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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同舟9,伤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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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歌多久没有踏足陵川牧情也就多久没有来过陵川,即便如此仙盟是什么样风气他是清楚的,当得知叶怀歌回家途中被仙盟召集,他立刻从返回魔界途中折来陵川,果然,一进陵川听说叶怀歌被召去集会,他到议会堂门口就听到仙盟长老为难叶怀歌。
牧情直接把叶怀歌从议会堂带走。
“仙盟长老总是纠缠师尊,往后还是与他们少见面。”
叶怀歌抬眸浅笑:“有你,不怕。”只要有牧情在身边他就很安心。
被叶怀歌这么信赖牧情心底欢喜,把他揽在怀里说:“孤当然不愿意师尊受半点委屈,只是怕孤的身份会拖累你,让你在人间无处安身。”
叶怀歌抱着牧情的胳膊,摇头说道:“你我,同心一体,怎是拖累。”
牧情搂着叶怀歌吻了吻他的发髻,说道:“师尊不懂人世繁杂,世人对魔族有诸多仇视,仙盟对孤是畏惧并非真的尊重,孤是害怕他们会把矛头指向你。”
牧情回头扫了眼跟在身后的林鹤修贺兰章师徒两,又说:“这些年九黎仙门在仙盟中举步艰难,多少因为孤的关系。”
林鹤修点了头,说道:“亏你还有自知之明,要是有愧的话就给门内多拿点补偿。”
牧情说:“上个月不是给门内拿了五十万灵石?”
叶怀歌听说牧情给门内拿灵石,回头质问林鹤修:“师兄,你怎可?”
林鹤修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了,牧情乐意给,我不收岂不是辜负他的心意。”
叶怀歌怒道:“如今,叛军未除,魔界动荡,牧情率军平乱,急需物资之际,你怎可,不知轻重。”
林鹤修不好意思道:“我没想那么多。”又反驳道:“另外,还不是你这个败家子惹的祸,谁让你任性妄为把韶华堂给拆了,那些都是拿来维修韶华堂。”
“我······”
弄了半天原来责任在自己身上,叶怀歌没话说了。
牧情笑道:“师尊,不妨事,我们还不至于差这点钱。”
叶怀歌冷哼道:“你就,惯他,以后,他变本加厉,掏空你宝库。”
林鹤修无奈的轻叹,喃喃道:“结了亲的师弟泼出去的水,有了男人家都不要了。”
叶怀歌耳力极好,回眸冷冷瞥了林鹤修一眼,林鹤修立即封嘴不语。
话回正题,贺兰章笑说:“其实仙盟针对九黎也不止因为师弟是魔族的缘由,师弟身份未泄露之前仙盟一样为难师叔。仙盟各派都以利益为先,师叔修为深厚又是救世传人,仙盟中人都仰仗他守护修仙界安危,可师叔也是九黎仙门的主人,他们更忌惮九黎爬在他们头上。
这些年来师叔名下四徒各个才华超群,都能独挡一面,九黎势力大增,自然会引来诸多人眼红,所以即使没有师弟那一层特殊身份,仙盟各派依旧会挤兑九黎。”
牧情听贺兰章分析得头头是道,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你倒是很清楚仙盟作风?”
贺兰章讽笑道:“自古以来人情世故皆是如此。”
牧情问他:“那依你之见九黎该如何自处?”
“如何自处?该怎么来就怎么来,若是一昧的忍让他们只会得寸进尺,将来什么苦差事都是我们出头,然后让他们坐享其成:如今九黎日益强盛,若我们强势一点他们依旧编排九黎仗势欺人,是非对错皆在他们口中,左右他们都是以自身利益为先,只要冲撞了他们的利益,我们九黎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既然如此我们何必逢迎他们,做好我们分内之事便可。”
牧情称赞道:“可以啊你,孤觉得你很有做掌教的风范。”
林鹤修:“???”
贺兰章心虚的扫了他师父一眼,谦逊道:“师弟过誉了。”
牧情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毫无忌讳的商议道:“要不要做九黎掌教,孤帮你篡师伯的掌教之位。”
林鹤修不可思议的瞪大眼,一股无名火窜上头颅,差点就破口大骂。
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商讨篡位之事,有没有把他这个掌教放在眼里?
贺兰章有贼心没贼胆啊,望着他师父气得头顶快冒烟的样子,战战兢兢的说:“我不够资格,按规矩来讲,下一任掌教理应由令梅师叔或者他的弟子来担任,哪里能轮到我。”
牧情呵呵一笑:“得了吧,孤的师尊才不想做什么掌教,他更喜欢外出游历,而他的弟子就我们师兄弟三人;唐长临那个火爆脾气,他当掌教还有弟子敢投入九黎仙门;韩若谦随他舅舅不拘小节,他当掌教门内弟子岂不是被他惯得无法无天了;孤就更不用说了,你觉得孤一个尊主会屈尊降贵当一个小小掌教?”
“自然不会。”
“所以说,不要轻言放弃,不争取一下怎会知道下一届掌教不是你。”
贺兰章盯着他师父想要杀人的目光,汗颜一笑:“尽力而为。”然后尽快转移话题说:“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解决魔毒之患,仙盟是靠不住了,九黎也遭到魔毒侵袭,总不能坐视不管,依我之见,先追查魔毒来历,在招些奇人异士研究解毒之法,只有知道魔毒的来历才可能解毒。”
叶怀歌觉得言之有理,说道:“先从,史书,入手。”
魔毒在五百年前出现过,最后被云弋神君所解,那么史书上必然有相关记载。
凌川仙门正好是云弋神位所在地,藏书室里就有与他相关的史书记载。
牧情却说:“不必了,若书中有记载,早就找到解毒之法了。”
叶怀歌说:“说不定,有线索?”
说起线索牧情倒是想起青阳说的话来,说是这次魔毒侵袭跟叶怀歌劫数有关,可以前往葬君山一探究竟。
“师······呃~”
突然间心口像是刀剑刺穿一般,激烈的痛感瞬间麻痹全身,牧情揪着心口,疼得直冒冷汗。
“牧情?”:叶怀歌一时手足无措,只能抱着牧情的身子将他扶住:“你,身体有恙?”
牧情疼得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伸手指着陵川仙山上巍峨耸立的云弋神像。
叶怀歌不明白牧情想要表达什么,但他能感觉到牧情身体异样可能跟云弋有关,于是问道:“是要,远离,神像?”
牧情脸都疼青了,痛苦的点了头。
叶怀歌立刻带着牧情返回客房休息,避开云弋神像牧情的疼痛才慢慢缓解,叶怀歌给他倒了水送到床边。
牧情喝了水终于缓过劲,看到叶怀歌紧张的皱着眉头,笑道:“不必担心,老毛病而已。”
叶怀歌质问道:“有何,毛病?”
牧情不想让叶怀歌担忧,只要坦白:“五百年前孤被云弋所伤,这陵川又是云弋神位所在之地,神位又有神力庇护,孤接近他的神位伤口就会被他的神力所伤。”
得知真相,叶怀歌想起多年前来陵川参加仙剑大会,那时候他和牧情灵魂互换,也尝试过这种疼痛,就像被人用把冷剑狠狠刺穿胸膛,又冷又疼。
叶怀歌扒开牧情的衣服检查,光滑紧实的上身并没有看到任何伤痕,甚至十六年前被他用伏魔剑刺伤的伤口都不见了。
“伤口,在哪?”
牧情握住他的手解释说:“你现在看到的并非孤的原身,当然不会看到伤口。”
而且,牧情也不会让叶怀歌看到自己身上的伤,这些年受过的大小伤痕早就用法术抹掉了,他不想叶怀歌看到又胡思乱想。
叶怀歌艰涩的问道:“先祖,如何伤你?伤在哪?”见牧情不愿意回答,叶怀歌指着他心口,和他曾经刺穿的地方一致:“是,这里?”
叶怀歌感受过他的疼痛,心中有强烈的直觉。
牧情淡笑道:“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
“可你,还会疼。”
即使过去五百年了,伤痕也不见了,可牧情还是会疼啊。
叶怀很心疼,很自责,又不知所措,他曾经在牧情的伤口上又刺了一剑,那他得多疼啊!
牧情把叶怀歌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入骨:“师尊给孤揉揉就不疼了。”
曾经牧情确实被伤得伤痕累累,可现在早就被怀中得人儿给治愈了,伤口虽然还疼,可心却还是活热的。
叶怀歌依偎在牧情怀里好久,心里早被自责填满,现在的他只想为牧情做点什么,哪怕一点点。
叶怀歌坐起身在牧情额头印下一吻,开口问道:“牧情,告诉我,五百年前,发生什么?”
叶怀歌在人间史书上看过牧情的历史,书上绝大多数都记载着牧情的罪恶,投魔毒、屠宰人间、率领魔族攻打天界、诛杀仙神,挑起神魔大战,种种恶行天理难容。
叶怀歌不曾过问牧情他的往事,是因为不管牧情做过什么恶事他都已经付出代价,曾经人人得而诛之的乱世魔头早就已经死在秣陵之巅,所以不去追究他的往事。
可真正的认识牧情之后,叶怀歌发现他并非史书上记载那般险恶,也许他做过错事,但绝非会滥杀无辜的大恶之人,说不定五百年前有什么误会呢?
“师尊想知道?”
“嗯,告诉我。”
牧情最后确定:“万一史书上记载的都是真的?师尊要当如何?”
叶怀歌说:“不管,真相如何,我接受。”
若如史书上记载的恶行都是真的,叶怀歌也只能选择和他一同承担罪恶,既然认定他那只能接受他的一切,谁上自己偏偏爱上他。
牧情尉叹一声把叶怀歌抱入怀中,将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叶怀歌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