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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捡到就是我的 雾中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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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别院时,夏家夫妻送了一套碗碟,但在她第一次洗碗要么碎得用不了要么就剩半边碗,从此家里那一口锅有了第二个身份。
现在路上捡到一个餐盒,里面地菜还是帽热乎的,为了安全起见,上官夏墨直接倒掉,把碗留着,连同餐盒一起带装进篓筐里带回去。
路上还找到了一个瘸了腿的小板凳。喜滋滋地收到篓筐里。
夏泽看着得呆住了,不是,家里出现到盗贼?
没等他问出口,上官夏墨自己开始解释:“家里那个凳子被我一不小心踹到了火堆里,翻出来时只剩下一个桌腿了,把这个带回家修一修就能用了。”
上官夏墨说得很轻松,但夏泽听得心一揪。他平日里跟父亲出去办事,也没太在意上官夏墨吃的穿的,在他的潜意识中,只要这个人在就行。
今天跟夏墨来采摘药草,喜滋滋翻箱倒柜地找出自己珍藏的衣服。
他的新衣服跟上官夏墨穿了半个月的衣裳相比,别说是旁人,就连他自己都看了心疼。
那身衣裳边边角角已经磨损的磨损,掉色的掉色。
他知道母亲给上官夏墨这件衣裳前做了小小的调整,穿起来又秀气又合身,可如今怎么看,上官夏墨就是只有一个脑袋冠在衣扣上面。
夏泽努力不让自己哽咽,强压着快爆发的情绪递出一个小巧的钱袋,道:“你姑娘家的不像我这个大男人衣服随便穿,拿着这钱去镇上买布匹来做一身好看的衣裳。剩下的就买买些你看中的东西。”
“……不用。”上官夏墨一愣。
她身上这件是叶氏亲自做的,说是放了很久没人穿便改了下送给了上官夏墨。穿到她身上是略大。要按照现在的身板来买衣服,之后铁定穿不下。浪费那钱不如买些吃的——自己怎么那么没出息,要别人的钱,
上官夏墨狂摆手,为了不让自己留有念想,赶忙说:“我不会做衣裳。再说这是大哥的,我怎么好意思拿?别小看我,我也是能挣钱了的人了!”
夏泽地心脏被射中一剑。捂住胸口道:“妹妹这钱你就拿着吧。你去镇上不花钱吗?看重什么就买,别担心有的没的。”
夏泽不给上官夏墨拒绝地机会,二话不说地把荷包抛进背篓。
这操作让上官夏墨措不及防,又听夏泽说:“你再这么推脱我可生气得回去了,哪家小孩拿钱不高兴的?”
“嗯,高兴高兴!”他都这么说了,上官夏墨不好意思再拒绝好意,办大事要紧。小碎步跟在夏泽身后。
这时,太阳被云遮住,风气大作。眼尖的上官夏墨发现草丛里面一闪一闪,扒开草竟是一根生了锈的捕兽夹,上面都有血迹和一块连着灰白色毛发的皮肉。
“在山上走看得见地路是安全地,草丛里少进去,这山上有狼,捕兽夹就是防着他们的,隔壁张家的狗和刚生的狗崽子都被偷走了。”
上官夏墨想,那这皮毛是狼掉地?
一霎时,狂风大作,天边还是晴空,可他们这却是截然不同的飘飘雨。上官夏墨本欲引夏泽往小木屋去,老天也帮忙,
昨天太黑,现在才看清楚“山谷”的真正模样,原来时一个大的山坡,从仙草的位置到这里大概有三个人那么高。
也还好是晚上,不然一代前魔修居然被一头鹿踹下山崖……要脸,要脸。
木屋便在山坡的入口处,背着光。
他们刚下去雨线由雨滴到大暴雨暴雨。这座木屋出现的正及时,她这羸弱的身体可遭不住大雨的摧残。
“夏哥哥,快看!这屋里有人。”
两人坐在火堆旁,开会议,内容是:受伤人士救回后护理
上官夏墨自然是要说服夏家让贺业卿留在她地院子里。
主要给他编造一个什么样合理地身份?
济富济贫的少侠怎么样?村里首富是夏家,那这不是引狼入室?
落魄王爷被追杀时坠马,自己爬进小木屋做简单包扎……那事情不久变得麻烦得很嘛。是个王爷,也有随身带玉佩的习惯,那象征身份的玉佩呢?哪位王爷不喜欢凑热闹,就爱往偏僻的地方跑?
让她想想。
京城里的王爷就几位来着,上官夏墨从久远的记忆中搜索——记得有一位不明显的外姓王,而且从小在军营里混!
这也能说明贺业卿为什么被追杀,为什么受了重伤还能进入小木屋里包扎——驰骋杀场,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伤都是小事!……可这故事怎么想得那么顺溜?
在镇上便有一位外姓王!
上官夏墨猛然想起,小嘴微微张开。
而且双腿残疾!
带一小部队潜入敌军军营,一举拿下对方将军的首级!
赏赐后还主动向皇上要了一封休书!
这、这,难怪自己这么清楚,自己以前买的话本不就是这么写那位王爷嘛……
上官夏墨这时好想锤爆自己的脑袋,好歹也是念过几年私塾的人了,怎么编个故事都不行?知识都还给教书先生了。
夏泽没有想到上官夏墨如此丰富的内心活动,大手摩挲着下巴,一下又一下。
只觉得这位公子面熟。但又说不上来。单单是看着他躺在那里,便能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不自觉脸与黑衣公子的距离越来越短,正欲从错综复杂得感受扒开晴空一角,身体一顿,缓缓后头望,原来是上官夏墨。
“你不觉得眼熟嘛?夏沫。”
上官夏墨就是怕夏泽能猛盯出名堂来,连忙拉住夏泽的胳膊,快速地说:“这位公子必定是得到了大善人的相助,做好事不留名,真是令人佩服——不然在我们去之前,这么重的伤势,人早就没了。仔细看换上的绷带,还是新的。”
夏泽能不眼熟?修真界第一剑圣,飞升成仙仅仅差一步之遥。名号在京都无人不知,画像早已流传天南地北,叶氏上次就给了夏泽一本《关于第一剑圣你多不知道的事之:击楫中流》,上面线描画的翩翩公子便是贺业卿啊!……帅气值不及真人的十分之一,来自某书迷的留言。
夏泽点头赞同。轻轻拉开被子,见伤口处的绷带已经是红色一片。想着,许是把这位公子背回来的时候因震动而裂开了。
“夏沫,把替换的药物拿过来,我来给他上药。”夏泽想衣服也要换,也一同出去。
上官夏墨把早早备着的药端在凳桩上,抓紧时间去检查贺业卿的伤势,摸脉相。
很好。呼吸平稳,没有炎症的迹象。
上官夏墨拿烫湿的帕子粘去贺业卿嘴上的死皮,
“你得要好好活着,把身体养好,我还指望你呢。”上官夏墨弯腰在贺业卿耳边细语。
贺业卿做了一个关于仙子的梦。
是那么的真实。
云雾缭绕的陡峭山峰,俯瞰足下,白云弥漫,环观群峰,云雾缭绕。耸立着一栋连绵起伏的殿堂楼阁,层层往上叠加的山石植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就像是故意让人看不清那般。
一声同风铃般清脆的少女笑声从楼阁最高处传来。
这时眼前忽然出现一双伸向自己的手,那双白如葱的软手先是摸上额头,在自上而下的轻触皮肤上凸起的血管。酥酥麻麻地,接着耳朵一烫。
“我……指望……你。”
贺业卿一下子坐直身子,同受到惊吓都小鹿般,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上官夏墨被对方突然惊坐起吓到了,正欲往后退一步,却动弹不得。缓缓往被牵制的地方看,一双涂满药水而发红通紫的手抓住自己的手腕。
对方使出的力气很大,上官夏墨挣脱不出,手腕上还留下了淡红色的痕迹。
“凉……凉……”
少年的嗓音沙哑,被救前滴水未沾。现在的嗓子跟吞了沙子一样,稍稍发出声音那疼痛,肿胀的感觉袭来。
他眼前一片白色朦胧,少女在雾中是太阳般的存在,让人挪不开眼,但看太久了眼睛就有灼伤后的痛楚。
可贺业卿怎能甘心,就是伸手的距离,就能看清他的救命恩人的容貌。
奇妙的感觉从心脏背面满眼全身,酥酥麻麻,贺业卿觉得自己泡在热汤里面一样。
少女的发丝乌青,斜插一支木簪,仔细看的话能瞧见刻在顶端又两颗桃花,花朵中心被点上朱砂,同眼角两边是鲜血一样刺目的泪痣一般,让人沉浸其中。一袭兰青色交织的襦裙,裙摆绣着栩栩如生的白蝶。衣服随风飘荡,贺业卿的心也一样,跟风一起荡在少女身边。
就在这时,少女的脸逐渐清晰。
是她!
一声“嘭!”,紧接着贺业卿便晕了过去。
上官夏墨一脸无语地看着晕过去地人和挣脱不开地手。耳尖的她听到夏泽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连忙把作案工具收起来。
夏泽一进门就见上官夏墨满脸沉重地摸上贺业卿地脉搏上,“大哥,刚才这位公子受到惊吓,说了个名字后又昏了过去。
掰开公子抓住妹妹手腕的手,夏泽一边感慨少年力气大,一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上官夏墨:“这个名字极大可能指的是凶手。”
“大哥说的是,梁良是凶手的名字。高粱的梁,存心不良的良。许是这个名字没错了。”
”怎么,是妹妹认识的人?”
在说话的空挡,夏泽熟练地给伤者换药,上官夏墨就专门递药给他。
“怎么可能?!”上官夏墨声音被吓得拔尖,生怕暴露,赶忙跟少年撇清关系,但心里有事的她,说出来的话都有点虚,“这位公子身穿得像个富家公子,这布料一摸就知道价值不菲。我平日都在山上撒欢,只去过镇上过几次。可这面料,可是丝绸啊,我是没瞧见镇上有哪家店铺是买这个的?”
“是啊。妹妹确实一心扎在医学研究上。”夏泽把贺业卿包的跟粽子一样,里三层外三层的。终于绕完最后一根手指头,松口气后转身与上官夏墨面对面,眼神比到锋利,可嘴里的关心却比春日的太阳还要暖。
“那你来到我们家之前呢?我回去拿衣服的时想到一件事……如果沫儿、夏墨你倒在家门的时候我们还在镇上,如果奶奶没有开门呢?如果那天没有下雨呢?那这位公子怕是……怕是你们都——我不敢说下去。”夏泽说话间见上官夏墨的表情越来越沉下来,之前刻意的慌张都消失在她那没有焦距的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