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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发现自己穿的是剧本 男女主逃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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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鲜红的血喷到姜安安的脸上,还是热的。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愤怒与不甘、仇恨与悲凉,那份的感情太过沉重,让姜安安愣在原地动弹不得,尖叫也发不去,她眼里就只剩下那双眼睛了。
“安安……我儿……”
熟悉也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像是三D环绕,断断续续的,很是瘆人。
那双眼睛消失了,接踵而来的是恐怖的吩咐:“我儿,我姜家一百五十六条人命,你不要忘了……为父先前与你说的话你千万要谨记啊……”
那声音听不出男女,嘶哑又干涩,难以分辨,但姜安安从总觉得在哪听过。
或许不是声音熟悉,而是……内容熟悉!
姜家……一百五十六条人命!这不就是她午睡前改得天昏地暗、日夜颠倒的剧本吗?!玩我呢?!
“……”姜安安竟无言以对,很想口吐芬芳,但她不能。
“天网恢恢,我儿定要为姜家洗脱冤屈……”那三D环绕还在尽职尽责地循环播放。
可能是穿剧本给她的惊吓过于大了,姜安安现在已经毫无紧张和害怕的感觉。她打算饶有兴趣地观察一下四周,她潜意识觉得这不是简单地噩梦。
但还没看出点啥,姜安安又被人推醒了。等等,为什么是又?
姜安安迷茫地睁开眼,看到居高临下的小姐姐沉着脸,哀嚎了一声,都穿剧本了,不用上班了,为什么不能睡懒觉啊!
“辰时了,该起了”萧澈冷着脸,他就没见过像姜家小姐这么能睡的,怪不得体弱多病,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天都用来睡觉了吧。
前几日,他都因为男女大防从未踏入过姜安安的房间,总是不在客栈见到她人影,还以为被掳走了,他还冒险去了趟大理寺。可谁知这大小姐自个儿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舒坦的很。从此,喊她起床成了他出门后的第一件事情。
姜安安撑起身子朝蚊帐外看了一眼,深秋的清晨日头升得晚,暗红色的朝霞遍布东方,虽然很美,但是她真的没空欣赏。
天啊!才七点啊!她高考后就没起过这么早,就算没被烧死,将来也会被困死的吧。
“不要……”姜安安翻了身将被子盖到了头顶,试图挣扎。
萧澈武功高强,却不善言谈,在军营这种事都是打一顿了事。但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却让他手足无措,打又不能打的,骂也不能骂的。
“吃完早膳,与你去集市?”萧澈试探道。
前几日从姜家逃出生天后,姜安安就因为脚上的伤一直呆在房间里,没出过客栈。萧澈猜着这些大家闺秀应该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兴许这刚失去亲人的小姑娘可以开心一点,也算是对得起姜大人的托孤。
是的,萧澈一直认为姜安安不出去是因为太过伤心的缘故,根本不知道姜安安就是个睡神,可以从早睡到晚。
哦,兴许也有做噩梦的缘故吧。
集市?姜安安十分困难地思考了一下,好像穿来了这里就没出去过,难得来次古代,不去逛一下好像还挺亏的。
萧澈站在离床一步的位置,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听到了小姑娘软绵绵的声音。
“小姐姐,你先出去,我换一下衣服。”
他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萧澈对小姑娘的称呼已经免疫了,谁让他想不开男扮女装?自己挖的坑把自己坑了,怪谁。但萧澈此时并不知道这个坑还有更大的后遗症,差点把媳妇坑没了。
萧澈坐在大厅的角落里,身姿如松,黑缎似的长发一半挽起,一半披在背上,即使那张容颜很普通,也一眼就让人注意到。
这就是所谓的气质美人?
姜安安一边下楼一边思考着。
这时,萧澈猛地抬头,那双凤眸深邃锐利,像刀子一样,在对上木梯上的小姑娘时,眼神柔和了下来,再低下了头饮茶。
姜安安愣了一下,突然想到,小姐姐那双眼睛倒是挺好看的。
二人用过早膳后就出了客栈,前往皇城最大的集市。
辰时三刻,太阳已经升到了东偏上,深秋的阳光很温暖,晒得人很舒服。
街道两边是茶坊酒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架着推车的小商贩。街上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景色的。以高大的皇宫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
姜安安戴着一个幂?,一脸新奇地透过半透明的纱布看向四周。这幅繁华景象让她想到了著名的《清明上河图》,虽然这不是北宋,只是一个架空的朝代。
萧澈拿着剑双手环抱胸,穿着方便修身,活脱脱一个女侠风范。自从被姜安安气到丢了丫鬟风,他就放飞自我了,除了捂死男扮女装外。
姜安安对什么都很好奇,东瞧瞧西看看的,要不是有幂笠挡着,怕是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位身姿曼妙气质过人的女郎五官在乱飞,还时不时无声赞叹。
古人真的很有智慧,你看那簪子多么精美,这纸伞上的山水多么逼真,仿佛身历其境。
突然,一队身穿软甲的官兵直冲冲地跑过来,手执兵棍,气势吓人。一瞬间,周围的商贩行人迅速退散,快的像洪水一样。气焰嚣张的官兵一边叫着让开,一边将手脚不利落的小孩老人轰到另一边去。
姜安安皱着眉看着这些令人厌恶、狗仗人势的东西,顺手扶起了一个快要跌倒的小女孩。
突然,萧澈脸色微变,只见一个兵士将一张告示粘贴到告示栏上,那张告示上愕然画着一个女人,女子面容清丽可人,竟与姜安安有七分相似。
姜安安听到前面有人议论道:“这女犯还长得挺好看的,犯了什么错?”
另一个会识字的书生答道:“是罪臣姜哲明的女眷,悬赏五十金。”
姜安安下意识看向萧澈,十分惶恐不安,她心里哀叫道:玩完了,天要亡我。
萧澈神情淡定,安抚性地拍怕了姜安安的手臂,然后轻扯着她的衣袖,带着她不动声色地离开这里。
这时,萧澈唯一庆幸的是她带了个幂?,遮住了脸。
在远离告示栏后,姜安安颤着声音小声问:“怎么办?”
萧澈顿了顿,才道:“先出城,离开皇城后再考虑去哪。赶紧回客栈。”
二人刚出来多久就打道回府,风卷残云般收拾行李后,立刻退了房。
萧澈原本打算买俩匹马的,却又因为姜安安不会骑马,只能作罢,买了俩旧马车。
在高大的城楼前排队等候出城时,萧澈从袖口里掏出一份面纱,递给姜安安,嘱咐道:“等会儿镇定点,记住你是出城去寺庙为丈夫祈福的妇人。”
梳着妇人高髻的姜安安如坐针毡,很不安,接过面纱,又道:“这能行吗?”
萧澈冷淡地回道:“行。”
语气简促有力,含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姜安安似乎被这份自信所感染,镇定了下来,安心了不少。
在姜安安附上了面纱,前面还有两三个人就轮到他们时,姜安安听到外面的人抱怨。
“怎么城门一下子严了这么多?”
“嘘,小点声,听说好像是有死犯逃了。”
“什么死犯这么兴师动众的?”
“谁知道呢?保不准就藏在哪辆马车里呢。”这人说的时候还笑了下。
姜安安:“……”
好像你猜对了,可惜没奖。
车轮又往前滚了几圈,姜安安又开始紧张了。在这个几乎密封空间里,她仿佛可以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的,跳得极快。
“官爷。”
小姐姐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明明并不算柔和的音声,落在姜安安的耳边却像天籁之音,让她一下子就镇定了下来。
守卫仔细地查看这俩份路引,没发现什么问题,又问:“里面是谁?”
萧澈陪笑道:“是我家夫人,姑爷身子不利索,夫人打算去祈福保佑郎君身子健康。”
守卫嗯了一声,又叫:“掀开车帘。”
萧澈脸僵了一下,十分为难“这就不必了吧。”
“叫你掀你就掀,哪来这么多屁话!”守卫凶神恶煞的,“我怀疑你私藏要犯。”说着就伸手大力掀翻车帘。
在车帘掀开的一瞬间,姜安安娇柔做作地尖叫了一声,捻着嗓子,“官爷,妾身有礼了。”
官兵看着车里的一脸大麻子还带个粉色面纱的丑妇,脸色一阵绿一阵黄,快要作呕。
这次他都不用打开告示做比对,就知道这女人不是。
“赶紧走,赶紧走!”官兵像是避瘟疫一样放开车帘,挥手道。
萧澈吁了一声,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马车迅速离开了城门。
感受到马车的移动,姜安安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她刚才紧张到不敢呼吸,差点没缓过劲来。
但现在放松之余还有对未来的迷茫,她真不知道能去哪里,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姜安安终于感觉到穿过来后人生地不熟的感觉,茫然、不知所措比当年考到一所外省的大学还要难受,这里没有手机电脑,更没有亲人朋友,有的只是追杀和逃命。
她要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