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平衡法则》苏景言

47、死神终结【以上倒V】

　　木萧萧和浅草香从那天开始，日行一善，使得二人声名远播，成为尸魂界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好人，几十年来好人指数直逼BOSS君蓝染大人。

　　【啊呀，你们颠覆尸魂界四人组，居然有一半是静灵庭最佳好人奖的得主，真是可喜可贺啊。】
　　↑这是湛卢的原话。

　　于是木萧萧顶着囧囧的好人名头开始行走静灵庭，就算瘫着一张脸，别人都会自动解释为，“木桑害羞了啊，不用这样的，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然后被湛卢狂嘲笑一通。

　　萧萧多次申述无效之后，只能少出几次门——反正她也并不很喜欢出门，呆在队舍练习突破的第五剑，看看剑术秘典，摸摸第六剑的门槛，没事和湛卢聊一聊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小日子过的也不赖。
　　——但这在外人眼里，更证实了‘木桑很害羞’这一论断。

　　木萧萧收剑回鞘，长舒一口气，回到屋内，就看见桌上的一张纸条，上面有熟悉的字迹，语句简短至极：
　　萧萧，速至。

　　这几十年里，凡蓝染想要找萧萧，都会以各种不同的方式通知她，而接到蓝染传召的木萧萧只需要迅速赶到五番队队长室。

　　“蓝染大人。”木萧萧推门，对着书桌边的男子轻喊。

　　“萧萧来了。”蓝染抬头，见是木萧萧，迅速就换了眼神，锐利清明，野心勃勃，“崩玉的事情差不多该了结了。”

　　“蓝染大人找到办法了？”

　　“朽木家的小女孩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这个错误，给了我们一个很大的机会……”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恍如地狱而来诱人犯罪的恶魔，“朽木白哉都准备去了，朽木露琪亚一定会被压入忏罪宫，那天晚上，我们去中央四十六室，那些老头子，不应该存在了。”

　　“之后我会假死，然后会呆在清净塔居林，有些资料要找一下，确认我的想法，外面的事情就靠你和银了。”

　　“是，蓝染大人。”木萧萧点头。

　　Ⅰ

　　夜晚，中央四十六室。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一丝丝星光从门缝露出，逐渐扩大成一片银色的光，驱散了室内昏黄的浑浊烛光。

　　“谁敢擅闯中央……呃……啊……”迎接这个发怒老者的，是狠辣的割喉一刀，市丸银带着嗜血的微笑走进来。

　　“碎裂吧，镜花水月！”

　　“在星空中同归吧，七星龙渊！”

　　中央四十六室这掌权者们，这些操控尸魂界上千年，高高在上的权贵们，在这个夜晚尽数湮灭，而他们最后见到的画面，是满眼鲜血……有一起斗心斗角的同事们的，也有自己的。

　　清晨，静灵庭。

　　着黑色和服的少女身侧挂着一柄长剑，无力的跪倒在地上，神情哀恸，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眼睛里绝望的倒映着被高高悬挂于墙上丝状凄惨的尸体。

　　“蓝染队长……蓝染队长……”

　　木萧萧远远观望着，等到市丸银走来，才悄悄离去——除了市丸银，谁也不知道她曾在这里停留。

　　［我们差不多要走了吧？我想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还有一点不稳定，唔……其实也可以，你现在乘机去杀了那个意识体，然后去找蓝染，等他拿出崩玉的时候，把崩玉抢过来。】
　　［崩玉？］
　　【嗯，蓝染用它来研究死神和虚之间的转化实在大材小用了。你可以吸收它，再加上那个意识体的极净能量，突破第六剑没有问题。】
　　［哦。］

　　Ⅱ
　　第四番队

　　“天啊！萧萧你居然来找我，这可是第一次哎！”浅草香惊喜的飞扑过来，“他们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呢！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来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木萧萧四下环顾，四番队常年人来人往，实在不是好地方，她思忖一下，便道，“现在有空么？跟我来一下如何？”

　　浅草香毫不犹豫地肯定，“当然当然！”和边上一位四番队的成员说了几句，她一把抱住木萧萧的手臂，“萧萧要带我去哪里，快走吧！”

　　【这单纯的……没救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几十年了早该习惯了。］
　　【你不会不忍心？】
　　［别试探我了亲爱的，我早就……没有那种情绪了。］

　　木萧萧带着浅草香转了几个圈，到了一处山林。望着周围熟悉的景色，她心里还是不能抑制的泛起一些难过的感觉，但又极快的平静下来。

　　“就是这里吗？挺漂亮的，可惜太僻静了。”
　　“啊。”木萧萧半靠在一棵树上，“这里是……志波海燕死的地方。”

　　“志波海燕……”浅草香已经有一点愧疚了，她拧着衣角，“我听说，萧萧以前和他是好朋友？”

　　“好朋友？大概……是吧。”

　　“对不起啊……”浅草香有些手足无措，“萧萧从来没和我提过他，所以我不知道……哎，不对……”

　　“没关系，我的确没对你提起过他，你听别人说大概也就是一鳞半爪的，不知全详情吧？”木萧萧道，“他在我看来，是我很好的朋友。”
　　“只是不知道，他还承认不承认我是他朋友。”

　　“哎，萧萧这么好的人，他怎么会不承认？”浅草香理所当然地问，又有些不理解，“你们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么？”

　　“这倒没有，只是……”木萧萧没有任何预兆的拔剑，向浅草香胸口刺去，“我亲手杀了他，所以，他就算不承认我，也是人之常情。”

　　浅草香满眼震惊，“萧萧……你！”

　　“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木萧萧走前一步，过来扶住浅草香，“你当初来找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会杀你么？没有想过，我可能会因为想要隐瞒身为穿越者的事实，而对你杀人灭口么？”
　　“那个时候，我是五番队席官，而你只是个空有点灵力魂魄而已。”

　　浅草香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说：“为什么……要想……这样的事情……我从……来就……就没有想过啊……”

　　“果然是纯洁的灵魂。”木萧萧拔出湛卢，一道收回了扶住浅草香的手。

　　刹那间，血花四溅，浅草香身子一软，倒了下去，临死是还在拼命挣扎喃喃，“为……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志波海燕？

　　木萧萧的眼睛里是一片无机质的空洞无神，“你想……问什么呢？”她看着浅草香化为点点光粒，尽数没入自己体内，“别问那么多啊，有些事情，是没有原因的。”
　　法则制定命运要你们死，哪里会有原因呢？
　　就只是，这样定下了而已。

　　Ⅲ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在成年之前，是属于只有外表冰冷，内里性格其实很火爆，凡有四枫院夜一稍微一点刻意的逗弄，都会立刻炸开。
　　然而在成年之后，就性情大变。仿佛是一夜之间就背负上了极其沉重的担子，从内到外，都被刻成了一个标准贵族。

　　优雅，刻板，实力强大，难以接近。
　　——这就是成年以后的朽木白哉。

　　理所当然地，他的朋友也被限制在了贵族圈子里——或许应该除掉最一开始的两位挚友，志波海燕和四枫院夜一。
　　毕竟贵族其实是没有真正朋友的，对这一点的深刻认识，是在志波家族惨烈的灭门之后产生的。那个时候，堂堂静灵庭四大贵族之一，平时交游广阔，在此时竟没有一个人伸手相助，包括朽木家也是。

　　“保下志波家族的后人，就已经是我们所能尽的最大帮助了。”当时，父亲是这样疲惫的回答他。
　　那时候不明白，现在想来，却再寒心不过了。
　　要灭亡志波家族的，不是中央四十六室，而是整个静灵庭啊……
　　志波家族，两种新老势力斗争之中，最尊贵的牺牲品。

　　随着时间流逝，四大贵族名存实亡，只剩下强撑着架子的四枫院和尚有余力的朽木家族。
　　这时候，朽木白哉的心已经筑起了一层高墙。

　　所以在遇见木萧萧的时候，诧异和奇怪的欣喜，都在一瞬间涌上心头。
　　诧异是对平民也有这样的贵族风度，而欣喜……就很莫名其妙了，大概是有的人天生和缘，他们很自然的就成了朋友。

　　然后淡然相交，并不会主动去寻找对方，只是偶尔相见，便相视而笑，或者到一僻静之处，悠然对饮，说不尽的风雅自在。

　　后来忽然间听见她的消息，就是独自对抗大虚。
　　最后一眼，是她血染全身，身化灵子，消失殆尽的场面。
　　心中有一股钝痛，随后是漫漫的空虚涌上心头。

　　四枫院夜一，绯真，木萧萧……
　　接下来，要轮到谁呢？

　　但朽木白哉终究还是朽木白哉——十年的时间，不露声色，甚至连自己也快压住了心间惨淡之意。可是，萧萧又回来了。

　　他在心底反复几次，望着她愈发深沉的眼睛，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问。
　　不问为什么要假死，不问为什么要一去十年杳无音信，不问为什么只是十年就已经气息大变，不问为什么……你的灵压如此深不可测。

　　他只需要信任，远远的观看，然后相信。

　　平静被保持下来了，可是只维持了区区五十年不到。
　　在双殛之丘上，萧萧竟然和蓝染站在同一边。

　　“为什么呢？”他当时这样问，心情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你连……露琪亚也要伤害么？”

　　“啊呀，朽木队长太小看我们家萧萧了，萧萧连志波海燕都下的去狠心，何况一个朽木露琪亚？”市丸银漫不经心地笑，毫不顾忌脖子上架着的刀。

　　朽木白咋听见周围无数人倒抽一口冷气，然而他自己心中却一阵莫名的悲凉，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萧萧，“那么浅草香呢？”

　　“谁知道呢。”少女冷漠的回答，神情无波。

　　潜台词就是也死了。
　　朽木白哉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只是……
　　为什么呢？
　　你没有野心，也不愤恨世界，只是冷漠的做一个观局者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使你要这样去做。

　　不过……望着萧萧深潭一样的眼睛，白哉依然没有问出口，他只是举起千本樱，说了一句，“再见，萧萧。”
　　再见，萧萧。从此，战场对阵，绝不容情。

　　此时反膜下降，他看见萧萧对他轻轻一下，灿若朝阳，她无声的说：
　　再见，白哉。

　　谁也没有想到后来的事情。
　　萧萧居然就这样冲出去，对蓝染反戈相向。

　　“星空同归，卍解，七星龙渊！”

　　——木萧萧，和崩玉，一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何至于此呢，萧萧？
　　朽木白哉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按下了那么多疑惑，而最后一个为什么，却已经问不了。

　　“少爷，夜深了。”管家在一边恭声道。
　　“啊。”

　　相识至今，不过百年。
　　却早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