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马车上 萧云川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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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川咽了咽口水，强忍着压下心中的那股燥热，拉过乐仙的手，出了大门。
‘王爷带我去哪？’乐仙仍他拉着，随着他走。
‘回王府。’
萧云川拉着他上了马车。
上车后，乐仙说‘王爷，我知道皇上不会让你娶我回去的，你娶我一个小绾回去是为了膈应人吧？’乐仙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是真的要带自己回去。
‘是，但不全是。’
‘哦？’
‘你暂且可以认为是本王觉得娶你总好过娶个大小姐回去，万一是个娇纵跋扈的还得跟供祖宗一样供着，爷可没那个耐心。’
‘所以爷的意思是娶我就不用当祖宗一样供着喽？’
‘那倒不是......这么说吧，一是爷不想供祖宗，二是拐个小美人回家看着也舒服，三是爷喜欢你，你想信哪个？’
‘除了最后一个，其他我都信。’
其实乐仙不知道的是，萧云川说的三条都是真的，只是意思不同，不想供祖宗其实意思是只想供乐仙一个，拐个小美人回家其实是因为他从两年前第一眼看到乐仙的时候就想过把他带回家，拿铁链拴起来，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他，但是因为这样会吓到乐仙，会让他厌恶自己，所以只能想想，至于最后一个，确实是假的，因为他不喜欢乐仙，而是爱，爱他爱到骨子里，从两年前开始，现在之所以没有人骂乐仙下贱，是因为骂他的人都被萧云川解决掉了。
‘为什么啊？’
‘王爷和我相识不过一晚，谈何喜欢呢？’
‘王妃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一见钟情吗？’
乐仙笑笑，不说话，什么一见钟情啊，很廉价啊......
‘王妃就叫乐仙吗？有表字和名字吗？’
‘有，名木安，字离恨。’
‘木离恨，好名字。’
‘王爷的呢？’
‘本王名叫萧煜，字云川。’
‘那我应该叫王爷什么？’
‘随便你，想叫什么都行，只是个称呼而已。’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那你叫本王的名字好了。’
‘奴家不会被砍头么？’乐仙开玩笑道。
‘别人会，你不会。’
‘哦？’
‘害，那你想让本王叫你什么？’
‘都行啊，王爷叫着高兴就行。’
‘那就......安儿，如何？’
‘安儿？听起来像个女孩子的名字。’
‘怎么会，安是你的表字，加个儿是因为本王想唤你更亲切些。’
‘好叭，如王爷所愿。’
‘王爷，可以回去了。’马车外传来冷亭夜的声音。
‘亭烟呢？’萧煜问道。
‘亭烟被吟夕姑娘叫走了，说是请亭烟去喝杯茶。’
‘嗯？’萧煜疑惑。
‘吟夕身子弱，不会对你的亭烟小美人做什么的。’木安微笑着对萧煜说。
‘啊......吃醋了啊？’萧煜眯着眼看木安。
‘没有。’木安不看他，挑起帘子，看向冷亭夜，‘吟夕很久没有露面了，难得见她有想认识的人，再说了，你妹妹武功那么好，吟夕也打不过她，更别说对她做些什么了。’
‘额......王妃，属下并不是担心亭烟，而是担心那位吟夕姑娘。’
‘为什么啊？’
‘家妹脾气不好，又是个习武之人，属下担心......’
‘你想多了，吟夕话少，顶多就是叫你妹妹上街逛一逛，或者听个小曲儿。’
‘哦，那属下就放心了，那......王爷王妃，我们是回王府吗？’
萧煜点点头，‘嗯，回王府。’
乐仙放下帘子，坐在萧煜身边，玩弄着自己的白色长发，在手指上绕了几圈。
萧煜开了口，‘安儿，你头发为什么是白的啊？’
‘嗯......王爷，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鲛人，是人是畜？’
出乎意料的，萧煜回答的很快，没有丝毫犹豫，‘是人。’
木安微微睁大了眼，很少有人会认为鲛人是人，在大多数人眼中，鲛人泪是上等的宝物，鲛人肉可以医治百病，而鲛人，则是下贱的奴隶，木安问过许多人，得到的答案都是后者，所以现在他也不问了，问了，也只是失望罢了。
‘为何问这个？’萧煜见他久久不说话，便问道。
‘因为我娘就是鲛人，是鲛人皇族的冰之一族，天生白发红瞳，皮肤白于常人。’
萧煜挑起一边眉毛，问‘那你们的眼泪当真就是传闻中的鲛珠？’
木安听到这个问题，心里自嘲了一下，你在期盼什么啊木离恨，所有人知道你是鲛人之后都会问这个问题。
‘是，怎么？王爷也想要我的眼泪吗？’
‘真的是啊，那你哭过吗？’
‘哭过，我娘死的时候哭过。’
‘哦，那以后你还是别哭了。’
木安怔住了，眼睛瞬间睁大，怎么会？这个男人居然再知道自己是鲛人后让自己不要在哭了？怎么可能？！
‘什......什么？’木安怀疑自己听错了，愣愣的问道。
‘是啊，鲛珠那么值钱，既然鲛珠是你的眼泪，那你的眼泪岂不是很值钱？所以，既然眼泪那么值钱，就不要流眼泪了。’
木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就不想抓我回去卖钱么？’
‘想抓你回去，但不想卖钱。’
木安想起了五年前，他娘临死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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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皇都
‘安儿，娘要走了，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草屋内，容貌姣好的女子躺在炕上，拉着一个12岁左右的小孩的手，木安的母亲名叫木离愁，是上一届乐仙坊的头牌姑娘，至于为什么晚年的时候却落得如此下场，自然就是人们熟知的舞女与书生的故事。
‘娘，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我去给你请大夫，你撑住。’木安说着，哭着，眼泪从眼眶
里流出来的一瞬间，变成了一颗淡蓝色的珠子，掉在地上，碎成了渣子，散发着粼粼微光。
木离愁却拉住了木安的手，‘安儿，算了吧，娘累了。’
‘娘，我去求父亲，求他救你！’
‘安儿，你记住，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在知道了你是鲛人后，让你不要流泪，跟你说鲛人是人，那么这个人，就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
‘可是......’
木离恨无力的摆摆手，取下自己手腕上的蓝色镯子，递给木安，‘安儿，这镯子是我们鲛人的鲛鲮所打造，是我们鲛人最最重要的东西，是送给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如果镯子碎了，那么送镯子的鲛人就会死，找到那个真正爱你的人，把镯子......赠予他吧。’
‘嗯，娘，我一定会找到那个真正爱我的人，不会害死自己的。’
‘乖儿，回乐仙坊去吧，去求罗姨照顾你。’说完，抚摸着木安头发的手垂下，眼角落下一颗碧蓝色的鲛珠，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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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安想着这一切，摸上了自己的手腕，那里带着一只不到一指宽的碧蓝色镯子。
‘萧煜，送你个东西。’木安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看他。
‘嗯？’
木安从自己手腕上取下镯子，递给萧煜，‘这镯子是我娘留给我的，说是......’
‘是什么啊？’
‘本来是我的娉礼，让我娶媳妇用的，既然嫁给你了，就当是嫁妆叭。’
萧煜挑起一边眉毛，笑着看他，‘你舍得送给我啊？’
‘不要算了，想必王爷也不稀罕我这东西。’说罢，就要带回去。
‘要啊，你的嫁妆怎么能不要呢。’说完，拿过镯子，‘不过，我带不上啊。’
‘那就别带了，收起来得了。’
‘好，那我就收下了。’说着，放到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里。
马车颠簸着穿过人群，萧煜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搂着他的腰，‘还早呢，睡会吧。’
木安手被他拉着，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
心里却在和自己的母亲说：娘，我似乎找到那个真正爱我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马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