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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仙盟10,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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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歌难得前往陵川一趟季宸设下家宴招待,为防止季宸当着牧情的面提起议亲一事,喝了几杯水酒叶怀歌以身体不适为由带着牧情离开了,师徒两提前离开,唐睿韩殊萧玉麟自然也坐不住,后脚就跟上他们师尊。
牧情本来还打算带着他师尊到处逛逛,就觉得他们跟着碍事:“我说你们不陪师伯他们应酬,跟着我们干嘛?”
唐睿抱着双臂反问:“我们应酬,你又在干嘛?”别以为不知道他心里打的算盘,就是想甩了他们好跟师尊独处。
“师尊身体不好,我照顾他还不行。”
“师尊又不止你一个徒弟,我们也想师尊身旁伺候。”
唐睿对他们师徒两已经起了疑心自然要在身旁看着点。
牧情懒得跟他争执:“爱跟就跟着。”
他转身面向他师尊,贴心的说道:“刚吃了点东西,我们四处逛逛再回去。”
叶怀歌点了头:“行。”反正天还没黑他回房也睡不着。
看着他们师徒二人像一对伴侣一样旁若无人的散步聊天,唐睿越看心里越膈应,恨不得揪着牧情的衣领质问他和师尊现在是什么关系。
可惜他不能这么做,一旦冲动了就是让他师尊难堪,他只能咬牙切齿的跟在身后,先观察二人的举动。
不过他做这些显然是白费力气,牧情叶怀歌都是有分寸的人,在人前绝不会做出越举行为,虽并肩走路但也保持着距离,聊天聊的也是正事。
明日各地仙门派遣代表前往镇魔他塔,牧情主动请缨前往,叶怀歌不放心他独自前往,就商量着跟着一同前去。
“明日,前往镇魔塔,我随你去。”
牧情自然不同意:“不用,镇魔塔凶险师尊还留在陵川等候。”
“你没发现,李庆,有问题?”
牧情只是一个未出师的弟子,在仙盟中没几个人认识,李庆却执意要他前往镇魔塔,就连牧情闭关两年的事情他都清楚,私下肯定调查过牧牧情,倘若让他发现牧情的身份,那牧情此次前往镇魔塔岂不是狼入虎口。
牧情反而淡然说:“我知道,他私下调查过我。”
“那你还去。”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去,我倒想看看他们想搞什么鬼?”
叶怀歌停下脚步,坚定的说:“我同你去。”
“真不用。”
“我是你师尊。”
“······”
牧情还能说什么,叶怀歌把师尊的威严都搬出来了,要不答应恐怕他连门出不了。
“也行,不过我们说好了,到时候千万不能接近镇魔塔。”
叶怀歌犹豫片刻才点头。
“哎呀~”
师徒正散着步呢,一个百川仙门门弟子就失足摔在跟前,怀中抱着的书卷散落一地。
牧情叶怀歌扶起那弟子,还替他捡起散落的书卷
那弟子接过书卷,起身给师徒俩拱手一礼:“多谢。”
当他抬起头时,牧情瞬间气息都不稳了,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玉梅?”
这个百川仙门的弟子就跟玉梅长得一模一样,有着他的师尊相似的面容,却长着一头罕见的银发。
就连叶怀歌和唐睿韩殊见到他都愣了愣,玉梅的画像一直挂在牧情房间最显眼的地方,他们太熟悉玉梅的长相了,眼前这个弟子除了服饰不同之外仿佛从画中走出来一样。
那弟子一脸迷茫的看着牧情,说道:“抱歉,我刚才没看清,冲撞诸位了。”
一句看不清勾起牧情昔日的思念,他颤声问道:“你眼睛不好?”
那弟子一愣:“你怎么知道?”
牧情闻言心酸的吸了鼻子,闭眼又问:“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家住何处?”
“我是百川仙门弟子。”
“我知道,我问的是你入门之前从何而来?”
弟子迟疑了片刻还是回答了:”入门前家住南唐国中都城。“
银发,眼睛不好,十八岁,家住南唐国中都城,所有信息都跟玉梅对上了。
曾经魂牵梦萦的故人就在眼前,牧情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坍塌了,他仿佛被抽干力气一般,无力的撑着柱子,捂着双眼不知道是哭了还是笑了。
叶怀歌看了那弟子又看了牧情,心里万般不是滋味,老天真是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玩笑,牧情的心上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他和牧情好上之后才出现。
那弟子被牧情又哭又笑的模样吓到了,小心翼翼问道:“你还好吧。”
牧情撇过头抹了一把脸才面向他,眼里溢满了温柔:“我没事,你呢,刚才没摔伤吧。”
那弟子这才想起来检查自己的情况,发现手臂擦伤一小片,笑着对牧情说:“还好,只是擦伤。”
牧情焦急的拉过他的手臂轻轻的施法一抹,擦伤就全部愈合了,贴心的问:“好了,还有其他伤吗?”
弟子摇摇头:“没了,多谢。”
“你的眼睛不好,我师伯是名医,可以让他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我天生眼睛就不好,入了修仙界修炼后才勉强看得见,丹药是医不好的。”
牧情一激动忘了分寸,扶着他的双肩说道:“你的眼睛能好,我会想办法给你治好的。”
弟子被牧情弄得手足无措,不失礼貌的笑笑:“多谢,不过还是顺其自然吧。”他轻轻推开牧情的手:“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着向师徒几人行礼告辞。
牧情目不转睛的送他离开,到了转角处那弟子回过头对他微微一笑表示感谢。
“牧情,牧情。”
牧情的魂都被那弟子给勾走了,叶怀歌唤了几声才把他叫醒。
“怎么了?”
“该回去了。”
牧情茫然了片刻,对叶怀歌说:“师尊你先回去吧,我晚些再回去。”
叶怀歌浅浅一笑:“好,早些回房。”
嘱咐完就带着其他三个弟子先回客房。
按道理叶怀歌本该拉回去质问他是不是还对那个玉梅旧情难忘,可看到牧情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心底多少有了答案,牧情心里始终藏有玉梅的位置,甚至比他在牧情心里的位置还要高出许多,既然已经知道答案又何必再问,免得让自己难堪。
没人知道叶怀歌此时心里有多痛,但他所有心酸难过都不能表现在脸上,他不能让徒弟们发现异常,更不能让牧情看不起他。
只有萧玉麟不知道玉梅何许人也,就只觉得刚才那弟子长得很像他师尊,于是好奇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位百川仙门弟子和师尊长得好像啊。”
唐睿感叹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牧情的心上人长得跟师尊太相似了,之前还以为他编造出来诓骗我们。”
萧玉麟大为震惊:“你是说刚才那个弟子是师弟的心上人?”
“你不知道吗,咱们这个小师弟不但风流多情,还是个断袖,喜欢男的,刚才遇到的弟子就是他念念不忘的心上人。”
唐睿一句念念不忘的心上人就像一把冷刀在剜叶怀歌的心,又冷又痛,他停下脚步瞥了唐睿一眼,不咸不淡的指责道:“休要胡言。”
“我说的是实话。”唐睿有些委屈地说,要不是牧情喜欢男的他也不会怀疑他跟师尊有越举的关系。
不过现在看到牧情对待那个百川仙门弟子,反而打消了这几日他的怀疑,牧情看起来还很在意旧情人,而他师尊也没表现出任何不对劲。
其实唐睿完全误解了叶怀歌的意思,叶怀歌并不是责备唐睿乱说话,而是他那句“念念不忘的心上人”实在扎人心痛。
萧玉麟反驳唐睿的话:“你说这话说得有歧义,断袖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举,师弟就算喜欢男的那也是他的选择,就算不支持也不能因此去歧视他。”
韩殊表示赞同:“我觉得二师兄说得对,咱们修仙之人结道侣不就是为了找一个志同道合的知心人吗,若两人同心同德又何必在乎对方是男是女,我舅舅和容师伯也都是男子,不也和寻常夫妻一样恩爱。”
“我没说······”唐睿倒也不是歧视牧情,只是不太能理解男子与男子之间怎么会产生感情,这不是违反天理人伦吗?
韩殊揽着他的肩说:“亏你还是修行之人,怎么如此不开窍,等你遇到喜欢之人就能明白了。”
唐睿依旧一脸迷茫。
叶怀歌叹息一声,对几个弟子说:“天色已晚,回房歇息。”他现在真的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当天晚上牧情就没有去找叶怀歌,而是一个人坐在客房屋顶上发呆,望着隔壁百川仙门弟子的客房,直到弟子们都熄灯睡觉他都没有离开。
叶怀歌就在屋檐下默默的看着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站得越久就越心冷,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去面对他和牧情将来遇到的种种困难,谁知还没有开始他就输得一败涂地。
他现在就像感情中的罪人在等一个宣判,等牧情的一个选择,如果牧情选择他,那么他会义无反顾的和他在一起,但如果牧情旧情难忘,他也只能······成全。
叶怀歌灰心丧气的回到自己客房,李心湖此刻还没休息,正坐在院子里逗他的小黑蛇。
见叶怀歌进了院子,问道:“这么晚了,跑哪去了?”
叶怀歌坐到李心湖对面,像个孩子一样趴着桌子把头靠在手臂上:“出去逛逛。”
叶怀歌只有和李心湖独处之时才不端着规矩,李心湖见怪不怪,淡笑:“出门在外还乱跑,也不怕迷路。”
叶怀歌就安静的看着李心湖没有说话。
李心湖抬眼看了他一眼:“怎么,有心事?”
叶怀歌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阿爹。”
李心湖愣了愣,方笑道:“多少年没这么叫我了。怎么了?”
叶怀歌问他:“这人,是不是,都旧情难忘?”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牧情,今日遇到,他心上人了。”
在李心湖看来,牧情风流多情,喜欢到处召花引蝶,九黎遍地都是他心上人,于是打趣道:“牧情的心上人,你说哪儿个?”
叶怀歌此时可没心思跟他说笑:“阿爹~”
李心湖也不逗他了,说道:“若有真情自然难忘,既然难忘必然真情还在。”
叶怀歌本想在李心湖这里寻找安慰,没想到是自找折磨,李心湖一句真情还在让他更没自信了。
李心湖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奇问道:“你素来清心寡欲,今日怎么问起情爱之事,莫不是我家歌儿也动了凡心了,说说看,是什么人?”
“没有,就是担心牧情。”
若是牧情没有遇到他的心上人,叶怀歌还能跟李心湖坦白了,现在他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牧情这孩子精明,遇事会自己拿主意,你也不用太过操心。”
叶怀歌点点头,撑着桌面起身:“天色已晚,我去歇息。”
“去吧。”
叶怀歌转身回房,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了一句:“你那长虫,赶紧扔掉,看着讨厌。”
李心湖:“······”
芜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