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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京中旧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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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安回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安仕文耳朵里,第二日,沈棠安一家人还在大厅里吃早饭他便入府来寻沈棠安。
安仕文在沈家父母面前还是装的一副知礼识节的大家风范。
安仕文行至沈玉山夫妻面前鞠了一躬,然后才开口:“伯父伯母好。”
周姿容对安仕文的印象不错,微笑着点点头,“怎么这么早就来府里了?用过饭了吗?要是没用就一起吧。”
沈玉山也和蔼地笑:“对,一起吃点儿吧。”
安仕文连忙摇头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在府里用过了,实在是一早听说棠安回来了,急着过来看看他,真是叨扰伯父伯母了。”
周姿容看了一眼沈棠安,自己的宝贝儿子终于回来了,她一看到沈棠安就止不住露出微笑,连带着对跟沈棠安关系好的安仕文也万分温柔。“你们俩感情好,棠安回来了,你要是想,就在府里住两天。”
安仕文本来就对沈棠安这两年的经历很好奇,巴不得听他讲故事从早讲到晚,听见周姿容这么说瞬间眼睛都亮了。“那贤侄就不客气了。”
沈玉山也表示同意:“你们确实很久没见了,就在府里住几日吧,我差人去你府上告知你父亲。”
安仕文:“谢伯父。”
沈棠安在一旁看着安仕文这装模作样,一副世家公子的做派,内心里早就吐槽了千百回,这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
在一旁安静吃饭又插不上话的谢沉只能静静观察沈棠安的脸色,便见在安仕文与沈家父母交谈时,沈棠安和安仕文两人还悄悄地递眼色,两人似乎十分默契,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想法,从安仕文与沈家父母地谈话也能琢磨出安仕文一家与沈棠安一家应该有些交情。沈棠安回来地第二日安仕文便兴致冲冲直接上门,想来两人应该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谢沉仔细品味了一番这两个字。
对他来说,他只有沈棠安这么一个朋友,在山上时,他们俩同为人族更为亲近,谢沉还感受不到跟沈棠安之间的距离。
但是自从陪沈棠安回了家,谢沉就发现,沈棠安身边从来不止他一个人,他的身边有自己的父母、忠仆、如今还有青梅竹马的好友。谢沉觉得心里堵得慌的那块儿更堵了。
沈棠安三下五除二得解决掉碗里的食物,然后站起身,“爹、娘,我吃好了。”
周姿容:“行,跟仕文玩儿去吧。人家来我们府上,你得照顾好人家。”
沈棠安:“我知道,您放心吧。”
沈玉山:“去吧。”
沈棠安用手轻轻推了推坐在他身旁的谢沉,谢沉也放下碗筷,“我也吃好了,伯父伯母慢慢吃。”
沈玉山:“嗯,去吧,你是第一次来京城,让棠安和仕文带着你到处去转转,他们俩从小在京城长大,熟得很。”
谢沉点点头。
沈棠安:“爹,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师兄,也不会怠慢安仕文的。”
沈棠安早就不想待在这儿了,要不是安仕文来了,说不准今天一早吃完早饭父亲会怎么“拷问”这两年他在昆仑的修行,这会儿,他只想快点溜走。
沈玉山昨日儿子终于回家的喜悦,在今日发现这孩子还和以前一样调皮后又迅速转变成了“嫌弃”。他正要作势教训沈棠安,就被周姿容拦下了。
周姿容微笑着拉着沈玉山的手臂:“行了,让他们去玩儿吧。”
说完,她又对着沈棠安三人挥挥手,“去吧,去吧。”
沈棠安笑容满脸,“谢谢娘。”
说罢,他便,左手抓起谢沉,右手拉住安仕文出了饭厅。
一出饭厅,安仕文那股世家子弟的做派瞬间荡然无存,反而看着吊儿郎当的。谢沉一看他那模样,顿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沈棠安。
三人由沈棠安带着往他的院子去,“先去我的院子,我去换身衣服然后咱们三个出门。”
安仕文:“行呀,你好久没回京城了,今天就让我带你们俩去玩儿点儿新鲜的。”
沈棠安接着给两人做介绍,他看向谢沉“这是我朋友,算是半个发小吧,叫安仕文。”
安仕文:“嘿嘿,你就是沈棠安的大师兄吧?我知道你。我比你小,你叫我仕文就行。”
沈棠安扭头看向安仕文,“你怎么知道的,我又没给你写信。”
安仕文:“昨天,你家二毛上街碰见我家小厮,闲聊之中就把你回家还有你大师兄也跟着回来的事儿说了,我不就知道了?”
沈棠安:“二毛这把不住嘴的习惯,真是……”
安仕文:“你还好意思说没给我写信呢,两年!整整两年!你居然一封信都没给我写!要不是我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跟你绝交了,还会一大早跑来找你?!”
沈棠安跟安仕文对视一笑:“行了,知道你好,行了吧。”
安仕文昂起头:“我当然好了。”
沈棠安笑着摇摇头,表示无奈。
沈棠安:“大师兄,他这个人看着不靠谱,但是人挺好的,他和我是朋友,那自然和你也是朋友,你跟他就像跟我一样相处就行了。”
谢沉若有所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棠安又对安仕文说到:“我大师兄是个正经人,你以前那套收敛点儿啊。”
安仕文看向谢沉意味深长地笑,沈棠安掐了他手臂一下,他才收敛。
谢沉被看得有些迷惑。
沈棠安拍拍谢沉的肩,“大师兄你别管他。”
三个人出了丞相府,安仕文便当起了地陪。先带着他们去最新开的戏院看了最近新出的一折戏,又带他们去了京城最好地酒楼吃新出的菜式,午后又包了船泛舟湖上,快夜幕降临时,安仕文安排的行程才结束。
一天下来,谢沉确实感受到了沈棠安说的,安仕文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他和安仕文并不熟,但安仕文很照顾他,包括饭菜的口味,讲到沈棠安和他的往事时也会主动向自己解释来龙去脉,说话有趣又幽默,即使自己不善言辞,他也不会觉得尴尬,反而很自然地就把话接下去了。
但越是这样,谢沉越是觉得,自己和沈棠安不是一路人。等他解决完师父安排的事,离开京城,是不是就和沈棠安再也没有关系了?
夜幕降临之际,三人回到了沈棠安的院子。沈家父母知道三个年轻人应该没空跟他们吃饭,就没有等他们。周姿容吩咐了小厨房的人给他们备了饭菜热着,沈棠安三人一回府便吃上了热乎的饭菜。
安仕文:“咱们中午没喝酒,晚上该喝点儿吧,给你们接风呢!”
沈棠安也很久没有喝过京城的酒,有些嘴馋。
沈棠安:“二毛,去拿瓶酒来。”吩咐完他又问谢沉:“大师兄,你能喝酒吗?”
沈棠安从未见过谢沉喝酒,有些拿不准,别把人喝出问题了,他以前跟母亲去别人的婚席,就有一个新郎从未喝过酒,婚礼上喝了一杯就倒地了。
谢沉没有喝过酒,他自己也拿不准。
安仕文是个会来事儿的,“不会,喝了不就会了,先尝一点儿试试。”
谢沉不想打扰他们俩的兴致,于是点点头,倒是沈棠安有些放心不下,“大师兄,你要是不想喝就不喝。”
谢沉:“我知道,你不用操心我。”
安仕文看着他俩,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种独特的氛围,但他又说不出是啥。
这时,二毛已经端上了酒,三人开始喝酒畅谈。
沈棠安看来是真的馋了,很快一壶酒就见了底,就他喝得最多,他又让二毛多拿了几壶,很快那几壶也见了底。安仕文还清醒着,谢沉虽然没喝过酒但只尝了一点儿受不住那辛辣的味道便没再动杯。
久为喝酒一下子又喝得比较猛的沈棠安就这么醉了,他趴在桌上,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什么。
安仕文凑近听也没听出个所以然。
安仕文:“他叽叽咕咕啥呢?”
谢沉摇摇头。
三人喝酒喝的时间有些长,于是便屏退了下人,这会儿,沈棠安得让人抬到床上去。
安仕文:“这醉鬼。”说着他起身正准备搬动沈棠安,只见谢沉迅速将沈棠安抱了起来。
谢沉一手穿过沈棠安的腋下揽住他的上半身,一手穿过他的腿弯处,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沈棠安抱进了怀里。
安仕文一愣,看到这一幕第一想法是:他作为男人的尊严扫地了,曾几何时,他也搬过醉倒的沈棠安,但他可没谢沉这么轻松,难道这就是仙长的实力?他是不是得也练练武啥的,锻炼锻炼?
谢沉:“我来吧,你也喝了不少,就先去客房休息吧。”
安仕文点点头然后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谢沉和沈棠安,谢沉正将沈棠安放到床上,沈棠安不知什么时候竟自然地手臂揽住谢沉的脖子。
从安仕文的角度看过去,谢沉的身体将沈棠安挡了个严实,只能看到沈棠安搭在他肩颈处的手臂,那模样,就像他俩正拥吻似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安仕文脑子里就给他吓得一激灵,他赶紧摇摇头又拍拍脑袋,把这种奇怪的想法拍出去。
安仕文小声嘀咕:“我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