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孤注 01 林傲梁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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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凤姐找林傲梁谈过话以后，就不再对他有任何任务的指派，林傲梁的名字也从《明日天后》网络唱区主播名单上消失了。
虽然在观众看来，因为明星的大量介入，林傲梁作为初期试水的“新人面孔”让位消失是情有可原的事。
但是湖湘内部人士都觉得奇怪：主持阵营里好不容易捧出一个带人气的年轻新面孔，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呢？
不过凤姐已经下了硬命令，不再启用林傲梁参与深度制作，即便是台领导偶尔问起，她也全部找理由给搪塞过去。
网上热点此起彼伏！
一个月不到的功夫，网上就鲜少有人讨论林傲梁了，他的名字也渐渐从大众视野里消失了。
作为林傲梁的顶头上司，杜老师虽然也替林傲梁可惜，但是一看他除了忙些网络唱区的杂货，仍安安分分来数字采集间蚂蚁搬家似的上传那些老节目磁带素材，打心底佩服这个年轻人“不浮躁、有担当”。
但是他哪里知道，林傲梁每天闷在数字采集间，转素材的间隙，可是一丝不苟地计划着、准备着。
要来了，要来了！
那是一招险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
9月20日，林傲梁仍然像往常一样，拎着打包好的早餐，背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走到了广电大厦的大门口。
他突然发现，大门口不知何时布置好了很多移动花坛，连平时很少开的喷泉也精神奕奕地喷着水。
难道是？
林傲梁走向一个正在指挥保洁阿姨干活的后勤部门组长样子的中年妇女，恭敬地问：“请问一下大姐，今天台里搞什么活动啊？怎么布置得这么漂亮？”
那位大姐本来忙着不耐烦讲话，但抬眼一看林傲梁的英俊样貌，眼睛像吃了冰淇凌般一下子舒爽起来。
“小伙子，你才多大，叫我大姐？我儿子都和你一般高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傲梁，呵呵笑了。
“啊？那真看不出来，我只觉得您年轻，就凭感觉叫了，说实话，叫您大姐都觉得把您叫老了。对了，看阵仗，今天是有什么大人物来访吗？”林傲梁这嘴上抹蜜的功夫，近段时间来因为街头寻访，也是突飞猛进了。
大姐听得舒心，便毫无防备地说：“大不大我不知道，我只听说好像是江南都那边来人考察了。烦死了烦死了。这一年到头，中央来人就算了，这其他省跑过来是干什么哟？每次都要搞这些花活，把我们后勤累死了都。”
林傲梁眼睛放光，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他连忙和大姐道谢，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将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找到办公区的打印机，三下五除二，将电脑里的一个文档打印了出来。
林傲梁捧着这五页A4纸，心里默念：请保佑我，一定成功吧！
***
每一年，JND卫视都会对湖湘卫视进行一次学习考察，美其名曰“合作双赢”，但近几年来，合作的味道大大减弱，竞争和示威的意味倒是增强不少。
主持人出身的温益年自打成为JND卫视频道总监以来，更是深知这其中难以言传的复杂意味。
作为早期的多渠道合作伙伴，其实JND卫视的前身“江南都电视台”在上星前，一直是湖湘台多个频道王牌节目的直接购买者。
当时的台领导只要将湖湘台的节目原封不动拿到本地播出，就会获得大量好评，广告收入也源源不断。
而湖湘台这边除了拿到江南都电视台的购买金之外，本地的主持人及艺人还能在经济更为发达的吴省打开知名度，去那边接商业活动赚外块，可谓名利双收。
但是随着国/家广电改革的不断发展，江南都电视台作为第二批上星卫视，改名JND卫视后可谓气势如虹，一方面，来自以温益年总监为代表的节目一线新领导，大胆改革，具备之前台领导所没有的改革魄力，将很多具有大力创新意识的制作人提拔成核心领导，主抓原创制作。
另一方面，因为湖湘台先前在吴省打好的群众基础，部分湖湘台出身的主持人和艺人也架不住JND卫视的高薪诱惑，纷纷倒戈，跳槽来了江南都。
虽然明面上不说，但湖湘台对于此事私下的反应还是蛮大的，还通过某些手段阻止过一些大咖位艺人的出走。
但无论怎样，JND的崛起是有目共睹的。
湖湘台即便是为了自身考虑，也要在表面上维持与JND台的“战略合作”关系，毕竟除了它们两家，国内的YZ台、XS台、JS台都对于卫视的头把交椅虎视眈眈，更别说刚刚因为政策利好落地内地的XG台。
当然，这对于JND台也同样如此，谁都不想多一个敌人而少一个朋友。
所以即使再忙再累，温益年也要在每年抽出一点时间，前来湖湘台“拜访”。这似乎已经成为他这些年形成的一种习惯。
当然，除了基础性的合作，作为一线主持人出身的温益年，还是喜欢看到湖湘台这里的“人”，他感觉到，这里的人都带着一股子劲儿，这种劲儿有点冲有点轴，却又那么神秘，让湖湘台在国内节目制作方面，永远保存着一股子“野蛮”——这就是他们新节目总是广受好评的根源所在啊！
上午10点50分，在与湖湘台的领导及主要制片人进行了近1个小时的会晤后，温益年心满意足，他通过对谈，已经掌握了一些情报，尤其是人才培养方面。
回去后，温益年暗自盘算，他也要把这些方法用到JND的内部员工培训中去，不能只依靠那几个“老人”来创新打江山，要靠新人，新人的力量才是曲直不断的源泉啊！
“老温啊，温台！”
有人和他说话，温益年突然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立刻转头望去——是湖湘卫视总监、湖湘台副台长刘文伟刘总在和他说话，“老温啊，你又想心事啦？和你说话你也不答应。”
温益年拍了拍自己脑袋笑起来：“对不住对不住。这不是年纪大了，经常性地想东西就听不到别人，老了老了。老刘，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呗。”
刘总乐了：“我是说，我们HX总台新大楼已经盖好了，虽然还没正式投入使用，但已经大差不差了，要不要去看下？”
温益年一听，立刻眼睛发光：“哟，就是你们35亿盖的新大楼吧？是国际大师扎扎哈德设计的，对不对？”
刘总监一竖大拇指：“温台真是博学，连扎扎哈德大师的名字也说得一字不错呢，厉害厉害！”
“你们才叫厉害呢！去去去，那必须去看看，网上看见新闻图，我的下巴都快掉了，简直不像地球上的建筑物啊。”温益年本身对建筑就很感兴趣。
刘台一见他如此热情，也十分开心，立刻吩咐人通知司机将车开到电视台后门区域，因为从那里出发去新楼比较近。
***
林傲梁在一楼大厅已经转了快两个小时了。
他笃定温益年他们在台里开完会后，一定会从正门出去与这边的领导们聚餐。
可是等了好久好久，眼看时针指向11点25分，林傲梁仍没看到温台他们的大部队出现在这里，于是有些急了。
恰在此时，林傲梁看见早上的那个大姐带着一队保洁阿姨，每人手上抱着两盆花，急匆匆走来，像是要搬到别处，便急忙跑过去拦住她问：“大姐，你们这是干嘛啊？外面的领导参观结束了吗？”
那个大姐一眼认出了上午的这位“冰淇凌”帅哥，虽着急干活，却也架不住林傲梁的真诚咨询，便说：“是哎是哎，领导已经走了，也不讲一声，据说是一堆人从后门走，去新大楼参观啰。而且上面还嫌我们没趁早去新大楼收拾打扫，哦哟哟，我是他们心里的蛔虫啊？哪个说过外面领导要去新大楼参观的啊？就知道冲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你是说，他们走了，去咱们台那个新大楼了？”
“那可不！”
林傲梁血往头上冲：怪不得没堵到！
他们台的高层是有直通电梯到达后门区域的，而呆在一楼大厅里的他完全观察不到，可不是完美错过嘛！
他们还在新大楼吗？
还能不能赶上温台呢？
林傲梁道了声谢，像疯了一般奔向台门口，以最短时间拦住一辆出租车：“师傅，带我去湖湘台新大楼，就在腾飞路上，越快越好。”
“明白！”
于是，这辆出租车便像闪电一样向新大楼方向飞驰而去。
***
温益年一行十人，在刘台的陪同下，由正门进入，简单参观了一下新盖好的HX大厦。
扎扎哈德是一位世界闻名的先锋建筑师设计师，他的很多作品都因为造型“太过超前”很难落地，所以被称为“来自未来的设计师”。
国内，扎扎哈德的建筑作品少之又少，而HX大厦因为造型前卫华美，恰好是其中最受关注的一座，所有见过这座大厦的人都会被这个未来感十足的建筑物征服。
整座大厦从整体外观看起来，就像是四根巨型圆柱托着一个口字方环，而这个圆环内部还通过特殊设计，套着一个小的口字环，从上俯瞰，如同一个大大的“回”字——这个设计暗合了“茴香”中的“茴”字，颇有巧思。
温益年从踏足这个大厦领域的第一秒，就被眼前这雄伟壮观的建筑震撼，不断称赞，而在走进去之后，特殊的玻璃幕墙结构形成的内部特殊光影，更是让人赏心悦目。
刘台对于温益年的反应显然十分满意，于是在带领温益年看完几个重点景观地点之后，得意洋洋地说：“最后，我要向温台隆重展示我们这栋大厦最为独特的地方——”
“我知道，是那个方形环！”温益年抢先回答。
“哈哈哈，没错没错。”刘台拍着温益年的胳膊大笑起来。
于是，他们乘坐特别的极速观光电梯，来到了整座大厦的最高、也是最绝妙之处——方环地带。
踏足于此的第一秒钟，温益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这是一个从视觉感官上完全悬空的玻璃方环大厅。
这里的玻璃采用最新的制作工艺，达到了几乎无缝的观感，所以整个区域，就像是一个悬浮在天空中的巨大透明甜甜圈。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斜射下来，在四处形成奇异的反光，初看之下，简直像是来自外太空的飞船。
温益年和身边的人不自觉地沿着光滑透明的走廊走到视野尽头。
在那里，他们隔着纯净透明的玻璃幕墙俯视整个城市，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光临地球的外星人。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温益年用力地拍了拍刘台的肩头，“和你们比，我们台的新大楼简直就跟狗屎一样！”
刘台捂着被拍痛的肩膀咧了咧嘴，笑着说：“哟哟哟，温台，你这话过谦了。JND大楼也是东三角独一无二的先锋大厦，不要妄自菲薄哦！但如果你真喜欢这里，要不要考虑来这边工作呀？”
两人一起大笑了起来——多年的交情，让他们俩人的交谈比一般的台领导之间随意放松很多。
“差不多该吃午饭了。我已经派人订了灵佬轩，我知道你最爱他们家的红烧肉。”刘台说，“而且专门叮嘱，多瘦少肥，干辣椒少放一点，对不？”
温益年开心地伸出大拇指：“老刘啊老刘，论细心严谨，观察入微，我可是真心佩服你，牛啊牛！”
“哪里哪里，温台真是过谦了。我听别人说，你到现在看什么稿子，扫一眼立刻能看出问题，连语法错误都能纠正得出来。我湖湘台那批主持人加在一起也做不到啊！”
“少开我玩笑了，我都退出主持界多少年了。你那帮小鲜肉们现在可是风头十足，随便拿出一个都可以比得上当红明星，更别说你们还有那么强的造血能力。”讲到这里，温益年突然想起了什么，“今年你们《明日天后》海选动静可真大！有个新冒出来的，叫什么小林的男主持人对吧？我听人和我讲过好几次了，竟然是个95后？论用人大胆有魄力，还是你们强啊！但是后来好像就没再看到听到了，我有点好奇，他后面去哪里了？”
刘台再也没想到温总会提到林傲梁，脸上略有点尴尬，他笑了笑说：“那是个实习生，误打误撞用的。最近他学校有事比较忙，所以制片人就没再让他继续出镜了，不能耽误人家学业。好了，逛也逛的差不多了，那我们现在就走？”
“客随主便！”
“这次是临时起意邀请你过来参观，很多地方很不完善，等下次温总再来时，我们应该已经正式搬迁过来了，那时我们再好好逛、细细品！”
温益年透过落地窗，最后扫视了一遍白色日光中被薄雾笼罩的城市天际线，转身走到刘台身边，一行人大步朝电梯方向走去。
就在此时，远处的电梯方向迎面奔来一人，速度飞快，气喘吁吁，而他后面还有两个保安紧追不舍，嘴里大喊：“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孤注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