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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历劫9,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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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歌的解毒方子不管用,魔毒再次复发比开始蔓延得更快,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世人将这一场灾难全都怪罪在叶怀歌头上。
外界还传言是兀昼制造魔毒祸害尘世,认定叶怀歌和兀昼沆瀣一气所以才给了假的解毒法子法子。
叶怀歌刚从魔界回来就被仙盟的人带到陵川,亲眼看到云弋的神像和庙宇已经摧毁成为一片废墟,上百名死在兀昼手中的陵川仙门长老弟子尸首,人证物证俱全,确定是兀昼所为。
听闻叶怀歌已经被带到陵川受审,很多仙门大派都上门问罪,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叶怀歌与魔头勾结危害人间。
面对仙盟的问责和污蔑叶怀歌百口莫辩,他想挽救一切灾难再次尝试解毒方子,可仙盟已经不再信任他,最后他判定成叛徒和罪人架在诛魔台上示众受刑。
七十二道丧魂鞭,分三日行刑,每日二十四道鞭刑,午时受刑。
第一天受刑,叶怀歌被锁链铐住双手双脚挂在石雕柱上,在众目睽睽之下顶着烈日炎炎受了二十四道丧魂鞭,他人已经晕厥过去,身上全是杂乱的鞭痕,每道鞭痕之下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石柱雕纹流淌,完全沦落成罪人。
丧魂鞭是上品仙器威力强大,是专门作为行刑之用,一鞭下去皮开肉绽伤筋动骨,三十鞭下去灵力丧尽,六十鞭下去必定灵根破损无法在修行。
七十二道丧魂鞭打完叶怀歌不死也成残废。
因为要连着三日受刑,为防止叶怀歌撑不到最后一天就给他灌下续命的药丸。
受了刑叶怀歌一直晾在诛魔台上示众,台下满满围观的群众,他们当中大多都遭受魔毒之苦,又不明真相的认定叶怀歌是个罪人,于是对叶怀歌憎恶有加,满嘴指责辱骂,话语刻薄狠毒,甚至不惜朝他扔石子吐口水。
前不久还是风光无限的救世传人转眼间沦落成人人厌弃的过街老鼠。
于此同时在魔界,兀昼已经从照像镜中目睹了这一切,叶怀歌离开魔界后他就派出灵鹰暗中监视他,他的行踪会通过灵鹰传递到照像镜上,他可以随时关注叶怀歌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诛魔台上奄奄一息的叶怀歌时只是微微皱了眉头,随后把挥手打散画面对此没有过多的表示。
这一举动让芜苍感到差异,换做平时叶怀歌掉一根头发他家主上都要心疼半天,怎么这次看到叶怀歌都要被人打死了也没反应。
“主上不管他?”
兀昼面无表情的说道:“孤让他好好呆在罗生殿他不听,何必还要去管他。”
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怄气,别人不了解芜苍还能不了解自家主上,嘴上说不在乎,指不定心肝都疼得发颤。
“也就是说主上早知道令梅仙有此一劫。”
兀昼没有说话,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吃起来。
“这令梅仙到底只是个凡人,年纪小不懂世事,魔毒泛滥世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尊上,他又是主上的枕边人,即便他为人间呕心沥血也不会有人感激他;仙盟只不过是利用他解决魔毒之患而已,如今出了差池自然不会顾忌他的死活,依属下看他撑不了多久。”
芜苍难得为叶怀歌说话,话中之意是在提醒兀昼,“世人怀疑你投毒祸害人间正拿你的心肝宝贝撒气呢,在不去救人可就来不及了。”
兀昼说:“这点罪都受不了就不配做孤的人。”
话刚出口身体突然虚晃一下神识似是被穿透,随之另一个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歌儿出事了是不是?”
是牧情强行与兀昼互通灵识,听得出他的声音很焦急。
兀昼不满的皱了眉并没有把牧情的意识斥出识海。
“他的事已经轮不到你来管,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银铃异响,一定是歌儿出事了,你赶紧撤了禁制,孤要去找他。”
这段时间牧情一直沉浸在过去伤痛之中,他终于想起了云弋的模样,想起他们是如何相识相遇相知并结为伴侣,同时也想起了云弋给予他的伤害和背叛,以及他所经受的痛苦,回忆起这些牧情也心痛,也痛恨,他也做不到去原谅云弋,甚至和本体一样心生怨念。
当怨念升起牧情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叶怀歌的样子,那个干净纯澈的小师尊,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做错什么,他生来却要为五百年前的祸端承担责任,想到这牧情又心软了,对云弋的怨恨开始动摇。
直到今天腰间的银铃突然出现异响,预感到叶怀歌有危险,牧情就再也坐不住,什么背叛什么痛苦在这一瞬间全都抛掷脑后,他能想到只剩下叶怀歌的安危。
兀昼一手闲散的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有节奏的敲了敲扶手,浅笑道:“孤让你忆起往事是为了激发你体内隐藏的怨气,怨气越浓烈孤的法力才会越精进,等你彻底恢复本真做到与孤同心,孤倒是不介意与你融为一体。不过现在看来你是另有选择了。”
神海中是牧情不管不顾的声音:“孤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是歌儿绝对不能有事,如果歌儿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就一起毁灭吧!”
“你在威胁孤。”
“你是本体确实可以主宰孤的一切,别忘了孤也是本体的一部分,我们同气连枝,当中有一个出事另一个也别想安然无恙。”
兀昼不可否认:“你说的没错你死了对孤没有半分好处,反而会因为你的消失损伤身体,甚至导致法力流失。”他顿了顿森然而笑:“可你也说孤是本体,只需修复一段时间就能愈合,你死不死对孤而言伤害不大。”
“那就试试看!”
“等你该消失的时候自然会让你消失,孤最烦被胁迫,一边待着去。”
说着兀昼把牧情的神识驱出神海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牧情离开本体越久性格差异就会表现得越明显,以后就会更难控制,要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处兀昼早就把他销毁了。
“主上,可是身体抱恙?”
芜苍刚才一直站在兀昼身旁,只看到自家主上在自说自话,既不是跟他说话也没发现有第三个人。
兀昼摆摆手说道:“身体出点小问题罢了,无碍。”
话刚说完胸膛就传来强烈钝痛,生生被逼出一口淤血。
“主上!”
好端端吐了血了,芜苍慌忙上前稳住兀昼。。
兀昼抹掉嘴角的血渍,喃喃自语道:“他在硬闯防护法阵。”
兀昼感知到牧情正要冲破古墓逃脱,却被古墓的防护法阵所反噬,他受了伤兀昼也被伤及,只不过伤势会比牧情轻一些。
牧情用尽全力都没能突破古墓,已经受了重伤依旧不死心,再次发力硬闯法阵。
这一次也没能成功伤势加重,兀昼又一次被牵连从长塌上滚落下来,他怒骂道:“住手!牧元珩。”
兀昼施法控制牧情的举动,此时的牧情如同丧失理智一般难以把控,硬生生挣脱他的控制破了法阵逃出古墓直奔人间而去。
兀昼受了伤没有去追,气急败坏骂了一声:“这个蠢货!”
当九黎仙门收到叶怀歌受刑消息赶到诛魔台已经是行刑第二日,看到叶怀歌就挂在罪台上受苦全体长老弟子都怒了,当场就和仙盟长老起了争执,唐睿韩殊冲到罪台上救人,罪台上却已经设下防护结界不能靠近,气得师兄弟二人要拔剑砍人。
唐睿指着一群是非不分的仙盟长老大骂:“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凭什么处罚我师尊。”
一长老理直气壮的回答:“叶怀歌给我们假的解毒方子导致魔毒扩散,又勾结魔族祸害人间,死不足惜。”
韩殊闻言气急了:“你们红口白牙的污蔑什么,当初是你们求着我师尊寻找解毒方子,现在出了差池就全赖在我师尊头上。”
面对韩殊的反驳哪些长老一点愧疚之心,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叶怀歌身为救世传人本该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修仙界有难他本该以身作则,他非但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反倒与魔头苟且意图残害修仙界。”
“世间谁人不知云弋神君与那魔头是生死对头,他身为云弋神君的传人却主动送上魔头的床榻,简直是大逆不道,龌龊至极。”
“身为人与魔头苟且视为不忠,让魔头摧毁自己先祖的神像庙宇视为不孝,制造魔毒残害人间视为不仁,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之人死不足惜。”
这些人一人一句自以为是的仗义执言激起围观群众的愤怒,无不对叶怀歌嗤之以鼻。
“这样的人简直丢尽他祖宗他脸。”
“找个男人做道侣就算了,还非要找个魔头,恶不恶心。”
“怕是人家魔头踏上的活好,让他难舍难忘呗。”
“云弋神君怎么选了这样一个人做传人。”
“这样龌龊不堪的人也配称之为人,啊呸,什么东西。”
群众的话越说越难听,他们曾经把叶怀歌当做神明来敬仰,现在却残忍的把他踩在脚底践踏,是人是神取决于世人的口舌之间。
九黎仙门想为叶怀歌辩解却惹火上身,说一句话就被十几个人反驳回来,话说得一句比一句难听,九黎一行人有口难辩,差点和群众动起手来,索性让林鹤修给制止了。
这种场合要是和群众发起冲突吃亏的一定是他们,引起众怒本就是有理说不清,到时候别说救叶怀歌指不定还会扣上寻衅滋事蓄意伤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现在距离行刑的时候还有一刻钟,此时叶怀歌意识是清醒的,为了让他经历受刑之痛特意把他从昏迷中弄醒,这些污蔑辱骂他都看到眼里。
大逆不道,不忠不孝,无耻龌龊,这就是世人眼中的他。
叶怀歌自问自己从未做出伤害世人之事,他一直尽职尽责的保护人间,就因为喜欢上了一个魔族就让他遭受这般羞辱诋毁,变成世人口中的无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