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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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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昀看着自己拉着季予曜衣角的手,思绪不禁飘到高一第一次见季予曜的时候。
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沈昀当时因为初中时那件事,一直处于抑郁阶段。中午吃饭的时候拒绝了聂姚一起去食堂,他认为学校教学楼后最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落最让他着迷。因为他可以把自己困起来,困在一个小空间里。但他情绪崩溃时铺天盖地的痛苦仿佛要将他吞噬。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当时的事,但他头痛剧烈。他将头深深地埋入自己的腿间,仅一束阳光从外界照了进来,照在了他低头时露出的脖颈上,13点炽热的阳光撒在沈昀的脖颈上大概有5分钟,他感觉到痛,但他不想抬头,他不想面对阳光。突然,少年和另一个人交谈的声音穿到他的耳中,他把自己蜷缩的更小不想被人发现,可他突然感觉那束阳光消失了,他以为是幻觉,可足足两分钟,阳光都不再撒在他的脖颈上。他慢慢抬起头,看见少年的明亮的眼睛,接着就是少年背后的那束光,少年帮他挡着的那束光。他突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倒也不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只是他认为自己原本就该站在黑暗里,阳光不应该照进他的生活,如果误打误撞照进来的话,有个人能帮忙挡着刺眼的阳光,那是再好不过了……
很显然,这个人是季予曜。
“到了。”季予曜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哦哦,好,谢谢你了。”沈昀下车说道。
“没事,以后没什么事我都送你。”季予曜说完,感觉有点别扭又补充说:“顺路。”
“那好吧,麻烦你了。”沈昀笑了笑,看着季予曜的背影消失后,他才转身回家。也许是晚上太热,沈昀的脸红的发烫。少年的心可能也是。
由于父母在老家的房子里,一般很少来这个家,每次沈昀回到家总是感觉空荡荡的,但是这个感觉倒也不坏,因为沈昀也不喜欢父母总在耳边唠叨,特别是刚患上抑郁症那段时间,沈昀的父母每天都至少三通电话确保自己孩子是否安全。隔三差五就要来家里看望沈昀。现在家里安安静静的倒也挺好。
洗了个冷水澡之后,沈昀感觉好多了,总算是没有那么热了。接着就像平时一样坐在书桌前写起作业。沈昀写作业习惯把屋里所有灯光全部关了,只留一盏台灯能让他看清楚题目就足够了。他本来就不喜欢太亮的。每次写作业时周围的黑暗与寂静都让他十分享受,也更能让他将心思全部投进题目中。集中精力做一件事,时间就会过的特别快,沈昀会特地定一个十二点半的闹钟提醒自己改睡觉了。不然他总会写的忘记时间,一不留神就写到半夜两点。
当闹铃响起,沈昀合上了笔盖。整理好书籍后一头扎进了被窝里。闭上眼睛脑海里是今天季予曜送自己回家的场景。
—睡了吗?沈昀?
沈昀打开手机看到聂姚发来的消息。
—还没,怎么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沈昀盯着手机屏幕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吧,他要和聂姚解释换位置的事。
—季予曜说他想好好学习,坐我旁边可以方便他学习,何强在他旁边太吵了。
沈昀发过去觉得不太妥于是又发了一句
—他说的。
聂姚看着消息止不住的发笑,回复道
—没想到季予曜还想好好学习呢,那你以后可得耐心教他了。
—尽量吧……
沈昀把手机关了,看着窗外的星星,每次睡前沈昀总喜欢看看天上的繁星或者是月亮,它们的光不算亮也不算暗,沈昀很喜欢这种感觉。
“叮咚”手机消息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沈昀以为是聂姚发来的,漫不经心的打开手机,但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头像和备注,头像是一片黑,备注也只有Y一个字母。发了一句“睡了吗?”
正当沈昀还在想这是谁时,看到今天因为买水时的转账记录,好像加了季予曜的联系方式,但是没来得及改备注。沈昀立马坐正。
—还没有,你呢?
刚发完这句话,沈昀就想原地去世了……他为什么要问一句你呢?????????难道别人睡了还能给自己发消息吗???这太尴尬了,沈昀想。过了大概两分钟对方才回复:
—也还没有。
虽然只有四个字,但是沈昀已经脑补对方在屏幕前的样子了,肯定笑得捶床。沈昀太想找个洞钻进去了……
—那明天见了,晚安。
对方又发来消息。沈昀笑了笑。
—嗯,晚安。
然后关上手机,也不再看月亮和星星,闭上眼睛睡去了。
早上六点的准时响起,沈昀没有磨蹭,起床洗漱后就坐在书桌前背单词,这是沈昀的习惯,夏天不冷大概六点起,冬天就六点一十起,接着背30分钟单词。 背了几分钟想到让聂姚给自己带一下早餐便习惯性打开第一个聊天窗户口,转了钱,发了一句“帮我带一下早餐,粥和鸡蛋就好。”然后便放下了手机,继续背单词。直到出门的时候提示对方收款的声音传来,沈昀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发错了人,惯性思维发给第一个聊天窗口,没想到发给了季予曜……
对方还回了一句“好。”
沈昀觉得自己可以换一个地方生活了……他盯着屏幕里对方发的“好。”认命般的闭上眼睛……
“早上好啊,沈昀。”聂姚冲沈昀打招呼笑了笑。
“早。”沈昀相比聂姚的热情就显得有点蔫了。看了看旁边桌子上的主人还没来,打从心里松了口气。
“怎么了?大清早就没精神?没睡好?”聂姚问道。
“没……我发错消息了……”
沈昀把今天早上的事告诉聂姚之后,聂姚笑得直锤桌子,“哈哈哈哈,不是吧,你这故意的吧,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沈昀则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笑着笑着聂姚发现季予曜和何强一起进教室了,紧接着上课铃就响了。聂姚用眼神暗示了沈昀示意季予曜来了,沈昀当然心领神会,但他不想转头。何强一进教室就一直看着沈昀,接着就径直走到自己位置上。
“给,你的早餐。”直到季予曜的声音响起,沈昀才转过头,尴尬的笑了笑,不敢去看季予曜的脸。
“谢……谢谢。”沈昀笑了笑。
“没什么,你来这么早怎么还要我带?”
“我也是刚到……而且我发错消息了。”沈昀更尴尬了,挠了挠头发。
“那你要发给谁?”季予曜突然凑近说。
这可给沈昀吓了一跳,急忙说:“本来想发给聂姚的。”
季予曜看了看聂姚,聂姚尴尬的笑了笑。接着老师来了,大家都收了声。
“同学们,今天是语文早自习,自己拿语文书出来读吧。”高老师说道。
“你先吃早餐吧,我帮你看着老师。”季予曜小声的对沈昀说,虽然这种上课偷吃东西的行为沈昀从初中开始就不干了,但是听到季予曜这么说突然觉得有点好玩,于是眼睛一边盯着书在心里默读,一边偷偷摸摸的吃起早餐,季予曜也很够意思,确实在认真的盯着老师看,沈昀笑着说了声:“谢谢。”季予曜也笑了笑。季予曜本来整体的样貌看起来给人就一种高冷的感觉,但是笑起来却很阳光,很好亲近的感觉,全然没有了凛若冰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