眼中清明。褚洛周像云裳招手,“去把十二叫来,我有事吩咐他。”

      云裳应了声是,退下去找暗卫了。

      “公主,您找属下。”十二推门进来朝褚洛周抱拳行礼。

      褚洛周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去查清扬州水匪横行一事是否属实,此事十万火急,万不能出纰漏。”

      “是。”

      不出一日,长公主府便收到扬州来的密信,信中详细写了水匪一事,与纪珩之所言皆不谋而合。

      “自古以来临水便有水匪,扬州官府不派兵剿灭,而是与蛇共舞,剥削百姓。”褚洛周大怒,手中的白玉瓷杯狠狠的在地面摔出清脆一声,随即四分五散。“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澜京城竟无一人知晓,真是可笑的很!”

      进来的服侍的婢女们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都吓的匍匐在地颤抖着。

      褚洛周冷静下来,扬州是先帝的嫡亲幼弟永王的封地,没有他的授意,这扬州官府不会如此行事。她揉了揉眉心,如纪珩之所说,这官府与水匪之间的几个回合里颇不正常,那么永王,扬州府,水匪这三者之间,绝对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了。

      褚洛周定了定心神,扬声唤道:“云裳,速去准备,本宫要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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