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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迷惘9,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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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于叶怀歌在没有任何商量的情况下擅自收萧玉麟为徒,对此三个徒弟都很不高兴,于是决定不带他们师尊出门逛街。
牧情在知道叶怀歌故意收徒气他之后,伸个懒腰,说道:“马上就要返程了,小爷要去喝花酒找姑娘,今晚就不回来了。”
叶怀歌闻言重重的放下拜师茶,带着威胁的眼神投向他。
牧情装没看见,枕着脑袋吹着口哨就出门了。
更让叶怀歌来气的是唐睿韩殊也有样学样跟着离开了。
“我去买礼物。”
“我去买特产。”
叶怀歌一肚子火,这三个孽障明摆着跟他怄气嘛,简直目无尊长,他越想越气,拍案而起,对萧玉麟嘱咐一声:“你,回去,收拾行装。”然后愤然离去。
萧玉麟摸不着头脑,他不就拜个师嘛,怎么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都过了晚餐时间三个孽徒都没有回来,叶怀开始担忧,心想是不是自己擅自收徒上让三个徒儿寒心了,毕竟对他们来说多一个徒弟就少几分关爱。
到底都是自己养的徒弟,叶怀歌哪能不操心,只能出门找人了。
显然叶怀歌是白操心了,三个徒弟出门的时候确实心存抱怨,逛了一圈回来早把那些不满抛之云外了。
他们大肆采购了一场,大包小包的礼物特产领回来,还给他们师尊买了不少带路上吃的点心水果,结果他们回来师尊却出门了。
很不巧的是天下起倾盆大雨,就在唐睿韩殊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人时,牧情就冒着大雨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不少他师尊喜欢吃的坚果和水酒。
牧情把东西放下,问道:“师尊睡了?”
“师尊出门了。”
“什么?”
“师叔公说的,师尊用了晚餐之后就一个人出门了。”
一听叶怀歌一个人出门牧情就知道完蛋了,就他师尊哪个路痴这么晚出去肯定迷路,他赶紧让女仆找来雨伞,准备出去找人。
唐睿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要出去找人?外面下雨师尊应该很快回来了。
“你知道什么。”
牧情也懒得多做解释,拿了伞就急匆匆出门了。
叶怀歌迷了路又逢雨天,在一个无人的屋檐下躲雨,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行人都不见。
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自己出门,现在徒弟没找到还把自己给弄丢了,他等了好久雨也不见停,心里越发烦闷。
要是有人能来找他就好了,想到他三个没心没肺的徒弟指不定还在哪里快活,他果断把燃生的一丝期盼掐灭。
求人不如求己,等雨停了他自己找回家的路。
就在叶怀歌做好要流落街头一晚上的准备之时,他腰间的梅花银铃响起了,这银铃和牧情那颗有法术牵制,不管隔着多远都能找到对方。
是牧情找来了!
叶怀歌欣喜的张望四周,果然看到牧情撑着伞从雨幕中跑来。
“师尊,可算找到你了。”
牧情躲到屋檐下把雨伞收起来,他衣服被淋湿大半,一脸焦急的样子显得有些狼狈。
叶怀歌看着既暖心又好笑,佯装生气:“你来做甚?”不是说要去逛花楼找姑娘吗?
都这时候还跟他闹脾气,牧情反问:“那师尊一个人出来作甚?”
“逛街。”
分明就是出来找人还不承认,牧情无奈笑笑。
不过他向来不会拆穿他师尊的小心思,哄道:“那现在逛完了,跟徒儿回家吧。”
“下雨,怎么回?”
牧情把雨伞塞给叶怀歌,半蹲在他跟前拍拍背:“上来,我背你。”
徒弟背师父也太丢脸了吧,叶怀歌拉不下脸,他宁可等雨停了再走:“不要。”
牧情懒得跟他多争辩,一把将他揽在背上驮起来,声明道:“别乱动,一会摔在泥地里我可不管。”
叶怀歌就不敢乱动了。
牧情一边背着他走,一边说:“这路又脏又难走,师尊这么干净还是让徒儿背着走吧。”
这话叶怀歌听来就像一个承诺,好像不管以后他的命运多艰难坎坷,牧情都会陪着他走下去。
一想到这他心脏没理由的砰砰乱跳,耳根烫都红了,他搂着牧情的宽厚的肩膀,仿佛想抓住他的心一样,问道:“一辈子,背我?”
牧情回眸笑笑,说道:“一辈子,只背你。”
叶怀歌的脑子里像有烟花在炸开,把他炸得晕头转向,熏得眼花缭乱,他觉得自己像着了魔,他的心被灼烧,理智被迷乱,这强烈让人彷徨无措的感受皆是因为牧情而起。
他这是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牧情背着他稳当的走在雨夜里,脸上还沾着被风吹来的雨珠,叶怀歌用袖口给他擦去,他骤然停下脚步,怔愣了好一会儿欣然一笑,像得到了莫大鼓励一样把叶怀歌往上托了托继续往前走。
叶怀歌把雨伞往前面偏了偏,多希望和牧情就这么走下去,两个人,一把伞,一条路,仅仅如此他就知足了。
可想到牧情心中装着别人,心里泛起了醋意。
“牧情。”
“嗯。”
叶怀歌咬咬牙说:“别去花楼,不许你去。”
牧情觉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该不会还在记今天下午的仇吧?
打死他都不会想到师尊吃错了,只好坦白:“我就是随口说说,我就是出去给师尊买吃的而已。”
“真的?”
“骗你作甚,不信你回去看看,给你买了好多东西呢?”
“买了什么?”
“给你买了点心,干果,酒,还有糖果。”
叶怀歌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不饶人:“故意气我?”
“是,但也是师尊故意气我在先。”
叶怀歌被堵得无话可说,他确实存心气牧情,谁让这孽徒整天去找他心上人把他晾在一边。
不过有一点叶怀歌能保证,不管他收几个徒弟,牧情都是他最喜爱最关心的那一个。
第二天一早上师徒几人就收拾好行李返程了,叶槃夫妇亲自把他送到城外,临走前拉着叶怀歌依依不舍道别。
牧情留恋的看着中都城,此行没有见到玉梅心中多少有些遗憾,也许是他们缘分还没到的原因,不过献王这个害死他一家的凶手已死,但愿今世他能够平安顺遂,不要重复前世的灭门之苦。
如果他们还有缘再见,希望看到的是玉梅一个活生生的人。
“牧情。”
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牧情回过头,叶怀歌已经道完别正等着他。
这一瞬间牧情顿悟了,今世的他已经和前世不一样了,他现在有师尊相伴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前世已经成为旧梦,而玉梅也成为梦中人,他又何必执迷于梦中人呢。
牧情释然一笑,对着皇城道别:“玉梅,保重。”
他小跑来到他师尊身边:“师尊,我们走吧。”
叶怀歌看着他刚才发愣的样子就知道他还对心上人念念不忘,有些酸了:“心上人,不找了?”
牧情笑说:“这不是缘分还没到吗?”
叶怀歌冷哼一声自己上马车了。
牧情一脸茫然,怎么好端端的说变脸就变脸,他现在是越来越摸不清他师尊的情绪了。
这次返程多了一个萧玉麟,他跟着牧情叶怀歌同坐在马车里,气氛别提有多压抑,牧情一直不待见他,坐在他对面目光冷得跟刀子一样,叶怀歌是那种没人说话是绝不开口的人,一路上萧玉麟都坐立难安。
而牧情一直压抑着把萧玉麟一脚踹下马车的冲动,要不是这个碍事的家伙坐在这里,他还能调戏他师尊占个便宜什么的,现在他连说话的兴致的没有,干脆把头枕在他师尊腿上睡觉。
换做平时叶怀歌会随着他去,可现在身边还坐着个萧玉麟,多少有些不自在,推了推他:“别闹,起开。”
牧情不起,耍赖说:“徒儿无聊嘛。”
“看书。”
“看书也无聊。”
叶怀歌尴尬的看了萧玉麟,他只是淡然一笑,似乎没觉得不妥,于是就由着牧情胡闹了。
牧情也确实无聊,闭着眼睛半天也没有倦意,他盯着他师尊片刻,说:“师尊,无聊。”
叶怀歌还在看书,眼珠都不转:“你待如何?”
牧情想了想:“要是有人唱个小曲,弹个琵琶就好了。”
叶怀歌眉头微动:“你喜欢琵琶。”
“是啊,我喜欢听琵琶,琵琶声对我有清心之效。”
魔族时常会有躁动时期,每逢这个时候牧情听到琵琶声心里就特别平静,就跟修仙之人需要一套心法来控制心神一样。
“师尊你会弹琵琶吗?”
“不会。”
“唱歌呢?”
“不会?”
“弹琴总会吧。”
“不会。”
牧情的兴致全被一扫而尽:“师尊真是无趣。”
他真怀疑叶怀歌这么沉闷的性格会有朋友吗?
叶怀歌看他却是无聊透了,轻声叹息后放下书,凭空化出一把白玉琵琶。问他:“想听什么?”
牧情惊喜:“师尊你真会弹琵琶?”让他不解的是:“不过,你怎么出门也带着琵琶。”
叶怀歌轻抚琵琶挑了银弦:“先祖之物,不可遗落。”
“云弋留下的?”
“是。”
牧情将琵琶拿来观摩,琴身用千年白木制成,弦是用上百根血蚕丝磨合而成,显然是神仙之物。
琴身还刻着什么字,牧情用手抚过:“原来它叫知音啊。”仙人就喜欢附庸风雅,连个琵琶都取名字。
然而叶怀歌却糊涂了,他一直以为琵琶上刻着某种符号,根本看不出那是文字:“知音?”
牧情还没反应过来,指着琴声说:“这里不写着知音两字吗?”
“这是字?”
“是啊,这是魔······”
牧情彻底反应过来了,琴身上刻着是魔族文字,叶怀歌怎么可能认识。
这云弋莫不是有毛病,干嘛在自己琵琶上刻着魔族文字,还让他一时嘴快说了出来,这下该不会穿帮了吧。
叶怀歌明白怎么一回事了:“魔族文字?”
牧情呵呵一笑:“我瞎猜的,师尊你别当真?”
叶怀歌怀疑的目光不减,他敢断定牧情这厮肯定懂魔族文字。
“师尊赶紧给我弹一曲吧,我都等不急了。”
叶怀歌凝视了他片刻,最终也没有追问下去,娴熟的弹奏起琵琶,唱着醉人心神的小曲。
牧情暗松一口气,这一次算是蒙混过去了,虽然他师尊没有追问但心里肯定起疑了,往后行事得更加小心了。
叶怀歌的声音本来就清冷动听,唱起歌来更让人沉醉,唐睿韩殊骑着马听到歌声就折回来马车旁,萧玉麟也听得魂游天外,琵琶声对牧情确实有清心凝神效果,一曲终了他已经躺在叶怀歌腿上睡着了。
叶怀歌脱下斗篷给牧情盖上,发现他睡觉习惯微皱的眉头难得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