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平衡法则》苏景言

4、旅团四号（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当初为什么还要转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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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坦的土地上微微隆起一个小土堆，虽然很明显，但在大片的垃圾背景下也并不显突兀。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她曾无数次设想过自己和拉西的离散，但不管那些想法是如何光路怪离，也总归只是一人死亡的结局。

　　木萧萧躺在土堆边，双眼无神地望着天际，被工业废料等等东西污染过的天空晦涩无比，仿佛被污水泼过的破布一般，将原本清澈的星月之光扭曲得秽浊起来。
　　从来没有想到过是你背叛，然后我杀掉你的。
　　只是本能的，就不会去想那样的情景。

　　“亏我当初还佩服你来着，能隔了三天才反应过来，木萧萧，我崇拜你的迟钝。”少年鄙夷的翻翻白眼，然后将吐得天昏地暗的少女拖起来，“要是没有我，你就死定了啦！”

　　“萧萧，我只相信你啦！”那个时候只肯相信彼此，也从来没有想过未来，因为辛苦的生活就已经耗费了他们的全部心力。

　　“两个人的力量始终是不够的，我们去多找一些人来组织势力吧？”少年的眼眸灿烂如同星辰，仿佛从来就没有被流星街污染过，“萧萧，总有一天我要踩在长老院的头上！”

　　明明一开始是雄心壮志，之后却一直一直在委曲求全，特别是在拉西坐上二街街长的位置以后。

　　如此明显的变化，怎么会没发现呢。
　　木萧萧自嘲地冷笑，只是被过往蒙蔽住了心智，所以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或者说，是根本就不敢去想。

　　所以这一天到来之后，忽然就感觉到天塌地陷，心里好像被豁然撕开一道口子，里面却是腐烂的肉，连血都流不出来。

　　她所生活的地方，从来是个世外桃源。
　　所以安逸下来之后，就忘记了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人心。

　　“死在你手里，我不会感到任何不适。”

　　明明你也没有想过背叛，为什么却可以如此决绝的转身呢？
　　我从没有算计过什么，更不可能用那些冷静来对付你。
　　所以拉西，你背叛的理由太牵强，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木萧萧站起来，拍拍白色长袍上的土灰，低头面对着自己亲自堆起来的小土丘，长长地睫毛垂下，掩住眼底的一片深沉。

　　我会在你死后感到难过，但如果时光倒流，我也绝对不会留情。
　　因为你已经转身。
　　而对于她木萧萧来说，这世上只有三种人——敌人、朋友，和无关紧要的人。

　　木萧萧背脊挺直，伸出右手覆在额心，用古老无比的礼仪哀悼着亡者，脸上笑意盎然，丝毫看不出悲伤的样子，一如当年。

　　【这一次，你做得很好，守护族可以拥有同伴，却不能被任何东西羁绊住脚步。】在漫长的沉寂之后，湛卢的精神波传入木萧萧脑中，【所以现在，你可以知道真相了，关于为什么要毁灭那些意识体的内幕。】

　　“啊。”木萧萧应了一声。

　　【我之前说过，命运注定。】
　　【所以一些大脑磁波能和另一宇宙频率达到共振的人，那个宇宙的命运就会以界点为传送传到那些人的大脑中，这种人多数会把这些命运记录下来。】

　　【如果意识体穿过界点之后，正好到达了那个命运信息被泄露的宇宙，就会拥有一些能够破坏法则平衡的能力。而且由于知道命运，它们甚至能针对性的做出改变，扭曲命运轨道。】

　　“平衡被破坏的结果就是所有宇宙一起毁灭对吧？”
　　【嗯，很正确。所以其实就是你需要以合法穿越者的身份抹杀那些非法的意外穿越者，然后把被穿越者们破坏的历史给扭回到正轨上来。】

　　木萧萧忽然有点呆滞：“你不要告诉我就是因为木氏的先祖捡到了你，于是就献身于拯救世界这种只属于革命英雄前辈的光荣事业了啊……”

　　【……】湛卢默然。

　　“不过……救世主啊。”木萧萧终于有点回过神来：“接下来我是不是可以仗着家族武学纵横天下了……”

　　【纵横天下……】湛卢仔细推敲了一下，【如果依照这个世界的武力水平来看，等你学会了仁道九剑中的第四剑，这个目标就可以达成了。】
　　木萧萧扶额，开个玩笑湛卢你就不要这么认真了好不好啊。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不算陌生的气息缓慢接近着。
　　木萧萧转头，双黑少年正带着温和的微笑走进这边，她看着少年，神情并不亲近，却也没有刻意疏离：“库洛洛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库洛洛看着木萧萧身边的小土包，最后说道：“幻影旅团的四号在昨天那场战斗中死了，我想邀请你顶替他，加入旅团。”
　　对于流星街里的生物来说，客套之类的东西是完全多余的。

　　“邀请我加入……幻影旅团？”木萧萧没有任何意义的重复了一遍。
　　“是的。”库洛洛微笑肯定。

　　“那么，让我先想想如何？”
　　库洛洛做欣然应允状：“我什么时候可以得到答复？”

　　“很快，你先等我一会儿。”木萧萧飞速向黑暗中倒退，直到再也看不见对方，她才张开圆，停了下来。

　　【你想加入幻影旅团？】
　　“反正流星街里的一切以外都不会影响法则，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为什么想要加入呢？不是已经被背叛过一次么？】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木萧萧无所谓的笑笑，“或者因为人类都是群居动物，总是不自觉的不愿意一个人。”
　　“何况，我可不是那种被欺骗了一次就再也不敢相信人的懦夫。”木萧萧轻笑，眼中光华流转，骄傲的不可一世。

　　【嗯……那么无妨，其实会影响到命运主线的只是一群站在最顶端的人而已，你就算要跟着他们出流星街都没什么问题，所以你这个丝毫能当到什么时候，你也应该清楚才是。】

　　“我明白了。”木萧萧又以相同的速度回去，然后同意了库洛洛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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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团基地在中心区。”库洛洛和木萧萧谈论着，非常自然地无视了那些投注在他脸上或身上的，充满恶意与贪婪的目光，“说实话，其他团员们都很期待你的到来呢。”

　　“我原来这么受欢迎？”木萧萧挑眉，颇有些诧异的问道。

　　“从来不用念力的高级念能力者。”库洛洛笑着看着木萧萧腰间，“大名鼎鼎的死亡之剑，怎么会不受欢迎？”

　　“我的念能力比较鸡肋，不是战斗用的。”木萧萧耸耸肩，道。

　　一路边走边说，很会快就到了旅团基地，中心区的设施都比其他地方要好上数倍，旅团的基地更是不差，一栋双层的水泥房子，坐落在靠东边的方位。

　　木萧萧跟在库洛洛后面走进基地，大厅里空无一人。
　　不过大概是因为有人一直在用圆警戒，所以很快就有人下来了，虽然……

　　木萧萧黑线的看着数道身影通过各种离奇诡异的方式来到大厅里——窗户里飘出来一条矮小的影子，楼梯上瞬移来几个看不清楚的残影，更夸张的是，天花板居然直接被砸穿，然后从洞里跳下一个人来。

　　“团长。”
　　“团长。”
　　几声连着的喊声，还留在基地的团员们都已经和库洛洛打完了招呼，紧接着，几道火热的视线就落在了木萧萧身上。

　　虽然方式有点夸张……
　　木萧萧扭头：“库…咳咳，团长，他们每次出来见客都是这样的？”

　　“窝金、信长，你们今天要负责修好房子。”库洛洛显然对这种情况熟悉的很，他一边淡定无比地回应团员们，一边对木萧萧解释：“平常不这样，今天大概是见到新团员，情绪有点激昂。”

　　真的只是……有点激昂么？
　　木萧萧盯着天花板上巨大无比的洞，瞬间囧掉。她好像有点后悔同意加入这个……幻影旅团了，不知道想退货来不来得及？

　　一众团员以发散式的状态环绕着库洛洛，坐成一圈。
　　“那么，先简单介绍一下吧，我是团长库洛洛•鲁西鲁。”库洛洛手中浮现出一本封面上有着血手印的书，“念能力是盗贼秘籍，关于它的详情，以后集体任务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这是飞坦，负责刑讯拷问，也是主攻人员。”修长的手指指向个子矮矮的漂亮少年，一双金瞳里满是戾气。

　　“派克，可以抽取别人记忆，条件是触碰到身体，辅助人员，出任务是重点保护对象。”一个脸色阴沉的波霸女生。

　　…………
　　一轮介绍下来也很快，木萧萧大概也知道了这些团员，不过熟悉程度仍只处在能把名字和脸对上的地方，性格轮廓只是有点略微的了解而已。

　　“我叫木萧萧。”木萧萧最后站起来说道，她看着周围的蜘蛛们，一手扶着湛卢剑柄，灿烂微笑，“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你们可以叫我萧萧。”

　　等木萧萧自我介绍完，库洛洛才点点头，收回盗贼秘籍。

　　“为了旅团集体任务的时候更容易制定计划……”库洛洛深沉无底的黑瞳看着木萧萧，隐约透出一股慑然的气势，“萧萧，你可以简单描述一下你的能力么？”

　　“好”木萧萧干脆点头，她知道这种能力信息的交换也是流星街特有的方式。

　　“我念能力倾向辅助，是禁止，可以禁止别人的传达能力，被规定不能传达的信息，不论是用语言、眼神、用纸张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无法实现。条件是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并且触碰到对方的身体。”

　　“没有念量的限制？”库洛洛一针见血的发问。
　　“没有，只要达成那两个条件即可，而且只要我活着，这种限制就不会失效。”木萧萧笑笑，“所以至今也没人知道我的能力，因为我从来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库洛洛点了点头，示意木萧萧继续。

　　“不过我现在都是在用剑，剑术的名字团大家昨天大概也听到了，叫仁道九剑，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杀气，总共九剑，我现在也只能用出一剑。”

　　“那么……九剑都是像刚才那样的？”

　　“不，刚刚只是第一剑，将全部力量凝聚在一点的攻击。”木萧萧摇了摇头，“至于第二剑，我大概有第二剑的模糊轮廓，要真正成功还没有头绪。不过一般的对敌我还是只用几式简单的剑招而已。”

　　“嗯，萧萧的念力现在派上用处的地方并不大，但是你的剑法却很强，那么你就先定为主攻人员吧，和玛奇一组如何？”库洛洛简单说了一下。

　　“好的。”

　　“在二楼找没人的空房间就可以直接住。”库洛洛满意的挥手：“旅团成员都要纹身，你和玛奇一起上去吧，纹身的时候，她会告诉你一些旅团团规，其他人解散。”

　　特别专辑。
　　抽风小剧场之女王木萧萧：纯洁的信长少年。

　　木萧萧是旅团公认的剑术第一。
　　某日，信长拎着两把刀跑来问木萧萧：“萧萧啊，你的剑术真强，怎么练出来的？”

　　彼时木萧萧已经在旅团混了一段时间，和大家都混得挺熟的，于是……

　　木萧萧露出在家族里培训出来的贵族式微笑，可信度超强：“豆芽菜想知道？”

　　“豆芽菜！”信长愤而拔刀，“你这个女人……”
　　萧萧不屑地斜睨他，一手悄然放在湛卢手柄上。
　　信长少年能伸能屈，立刻收刀做憔悴状：“你说吧……”

　　“看到那边的树了么？”木萧萧指着门口玛奇种的树说道：“把叶子摇下来，然后砍叶子，什么时候你能把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都砍成两半，就差不多了。”
　　信长少年（眼睛闪亮）：“听起来好强，真的？”
　　萧萧一拍桌子：“啊恩？不信？”
　　于是信长少年气势汹汹的……
　　摇树叶子去了……

　　最近热爱园丁事业玛奇采购回来，看见信长少年正拼命摇她的宝贝树，还煞气十足的对着落叶砍来砍去。
　　……冰山美女当场暴走，念线齐飞的情景煞是惊人。

　　据说信长少年惊天地泣鬼神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惨叫声响彻流星街，整整一天没有止息，而好几个嫉妒旅团在当时准备找旅团麻烦的人听见此声音后惊骇莫名，立刻兵退三千里，发誓再也不招惹旅团了。

　　从此，“旅团功臣”木萧萧成为信长少年心中无比‘敬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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