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平衡法则》苏景言

42、伪之始解

　　第四十二章伪之始解

　　始解是没有的，不过可以给你看看伪之七星龙渊。

　　*****

　　木萧萧在偷懒与装Ｘ中的教师生涯是在没有多少好说的，所以在这等平淡如水的时光里，她仅能做的一点超出范围的事情就是替蓝染干坏事。志波海燕则是在两人一起喝酒聊天的时候，以沉黯却越来越坚定的目光看着木萧萧，让她也跟着沉重起来。

　　即使他们不再是如同一开始那样毫无间隙，但不论如何，对于木萧萧来说，志波海燕都是第一个朋友——无关战斗，无关力量，也没有任何带着目的的接近——在更多的了解正常人之后，她将这样的关系定义为朋友。

　　朋友是需要保护的存在，而同伴是需要相互信任的。
　　这是两个不一样的概念，木萧萧再也没有弄混过。

　　——正因此，才会不愿意真正面对他毫无悬念的走向死亡。
　　那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朋友。

　　除了已经送出去的，她再也不可能将感情放开到人身上了——即使她所经历的只是一次由少年的轻狂和简单误会所造成的伤害。

　　守护者不该拥有感情——她甚至可以在这句被告知过无数次的戒训里，堂而皇之的找到自己的借口。

　　“那么，下课。”木萧萧带着点冷漠的说出这句话，接着转身走出教室。

　　她回到讲师宿舍区，换上习惯的长袍，开始练剑。

　　空中不停有白光亮起，此起彼伏，这边的光芒还未消褪，另一处又开始闪耀，灿烂的光芒甚至扭曲了空气。

　　木萧萧一剑又一剑的劈下——她向来以这样的方式来改变心情。仿佛是随着招式的劈斩，所有的情绪都会被挥出脑海。

　　刺……
　　削……
　　挑……
　　劈……

　　安静的庭院内，只有一道道风声呼啸，少女的动作时快时慢，但举手投足间都充满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威势，她暗金色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冰冷无比，冰冷沉寂——这是那双眼睛里唯一的东西。
　　而不知何时，她的身边已经浮起了一本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书。

　　木萧萧觉得她好像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但又不完全是这样。

　　她似乎处在一个白茫茫一片的空间里，安静而温暖，却又好像有什么冰凉冰凉的，看不见的东西在她周围浮动，可这给她的感觉又并不难受。

　　眼前有无数艰涩难懂的字符在不停流动，她无法辨认出其中任何一个符号，不懂得其中含义。可是如果仔细去看，她似乎又明白一点。

　　什么不懂，什么都明白。
　　一切都是矛盾的，但一切都是自然的；一切都是混乱的，但一切都是平静的；一切都是温暖的，但一切都是冰冷的。
　　木萧萧就处在这样一种境地里，进不得，退不得。
　　而这些奇怪的符号……好像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就可以看明白这些东西，但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再看清了。
　　偏偏这些符号，又对她有莫大的吸引力。
　　奇怪而神秘的，强大的吸引力。

　　因为只要看清，就能……
　　就能……
　　就能……
　　就能做什么呢？

　　她的眼里流露出茫然来。

　　“你是谁？”有个声音在问。
　　我是谁……

　　“那么，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她觉得她好像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但有什么也没忘。
　　真奇怪。
　　她想。

　　思想渐渐停止，她放弃了思考，精神无限制的蔓延开去，悠然飘荡在这片奇怪的世界里。

　　穿着死霸装的死神们正在巡逻，有的一丝不苟，有的松松散散。有几个面孔很熟悉，但什么也无法想起。
　　——她看见了一切，又看不见任何。

　　“如果你让她流血，我一定会杀了你。”

　　“无论扫掉的灰尘是一颗还是两颗，用肉眼看都是没有什么分别的。
　　不要轻易的口出狂言，那样只会透露出你的软弱。
　　想要踏过蝼蚁而不踏碎它，力道可是很难掌握的。”

　　“对不起，蓝染队长，我被抓住了。”
　　这些话语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

　　——她听见了一切，又听不见任何。

　　萧萧无意识的继续挥动着湛卢，而这神剑也在默然地改变，平日里漆黑无光的剑身，正一点一点变得晶莹剔透，展露出一种从未出现的样子。
　　如果有人在旁边，就能清晰的感觉到，木萧萧的力量正在一步一步的向上攀升。

　　没有多久，她就能从此走上一个新的阶梯。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一道道或强或弱灵压暴起，仿佛平地惊雷，将她生生炸醒。

　　木萧萧的眼睛一闭，但又立刻睁开了。
　　只是此时，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冰冷感了。

　　【千年等一回的顿悟哦，感觉怎么样？突破了下一剑没？】
　　顿悟，但凡是碰见了这个的守护者，实力最起码也会有一个档次的提升。不过这是种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有的守护者一生都不会遇上，但也有的碰见两三次。

　　木萧萧顿了一顿，然后慢慢道：“还差一点。”
　　“本来是可以的。”她转身，朝着灵压暴起的地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意。

　　【是因为被打断了吧，真可惜。】湛卢的精神波动里是真心的惋惜，但他很快又吊儿郎当起来，【把那群人都宰掉好了，憋着对身体不好呀。】

　　“至少有二十个死神，你舍得让我杀？”木萧萧睨它一眼。
　　【反正时间快了，你要去就去吧，必须死的人一定要死，多的话，也没什么关系，你以后多点工作量罢了。】

　　“你在提醒我海燕一定要死么？”
　　【我可没这个意思喔，不过事实如此。】

　　即使她的介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原有的命运，但志波海燕的死亡是不可阻挡的。
　　法则不可违逆。

　　“我知道。”萧萧垂下眼帘，毫无诧异的收起浮在身边的剑术秘典，然后握紧了湛卢，微微一笑，“虽然我记忆力不好，但在你还没卷刃之前，我都不会忘记的。”

　　【喂喂，我是神剑，怎么可能出现卷刃这种情况啊混蛋！】
　　[啊，我以为你常常这样。]
　　【真是……太不可爱了！】湛卢无力地震动两下。

　　木萧萧看看远方，然后向那里狂掠而去。
　　既然多死点灵魂没关系，那我就……不客气了。
　　打断我顿悟的，统统都去死吧！

　　---

　　灵压爆发的地方在真央灵术院的正后方，木萧萧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开始一片混战了，五只样貌奇特的虚和七八个死神战在一起，地上还躺着一两个。远处有十几个学生，正满脸惊恐地缩到一起。

　　木萧萧朝他们点了点头，目光就移到了前面。
　　那几个死神都没有穿死霸装，应该是真央灵术院的讲师。这些人身上都挂了彩，不过行动都还很矫健。

　　实力不弱，只是……
　　木萧萧的目光投向虚。

　　这几个的样子很眼熟，她似乎在蓝染的实验室里看到过。
　　普通攻击基本无效，会吸收一半的鬼道攻击，一定概率反弹斩魄刀力量。

　　这几个死神，很危险。

　　萧萧想这些的时间不长，而几乎就是在这转瞬间，对面和虚缠斗的死神又倒下了两个。

　　萧萧开始站在远处用鬼道攻击，然而发挥不了多大效果的鬼道几乎没有起到帮助作用，只能偶尔牵制住这些变异虚。

　　朽木白哉和卯之花烈。
　　身后有两队死神。

　　木萧萧眼角的余光遥遥瞥见这些迅速接近身影，却依然慢慢用着鬼道攻击。
　　也在此时，那些虚仿佛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力量猛增，转眼间就有两只虚灭掉了对手，向学生们扑去。

　　【蓝染真的是很想看你的出手啊，萧萧。】
　　[算了，让他放宽心好了，不然真麻烦。]木萧萧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然后转变成犹豫和不忍，在最后一瞬间，全部变成了坚定和冷酷的决绝，[他们那边，应该可以看清我的表情了吧？湛卢，除了学生，这里其他人，全部都干掉。]

　　【喔？心情还真不好呀。】
　　[废话少说。]

　　虽然我没有始解这种东西，不过蓝染，既然你想看的话……

　　远处的朽木白哉和卯之花烈，只来得及看见少女脸上的不忍变成决绝，然后……

　　她挥剑斩下。
　　“在星空中同归吧，七星龙渊！”
　　杀气凛冽的白光，冲天而起。

　　【我说……为什么我成了七星龙渊？】
　　[啊，你的名字太短了。]
　　【市丸银的斩魄刀就是两个字的！】
　　[难道你要让我说，“射杀他，湛卢”这种话吗？]
　　【……好吧，你赢了。】

　　光芒散尽，木萧萧站在原地，满脸悲色。她的手指紧握住长剑，一动不动。
　　她身边，原本的死神和虚，全都已经消失了，空中有点点亮芒，闪烁着星星一样的光。

　　朽木白哉和卯之花烈终于赶到。
　　木萧萧一副这才看见他们的样子，猛地抬头，又无力的低垂下去。

　　“萧萧……”朽木白哉脸上还是冷漠的表情，只有声音还听得出几分担忧。
　　木萧萧没有说话。

　　卯之花烈探查了一下周围，想起刚才少女的动作，震惊问：“木桑，这是？！”
　　“我的始解能力。”木萧萧很快接口，声音干涩，“我……本来想永远都不用的，但它们……我担心学生们，就……”
　　意犹未尽的话语，答案呼之欲出。

　　卯之花一惊，“你是说刚才那些讲师们……”

　　“哐当——”长剑落在了地上。
　　“很抱歉，我真的不想的。”仿佛是承受不住内心巨大的负罪感，少女的手指不停颤抖着，连剑都开始拿不稳，“对不起，我会自己去向山本总队长领罪的。”她飞快说完，蹲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剑，瞬间就离去了。

　　“萧萧！”
　　“木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然而可以和瞬神夜一媲美的瞬步，他们怎么可能追上呢？

　　【萧萧，演技不错啊。】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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