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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迷惘7,不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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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情让叶怀歌先回国师府,单独和惠贵妃来到隐蔽的城外,一到没人的地方,惠贵妃当即俯身下跪,行了魔界大礼。
“魔族子民赤鸾拜见吾主兀昼,神州天地,山河万里,吾主独尊。”
牧情一点也不意外自己的身份暴露,他的身份满得了任何人却瞒不过魔族中人:“起来吧,说说看,现在魔界到底什么情况?”
惠贵妃起身回话:“自从陛下在五百年前战陨之后,魔门被神族封印,许多魔族子民流落人间,魔界无人主持大局,各方首领内斗不止沦为一盘散沙,我族子民流离失所,深受他族欺压。索幸妖皇出世之后,将遗落在人间的族人送回魔界,镇压各地内乱,保魔界一时安宁。我族子民都盼望陛下早日回归,拯救魔族子民于水火。”
“妖皇?你说芜苍。”
“正是芜苍君上,他百年前从一方妖王一跃成为妖界之主,他虽问世仅有百年修为却极为高强,深受妖魔敬仰,哪怕是神仙两族都忌惮他几分。”
牧情闻言轻笑。
惠贵妃好奇问道:“莫非陛下认识他?”
牧情说:“算是认识吧,难为芜苍肯为魔族出头,也不枉妖魔两界一直交好。”
惠贵妃笑说:“如今陛下回归,我族必定恢复昔日强盛,讨伐神仙两族也不再话下。”
牧情轻叹道:“可惜孤是以残魂之力复生,现如今法力尽失,别说讨伐神仙了,就连你我都不是对手。”
“那如何是好,妾身可以为陛下做些什么?”
“此事你不必费心,还是先担心你,你也因该听闻孤师尊的名号,他是不会容忍魔族存留人间。”
惠贵妃点头:“知道,九黎山令梅仙,云弋神君后裔,伏魔剑传人。”
“孤的师尊视魔如仇,你若继续留在人间只会是死路一条。”
“可妾身的孩子是人魔混血,身上带有残疾,无法回归魔界,还请陛下救命。”
人魔混血的孩子有人的一半血统,若是强行留在魔界会遭受魔气侵害,必定会暴毙而亡。
牧情对她说:“孤可以给你一条活路,不过要付出代价。”
“请陛下赐教。”
“抽干你身上的魔气,从此不能在使用法术,在凡间了却余生。”
修成人形的魔族一旦抽掉魔气就和普通人无疑,相当于放弃魔族身份,和人一样生老病死。
惠贵妃犹豫了,她修炼了几百年才有今天的修为,让她放弃谈何容易。
但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能丢下自己的孩子不管,最后只能怀着不甘点头:“妾身愿意。”
牧情点了点头,随后伸出手掌抽取惠贵妃身上的魔气,这对惠贵妃来说相当于脱胎换骨,要经受剥皮抽筋之痛,她受不住痛苦惨叫出声。
差不多半炷香时间魔气才抽取干净,惠贵妃已经瘫倒在地,牧情将魔气收留起来,扔给她一个小瓷瓶:“这个给你孩子服下,好自为之。”说完就一跃盾入夜幕之中。
回到国师府牧情先去看望叶怀歌,敲了房门听到一声疲倦的回应后,他推门而入,叶怀歌正在沐浴泡澡,靠着浴桶闭目修养。
牧情走到他身后,拿着澡巾给他擦背:“今天累坏了吧。”
叶怀歌没有睁眼:“尚可,你,不去歇息?”
牧情仔细给他清洗头发:“徒儿不累,先伺候完师尊再说。”
“贵妃,你如何处置?”
“她啊,自愿废去百年修为留在人间陪伴丈夫孩子。”
叶怀歌闻言才睁开眼睛,讶然道:“你,答应了?”
“嗯,我抽干她的魔气让她不能使用法力,留在凡间也不会惹出什么祸端。”
“魔有情,难得。”
叶怀歌第一次对魔有别样看法。
牧情笑说:“魔有心有想法自然也有情。”
叶怀歌浅笑:“我,见识浅薄,不似你。”
这一次下凡界让叶怀歌对善恶之分有了新改观,每个种族都存在善与恶,人族有献王这种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残害同类的恶人,魔族也有像惠贵妃那样重情重义的魔,善恶从来不分种族。
万物有灵,魔也有情。
这次历练与其说是磨练弟子,倒不如说给他这个做师父的增长见识。
牧情说:“那是因为师尊还年轻嘛。”
这话叶怀歌可不乐意听:“比你年长。”
牧情暗自窃笑,心想他都五百来岁了,都能给他师尊当祖宗了。
“话说,师尊你别总是闷在家里,因该多出来走走历练,对你将来成仙大有好处。”
叶怀歌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不能。”
“不能什么?”
“不能出门。”
牧情不理解,转到叶怀歌身侧问:“这是为何?”
他才说明:“仙盟不许。”
叶怀歌一出生,沉寂几百年的伏魔剑也随之复苏,只有他能施展伏魔剑的真正威力,也因为如此他被视为伏魔剑传人,成为仙盟最强有力的武器,伏魔剑威力过于强大,为防止这股力量破坏修仙界平衡,使用者不能离开仙盟的监视范围内,所以没有特许叶怀歌是不能离开九黎半步,
牧情了解内情,愤恨的锤了浴桶:“岂有此理,仙盟的人也太不要脸了,这跟囚禁有什么区别,伏魔剑明明就是师尊先祖留下来的神器,他们霸占了不说还以此要挟师尊给他们卖命,改天看我不掀了他们仙盟。”
他现在觉得前世他颠覆修仙界是正确的选择,太欺负人了。
叶怀歌听了忍不住一笑,他倒无所谓仙盟利用自己,就算没有仙盟的安排他也会继承先祖志愿肩负守护人间职责,不过看到牧情为自己鸣不平,心里有点小开心。
牧情赤诚的目光看着叶怀歌,说道:“师尊,你以后不必顾忌仙盟的安排,只要你高兴想去哪就去哪,我陪着你,谁敢说你不是我弄死他,实在不行我们师徒联手把仙盟连锅端了。”
叶怀歌只当他在说玩笑,事情哪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他的舅舅就是仙盟之主,要和仙盟脱离关系哪有那么容易。
然而牧情却不是嘴上说说,心里已经做好打算,如果仙盟还想继续压榨他师尊给他们卖命,他真的会把仙盟掀个干净。
叶怀歌清洗干净,起身顺手将木架上衣服拽来裹上,说:“贫嘴,回去歇息。”
牧情看着刚出浴的小师尊干净清爽,瞬间来了兴致,他舔了嘴唇,一把将人从浴桶中抱出来。
叶怀歌措不及防被横抱起,慌忙叫道:“做什么,放下。”
牧情现在的体型跟叶怀歌差不多,修仙之人又比寻常人有力,抱着他师尊四毫不费力,笑说:“师尊你好轻啊。”
叶怀歌脸都涨红了:“胡闹,放下。”说着就要跳下来。
牧情颠了颠将他抱紧:“师尊再乱动,徒儿可不敢保证做出什么事来。”
对牧情的威胁叶怀歌很受用,因为他真不敢保证这个孽徒会对他做出什么流氓举动,加上身上只裹着一层里衣,一动就会春光外露,他乖乖的不动了。
牧情得逞的笑笑,把人放到床上去,拿一条干布巾给他师尊擦头发:“头发都还在滴水,怎么睡觉。”
叶怀歌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见他放下防备,牧情笑了:“师尊以为徒儿会对你做什么?”
叶怀歌轻哼:“难说。”
“原来师尊眼里我就是个喜欢占人便宜的流氓无赖啊。”
“就是。”这些年被他占的便宜还少吗。
闻言牧情赌气似的亲了他脸颊一口,叶怀歌身体如同凝固一般僵硬,片刻后就扬起巴掌扇过去。
牧情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推倒在床,压在他身上,笑说:“师尊的凌空一掌徒儿可领教过不少,要是没点长进岂不是辜负师尊教导。”
这徒弟长能耐了,叶怀歌有气没处发,一肚子憋屈:“你待如何。”他还真就不信这逆徒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牧情抓着叶怀歌的手臂压制头顶,无不暧昧的说:“上次师尊还没回答徒儿的问题呢。”
“何事?”
叶怀歌一般不会把牧情耍流氓的事放在心上,所以不记得什么问题。
“就是,师尊会不会灵修?”
叶怀歌对牧情的厚颜无耻已经免疫了,坦白了说:“略懂。”他到底是个成年人说不懂那是假话。
牧情新奇的看着他,戏谑道:“我不会啊,师尊教教我好不好。”
叶怀歌对他翻了个白眼,任何人说这些话他都可信,唯独牧情这个孽障说的不可信,一个经常逛花楼泡女修的无耻之徒说他不懂灵修,当他是傻子啊。
叶怀歌不信任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了,牧情装纯情:“真的不懂,徒儿逛花楼的时候也就是听听戏,至于妙音门的女修我连手都没有碰过,徒儿至今还是童子之身呢。”
叶怀歌闻言噗呲失笑,肚子憋得抽疼,一个情场浪子到最后还是童子之身,说出去谁信。
这些话说出来牧情自己也逗乐了,他也不是这种守身如玉的人,没来到人间之前他也是姬妾成群,不过重生之后他确实没碰过任何人。
叶怀歌咳了两声缓解笑意,说道:“此事,教不了。”灵修这种事他自己都是从书上偶然了解,没有真正去了解过,也没有实践过,怎么教?
“你是我师尊,你教不了谁教我。”
叶怀歌挣扎脱开双手,把牧情从身上推开,坐起穿好衣裳,对牧情说:“你长大,自会了解。”
牧情撑着下巴暧昧的看着他笑笑。
“闹够了,回去。”
牧情才不愿回自己房间,耍无赖的踢开靴子,脱了外裳滚到床里面:“我不要,今个要跟师尊同睡。”
“多大了?”
“徒儿小的时候师尊也没跟我同睡啊。”
叶怀歌简直拿他这无赖劲没办法,就由着他去,牧情平日是喜欢对他耍流氓,但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也不必担心他半夜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叶怀歌和衣躺下,侧身背对牧情,闭目休息。
牧情盯着他的背影半许,开口唤一声:“师尊。”
叶怀歌轻轻嗯了一声。
牧情沉默了好久,久到叶怀歌以为他在说梦,方才问道:“你会结道侣吗?”
叶怀歌毫不犹豫的回答:“会。”
“跟女的?”
“是。”
“为什么非得是女的?”
“传宗接代。”
牧情失落的哦了一声就没在出声了。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叶怀歌总有一天会成婚生子,因为前世他亲眼目睹过叶怀歌穿上喜服的样子。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甘心?
按理说他对叶怀歌只有欣赏和怨恨才对,哪怕平时来了兴致调戏他也只是贪恋他的容貌而已,可一想到他会穿上红袍喜服和别的女人拜堂成亲,他的心像被人剜了刀子一样痛。
他不知道的是,叶怀歌其实也很无奈,身为伏魔剑传人和叶家独苗,九黎和仙盟对他期望很高,他的终身大事早被安排妥当,如果他有选择的机会,他何尝不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那个人是男是女,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