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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迷惘4,魔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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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喂口东西喝口水就把病治好了,众人显然不是很相信牧情。
然而过了片刻之后皇帝开始有反应了,他面色变得狰狞痛苦起来,卷缩着身子低嚎。
萧岐见状斥责牧情:“你们给圣上吃了什么?”
牧情搀着他师尊坐下:“急什么,我们给他喂了灵药,很快就好了。”
叶怀歌凝视他徒弟,发觉他小徒弟说大话的本事越发精明了。
牧情脸不红心不跳的摸摸鼻尖。
这时皇帝捂着肚子弹起吐了一地黑血,惠贵妃第一时间冲上去扶持,萧岐退了一步神色带点嫌意。
这一举一动都被叶怀歌收在眼底,心里有了新的考量。
皇帝的意识逐渐清醒,看了惠贵妃又环视了殿内一圈,才开口:“朕是怎么了?”
惠贵妃给他擦了嘴:“陛下昏迷已久。”
萧玉麟上前叩拜:“阿爹,您终于醒了。”
皇帝打量着自己儿子,感叹道:“麟儿,你又长高了。”
“是,自阿爹昏迷之后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那你过得可还好。”
“儿子都好。”
皇帝欣慰的点点头,目光定在了萧岐身上:“王弟也在啊。”
萧岐这才走上前行礼问候:“皇兄,你可算醒了。”
皇帝淡笑:“我疾病缠身,前朝之事有劳你操心了。”
“这是臣弟因该的。”
“朕看麟儿也长大了,又是一国储君,是时候学着打理朝政了,王弟觉得呢?”
萧岐微愣一下,笑说:“皇兄说的是,麟儿确实到了主持大任的时候了。”
皇帝笑着点头:“那就着手准备,先给麟儿安排个老师。”
一听要给萧玉麟找老师,牧情心头警铃大作,把他师尊往后拽了拽。
叶怀歌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萧岐说道:“不如臣弟回去拟一份单子,找几个德高望重的前朝老臣,让皇兄过过目。”
让萧岐给萧玉麟找老师,这不是给他机会在萧玉麟身边安插眼线吗?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没人驳回萧岐的意思。
最后还是惠贵妃开口:“陛下刚醒来,这些烦心事不着急,给太子找师父关系重大,还是等陛下养好病再行斟酌。”
皇帝拍拍她的手背:“爱妃言之有理。”
萧玉麟也说道:“惠娘娘说的是,阿爹先养好病才是重中之重,给孩儿找师父之事阿爹慢慢思虑。”
皇帝诧异的看了萧玉麟又看了惠贵妃,然后蔚然而笑。
之后他才把目光转移在叶槃和叶怀歌牧情师徒身上:“国师今天怎么也有空入宫,这二位是?”
叶槃含笑行了一礼
萧玉麟迫不及待给父亲介绍叶怀歌和牧情师徒:“阿爹,这位是国师的亲侄儿,身旁那位是他弟子,就是他们不远千里给阿爹您送来灵药,阿爹这才清醒过来。”
皇帝明了的点头,对叶槃说:“看来朕这一病让国师费了不少心思,连自己侄儿都叫来帮忙。”
叶槃说:“是老臣无能,才不得已请来我这侄儿。”然后又鞠躬一礼:“圣上刚醒还需静养,臣等先退下了。”
萧玉麟起身:“阿爹,孩儿送送国师他们。”
皇帝含笑点头:“去吧。”
萧玉麟把人送到宫门外,临了不忘向叶怀歌牧情谢恩:“多谢二位仙君救命之恩,萧玉麟没齿难忘。”
牧情给他一个冷眼:“别,你还是赶紧忘了。”这恩德他可消受不起,也不想消受。
叶怀歌无奈了,在他看来牧情就是口是心非,嘴上处处挤兑萧玉麟,可最后还不是帮了人家大忙。
何况这萧玉麟礼让周到,也没有得罪他啊,不明白为什么一直跟人过不去。
萧玉麟也笑了:“牧兄,不知道玉麟是否有得罪之处,让你一见我就恼羞成怒,我们之前似乎不认识吧?”
牧情不讲道理的对他说:“你想知道?行啊,那就告诉你,因为小爷我能掐会算,我算到你对我们处心积虑,不安好心,算到你是小爷我的克星,小爷我就是看不惯你,怎么样,这理由还满意吗?”
萧玉麟无辜极了:“······”纯属瞎扯淡,这理由也太荒诞了吧,
叶槃凑到叶怀歌低声说:“你这徒儿很嚣张霸道啊!”
叶怀歌丝毫不介意,反倒勾唇浅笑:“牧情向来如此。”
叶槃无言地看着他,把徒弟教成这样似乎还挺得意的,想必牧情养成这副嚣张跋扈的性格都是他这个师尊给惯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萧玉麟都由衷的感谢师徒二人的帮助,在词向他们俯首道谢:“这一次若不是二位出手相救,玉麟恐怕不能站在这里了。”
叶怀歌看着他不说话,就觉得这孩子很懂事孝顺,身为太子对任何人都礼貌周到,又会关心自己父亲,比他那三个不省心的徒儿乖顺多了,尤其跟牧情这个总喜欢调戏师尊的流氓无赖成为鲜明对比。
叶怀歌又看了牧情,无不心酸的摇头,心中无比感慨。
都是做人孩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牧情捕捉到他师尊眼底带点嫌弃的神色,问道:“师尊,你在想什么?”
叶怀歌扭过头:“没有。”
这显然是心虚的态度,他这个人脸都比嘴擅长表达,牧情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师尊不会是在背后说我坏话吧?”
叶怀歌回头凝视他,一副“是又怎么样?”的轻傲表情。
牧情当然不能把他家小师尊怎么样,吞了一肚子憋委屈,干笑道:“师尊要是对徒儿有什么不满的话随时说出来,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萧玉麟看着师徒二人相处,不像寻常师徒一般严肃认真,而是相互包容相互关怀,既是师徒也是挚友,不由心生几分羡慕来。
叶槃问了他:“殿下,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萧玉麟沉默了片刻才说:“我还是不太愿意相信皇叔真的对我下杀手,我想查清那些刺客的来历在决定。”
突然得知一直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叔叔其实才是那个想杀了自己的人,换做谁都难以接受。
“那惠贵妃你打算如何处置,她并非人族这一点已经坐实不假。”
萧玉麟为难的摇头:“不知道,她深得阿爹宠信,若把此事告知阿爹,他刚醒来我怕他接受不了。”他抬眸看着叶槃:“国师,我现在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叶槃怎么说都是他姨父,又不会参与朝堂斗争,至少不会害他。
叶槃也是心疼他,早早没了娘亲,父亲又重病缠身,虽身为太子在朝堂上却说不上话,本以为还有个叔叔在背后撑腰,谁想叔叔却一心惦记他的储君之位,现如今无依无靠孤立无援。
可叶槃实属有心无力:“殿下,老臣只是个推演算卦的闲臣,朝堂上的事实在无能······”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灵光一现,目光随即转向牧情。
叶怀歌和萧玉麟也心灵相通般看向牧情。
他们做不到不代表牧情这个滑头没办法!
牧情感觉三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就这么毫不掩饰的投来,第一反应就是准备开溜,刚一迈腿,就被叶怀歌揪住后领抓个正着。
牧情放弃溜走的念头,垂头丧气道:“师尊哪,我们能不能睁只眼闭只眼,就当这次历练是来郊游的好不好,要不我带你去别的地方收个魔除个妖解解闷?我知道附近有座山上有个妖王级别的妖怪哦。”
换做平常叶怀歌肯定对收服妖王很感兴趣,可今天是铁了心管萧玉麟的闲事:“不要。”
“我要是不管呢?”
“清理门户。”
叶怀歌也只是说出来吓唬他,知道牧情最后一定会帮忙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牧情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要是拒绝,以他师尊的性格至少三天不搭理他,然后自己跑去给萧玉麟想法子去。
他师尊从不身染红尘,这次还是头一回下凡界,就跟朵白花一样干净,根本不懂人心复杂,怎么去跟老谋深算的萧岐斗。
尤其这萧岐还不是寻常人,他身上有魔气的存在,就更不能让他师尊独自去犯险了。
有一个这么能折腾徒弟的师尊牧情感觉心好累。
牧情勉强答应下来,让萧玉麟将昨天收押的刺客带来,他则带着他家师尊先回国师府等待。
师徒二人和叶槃上了回府的马车,叶怀歌这才疑心起了皇帝的病情,刚才萧玉麟在他不好直说:“牧情,皇帝没病。”
牧情翘着二郎头枕着双手,点点头:“嗯,皇帝根本不是生病,是染上了魔毒,师尊也察觉到他体内有两股魔气,一股是沾染魔毒,人一旦沾染魔毒必死无疑,但因为有另一股魔气在抗压魔毒,才没导致皇帝死于非命,而是陷入了昏迷当中。”
叶怀歌总结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得到一个结论:“献王下毒,贵妃解毒。”
这个结论倒让牧情大吃一惊,要知道他小师尊最痛恨魔族了,在明知惠贵妃是魔的情况下既然选择相信他,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他忍不住打趣道:“真难得,师尊既然为魔说话。”
叶怀歌冷撇他一眼:“非也,就事论事。”
他确实没有替魔说话,而是抛开人魔偏见陈述事实,那个贵妃无论行为还是眼里都能感觉到她对皇帝是出于真心关怀,而且皇帝久病缠身,贵妃要真的有心害他为何迟迟不下手。
还有皇帝醒来之后的态度,并没有要废黜萧玉麟太子之位的意思,也就说明皇帝没有受贵妃蛊惑挑唆改立太子。
相反献王就可疑多了,口口声声说拥立太子,他却没有让萧玉麟参政的意思,他手底下的人也没有把萧玉麟放在眼里,一旦萧玉麟脱离他的扶持就变得孤立无援,这样一个空有名头的太子将来如何继承大统。
牧情尉叹道:“师尊说得没错,抛开人魔偏见看待问题,这魔毒就是献王下的,而贵妃为了救皇帝才用魔气压制,这些年贵妃参与朝政就是为了不让皇位落在他人之手,偏生太子年轻分不清是非,一个女人也挺不容易的。”
叶怀歌再次疑问:“你,会解魔毒?”
他才不相信牧情只是喂了口果干和水就把皇帝救醒,背后里肯定做了手脚。
牧情被措不及防攻心,有时候他真觉得他师尊看问题的眼光很毒,一眼就击中他的要害。
敷衍道:“最主要还是容温师伯的药起作用了,我就是捡了个便宜把魔气给逼出来。”
叶怀歌怀疑的眼光没有收回一丝,但也没有逼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