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洞词答词》07 柯雨珍听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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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在哪里啊？我在门口，怎么没看到你？”敬哥哥在电话里问。
林傲梁急忙平复自己的情绪，努力以轻松地口吻说：“我在2号棚里面，之前还没来过，所以好奇进来看看。”
“哦？你没来过2号？对哦，你在我这里工作时，貌似还真没派你去过2号棚干活。不废话了，你在哪儿？我进去找你，正好也有事要和你说。”
“我在舞台的坑区，你来找我啊！”林傲梁说。
“来啦！”敬哥哥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两人在掉坑区碰面后，林傲梁就将刚出来的道具诉求跟敬哥哥对了一遍。
“增加的这些礼物，你看来得及吗？”林傲梁焦急地问。
敬哥哥长叹一口气：“按道理，这诉求下达给我老陈，就算来不及到我这儿也一定要来的及。不然这么多年，我怎么能做得下去？关键有件事，我也是突然被告知的，和你这件事刚好发生冲突了——”
“什么事？”林傲梁不解。
“郦制早上给我打电话，说，她发现本周《洞词答词》的道具预算已经超了。从今天起，原则上不许我们再增加新的道具购买，已经下单的就算了，新的道具需要她亲自审批，否则不算数，我们到财务那里也拿不到预支款，没办儿采买。”
“超了？哪门子超啊？不就是整修了几个不常用坑吗？”林傲梁气不打一出来。
“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奇怪，她之前明明一直不怎么过问这些道具上的事情，都是底下组长同意就行。”敬哥哥一脸为难，“小林啊，不是哥哥不答应你，这个流程跳不过去啊，如果她不同意，我这边就没钱，道具也就没办法买，总不能让咱道具组的伙计们自己掏腰包倒贴啊！真对不住……”
“别别，敬哥哥！”林傲梁连忙打断他的话，“这事儿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这就跟雨珍姐报告去，报销这事儿一定能解决的。”
“那最好那最好！”
林傲梁从身上拿出钱包，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敬哥哥手中：“敬哥哥，录影事儿大，事不宜迟。我先把这张卡给你，里面大概有个五六万，应该足够采买这次新加的礼物道具，不够的话，我家里还有张卡，只要按照报销流程，把该有的fa/票留好，最后报销完给我就行。”
敬哥哥满脸吃惊：“小林，这该不会是你家人给你的全部生活费吧？这怎么行？你还是个实习生啊，要生存，工作是工作，离谱离谱，不行不行……”说着，便拉着林傲梁的手，要将卡硬塞回来。
林傲梁连忙用手握紧他的手，将那张卡留在他手中。
他坦诚地看着敬哥哥的眼睛，温柔而坚定地说：“敬哥哥，现在就是我安身立命的机会啊！”
敬哥哥眼睛睁大了，推动的手立刻定住了。
“我家境还不错，这点钱还不至于让我山穷水尽。”林傲梁笑嘻嘻地说，“再说，如果我真没饭吃，还有敬哥哥你来兜我，对吧？”
陈敬一把紧紧搂住林傲梁的肩膀，点头说：“好小子！你真行！有困难找我，包在我身上啦！”
“那你先帮我试试这坑，行不行啊？”林傲梁笑着说。
“好哇，立刻就给哥哥挖坑跳啊？”敬哥哥说完，两人便一起笑了。
两小时后，在B组常驻的小会议室，林傲梁将郦雅轩卡道具的事告诉了柯雨珍，但他刻意将自己出钱垫付的事隐瞒下来，只说敬哥哥帮忙，已先去准备了。
柯雨珍听完即刻出去，聂小婉伸了伸舌头，叹了口气说：“看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这话怎么说？”林傲梁问。
欧展轩在旁边说：“怎么说？郦雅轩这个臭娘们，处处使绊子，下套子，我恨不能下去抽她丫的。”
“你也就是嘴上大胆。你去抽去抽！”聂小婉用手指捅欧展轩。
林傲梁仍是一副莫名的表情：“发生了什么？我不懂？”
“事情挺复杂的，但是说来说去一件事，就是A组本来支援我们带选手的五个导演，现在突然都不来了。理由是，他们手上事太忙，过不来。”聂小婉满脸怒气，“我就不知道了，这五个人本来就是新人和实习生，他们自己是有多大胆子，说不来就不来？还不是田秋艺在背后使坏？”
“那现在怎么办？”林傲梁有些懵，“我们现在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雨珍姐在导播室总指挥，你在现场控流程带主持人，欧展轩盯乐队，文蓉盯题目与主持人提词器，实习生贝贝负责手卡与制片，我对接道具，咱们哪还有人看管选手啊？”
“就是说嘛！”聂小婉咬了咬嘴唇，“她们A组说的好听，说是下一期任务重，人手调配不开，而且好巧不巧，非要周五出差去外地面试——所以这些人都不愿意来帮忙了。我就想问候他们的母亲，若不是上面安排好，底下人吃撑了自己能出去？”
“我不仅要问候她们母亲，还想问她们问题——怎么能生出这么坏心眼儿的孩子？啊？”欧展轩攥紧了拳头。
“光耍嘴皮子没有用啊！关键是要想办法啊！”林傲梁手揉着太阳穴，“我感觉雨珍姐去找她们理论，得不来什么好处。”
“我也觉得。”
“我也觉得。”
“Me too.”
大家正说着，柯雨珍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她颓然坐下，双手抱在胸前，叹了口气说：“那个田秋艺好厉害，一直装死充愣，好话都是她说，但是实际的利益一点儿都不给，什么都要不到。看样子，她们是铁了心要让我们‘败北’。”
“得！看来这次的直播要嗝屁！”欧展轩摊平双手，做了个西式的无可奈何姿势。
小会议室一片沉默。
“道具倒还好吧？”林傲梁突然打破沉默，“该准备的敬哥哥已经拿‘预支’先去准备了，无非是后面磨一磨，看如何报销的问题。”
“对，这个是可以延后再说的。退一万步讲，即使后面被她卡着不能报，这些钱我自己掏腰包也不是付不起。关键是人，马上录影了，这人怎么办……”柯雨珍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三下，配合“怎么办”这三个字。
“是啊！虽然看选手轮技术难度不高，但是要知道现场节目流程，知道选手要待在哪里，什么时候往什么地方带，选手下场后也要立刻接应。”聂小婉接着说，“而且人还要靠谱，直播大如天，随时都要保持紧绷，不能自己随随便便就消失了、或者走神了，现场接不上。要临时找这样的人，太难了！”
她的话，得到了大家的纷纷响应“是啊！”“现场直播，哪能想录播那样随时停下来调整呢？”
大家陷入另一轮焦虑中。
“我有个办法！”这时，在会议室的角落，一个清冷细小的声音响起，大家转头去看，正是文蓉。
“哦？”柯雨珍满脸好奇，“小文，你有什么好办法？”
林傲梁心中暗自好奇：沉默寡言、不喜交际的文蓉，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当下的缺人问题呢？
文蓉见大家都在看她，略微有些脸红羞涩，但很快就恢复平静的脸色，用淡定的语调说：“我虽然在UTLA上学，但是我家是在江南都的。”
“啊？你是本地人啊？”聂小婉瞪大了眼睛，“我也是哎，但我从来没听过你讲江南都话哎，都没看出来。”
“我父母都是外地人，上学又都是普通话，所以没学会。”文蓉说。
“好了小婉，别打岔，快说，然后呢？”柯雨珍满脸期待地问。
“我在江南都外国语中学上学时，是当时‘校电视台’的成员，所以里面有些老同学，都是对电视这块比较熟的。现在他们有好几个也在江南都媒体工作实习，里面甚至有咱们台的，只是分在其他部门。如果柯老师需要，我问问，拉几个过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文蓉这段话一说完，会议室突然炸了——大家都没想到文蓉这小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冷若冰霜，但是人脉关系如此强大。
而且关键是，她是江南都外国语中学的学生！
“江外！！！”聂小婉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都快比脸大了。
江外！一个比重点大学都难考的本地顶级中学啊！能在那里读书的学生，若非顶级聪明，那必须“非富即贵”。
而且江外毕业生考取的学校，基本都是国内外顶级名校，如此看来，文蓉考上UTLA也算正常！
“你确定，能找来江外的同学，来帮咱们录影？”
“我确定！”文蓉清秀的脸上大大写着“靠谱”二字，“关键是，柯老师你觉得需要几个人。难度会随着人数提升而提升。”
“六……六个？可以吗？”柯雨珍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文蓉抿着嘴，在电脑上敲打着什么，然后抬起头，轻轻说：“六个没问题。不过现在能找到合适人选的极值是12人，排除某些人临时有事的不确定因素，最高追加到10人，都是没有问题的。”
“牛啊！小妹妹。”坐在文蓉身旁的欧展轩脸想凑过去看她的电脑屏幕有什么玄机。
文蓉突然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冷冷地对欧展轩说：“偷窥别人隐私，你这是在犯罪。”
欧展轩撇了撇嘴：“切，你是DIA情报调查局吗？装神弄鬼怕人看。”
“哎哎哎，对女士温柔礼貌些。”柯雨珍对欧展轩说。
聂小婉突然笑了：“我知道为什么欧展轩对女生总是那么没轻没重了。”
“为什么？”柯雨珍问。
“你想啊，如果你是个帅哥，初中起就被一群花痴女当成校草围追堵截、整日崇拜，你还会对女生有什么敬畏心吗？”
“也是哦！那如果这个校草遇到一个对他不怎么搭理的女孩儿会怎样？”
“那不就是恋爱偶像剧的开始吗？”
大家一起哧哧地笑了，唯有欧展轩与文蓉有些脸红。
“哎哎哎，说什么呢？”欧展轩指着大家，逞强耍帅，“我欧展轩可不会吃窝边草的啊！”
“柯老师，我去外面给同学打电话去了。”文蓉放下电脑匆匆出去了。
“都是说笑！文蓉做得对，我们赶紧动起来，明天就是打仗日，不能放松不能放松！”柯雨珍拍掌，轻松的气氛转眼消散，大家重新回到紧张忙碌的节奏里去。
周四晚上，歌曲乐队彩排，导演组粗走流程。
周五下午两点，全部门待机彩排，检查各个环节，和主持人对本，然后就是等待晚八点，直播开始的那一刻。
这些流程性的内容，有的，是林傲梁前世熟悉的，有的并不属于他曾经作为制片人所熟悉的范畴，譬如坑洞安全性的检查。
不过这一切对于林傲梁来说还是十分新奇的，能够从另外一个肉身的另外一个层级来观察《洞词答词》这个他曾以为自己很熟悉的节目，也是十分独特新奇的体验。
周五直播夜即将到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就连文蓉找来的同学们都靠谱得让人想哭——虽然这群孩子礼貌而低调，但是从他们细小的动作和偶尔露出的装饰物来看，大部分应该都是来自于富裕家庭，有个男孩子甚至是开跑车来的，真不知道他们的背景究竟是什么样的。
文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也变得神秘有趣起来——这个冰冷秀丽的女孩儿，似乎从不提及她家庭的一点一滴。
前面虽然郦雅轩与田秋艺暗自使绊儿，但后面一切都太顺利了，甚至连郦雅轩下午对台本儿都礼貌而亲切，之前让柯雨珍立军令状的事情似乎从未发生过一样。
和主持人对台本是交给聂小婉的任务，但林傲梁再三表达想跟着去“学习”的意愿，再加上这个时候，道具部分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所以柯雨珍就同意了。
林傲梁之所以这么坚持跟过来，主要还是担心郦雅轩这种心术不正的人，会在台本上下功夫，故意想什么鬼点子来破坏节目。
柯雨珍也跟着来听，基本和林傲梁出于同一个心态和目的。
谁不担心自己的心血就这么轻易被被人给破坏了吗？
结果，郦雅轩一个人来了，常和她连体婴一般的田秋艺也破天荒地去见其他朋友了。
她不来也好！
郦雅轩还是以相对专业和认真的态度完成了台本交流，将重点选手的情况与聊点也做了基本了解，还问了好几个问题，复述的老版流程也都完全正确。
咦？
这样的工作态度，也真是让人大吃一惊了。单看今天，郦雅轩称得上是一位绝对合格的主持人啊！
难道是我小人之心，误解她了？林傲梁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就在林傲梁稍稍放下心防时，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演戏，也是主持人最重要的技能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洞词答词》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