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星月移》宇直

8、第 8 章

　　黎栎出校门后随便找了一家小店，简单的吃了一份盖浇饭，带了一瓶饮料就回去了。现在天热，没什么胃口，盖浇饭油乎乎的也只吃了几口。怕下午会饿，就去学校里边的小超市买了两个面包，路过放置辣条的区域的时候黎栎还小小纠结了一下。他对吃的没有什么高品质的追求，只要好吃就行了，像这种父母口中的垃圾食品，黎栎算是趋之若鹜。之前初中经常上课偷吃辣条，高中为了维护自己高冷人设就没怎么再接触过。黎栎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放弃了，带着面包准备回自己的班级。
　　“黎栎。”
　　一道低沉满是磁性的男声在黎栎身后响起，黎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转身寻找声音的来源。
　　喊住他的是一个戴眼镜，比他低半头的男生，长了一张非常普通的学生脸，看起来比较温柔。
　　“学？学长？”黎栎快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不是很确定的回应。
　　“中午没吃饭？”男生走到收银台把手中的买的东西结了帐，还一边和黎栎搭话，一时之间黎栎走也不是，不走也有点尴尬，他实在是想不起男生的名字。
　　“吃了一点......学长你来这个校区有事？”黎栎只能没话找话。
　　学长把手中的东西递给黎栎，黎栎这才看清原来是牛奶，无功不受禄，他刚想拒绝，学长就是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样，强硬把牛奶塞到他手中，说道：“拿着吧，副校长找我聊广播站的事。”
　　说道广播站黎栎才想起来他高一的时候报社团进了播音社，广播站站长说他声音好听就给他招进了广播站，只是他一直都没去过，说起来也是广播站的一员，不过也只是挂了个名字，不提这个事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现在也终于想起来面前的学长叫什么了，陈谦，广播站的站长，自己还加的有他的□□，是个文青。
　　“太没人性了吧，大中午不吃饭去开会？”是认识的人，黎栎就稍微放松了一点，没有接牛奶，反倒是把手中的的面包塞给了陈谦，他觉得此时最需要这些的人是对方。
　　陈谦愣了一下，没想到黎栎会这样做，他也只是跟对方客气一下，平时也见不到人。作为学长和学弟，站长和站员之间的关系，给对方牛奶也只是日常人际交往的关心。最重要的是他听自己家里说黎栎家很有钱，虽然现在用不上，但打好关系日后也会有用处的。因此他的关心是带有非常强烈的目的性。
　　但黎栎不知道他的弯弯肠子，别人对他流露出善意，他也回以善意，算是小时候优秀的家教使然。
　　“拿着吧，我先上去了。”黎栎把面包塞给陈谦之后就上了楼，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自己没想起来。
　　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之后黎栎才想起来，高二下半年的时候隔壁班有个男的跳楼了，当时还上了报纸，什么风言风语都有，有说是因为感情问题自杀的，有说死的那个是个变态的，好像隐隐约约记得与陈谦有关。在自己座位上梳理了半天，大概想起来那个时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明确接触到“同性恋”这个称呼，那个时候他也没想到自己很快也会一样的人，像大家口中那样的恶心、变态。他无法做到像死去那个人那样坦诚，把自己剖开绽放在阳光中，然后炙热的坠落。他无法想象到别人落在自己身上那样的目光，就像针一样把自己扎成窟窿。更不能想象像箭一样的流言飞向他的爱人，有些时候蜷缩起来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也是因为这个事让黎栎的心理留下了阴影，始终没有和父母坦白他和赵韩枫的关系，不过他从来没有怪过赵韩枫把他带到这条路上来，毕竟爱情是没有对错的。
　　事情理得差不多了之后，同学们也慢慢涌进了教室，快上课了。
　　夏南星也在铃声响起之前进入了教室，额头上微微冒着薄汗，看样子是赶过来的。
　　“第一节化学课。”夏南星一边提醒黎栎一边整理自己的教科书。
　　“哦。”黎栎也掏出自己的书，跟夏南星整齐的课本一对比，自己的简直算是一团破纸，卖废品的那种。
　　刚掏出书化学老师就进来上课了，黎栎最烦物理化了，他非常偏科，所以高二一开学就选了文科班。化学老师讲课又非常的规矩，在黎栎这边就是沉闷，完全听不懂，只觉得化学老师的嘴一张一张的，像是游着的金鱼。
　　看着看着就低下了头，用手腕撑着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
　　中午学校留得有午休的时间，他因为想事没有休息，现在倒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一栽一栽的还做起了梦，做梦之前还听见了化学老师讲课的声音。
　　“□□白色粉末，受热易分解，体积膨胀很大，像弯曲生长的蛇。体积剧烈膨胀，生成浅土黄色固体，放出无色气体，这是比较出名的一个实验，名字叫‘法老之蛇’，它的化学方程式为......”
　　黎栎梦见了赵韩枫，两个人就像蛇一样纠缠在一起，炙热滚烫的皮肤，缠绵的呼吸和低吟。
　　黎栎很快就醒了，像撞了鬼一样，自己生前忙着一堆破事，很长时间没有做那种事，重生之后也没想过做那事，也没有人陪他做，怎么这个时候做这种梦，还是在课堂上教室里。幸好没有人注意到他，不然真是丢死人。
　　“黎栎，□□遇热分解的化学方程式是什么？刚刚才讲过，你再重复一下。”化学老师点到了正在开小差的黎栎。
　　？？？
　　鬼知道是什么？他自己的蛇还没下去呢！
　　校服裤子是那种宽松柔软的，他现在窝坐着还不显眼，再加上他个子高，站起来会超过课桌，难道要他大大方方放在课桌上供大家观赏？？？
　　黎栎磨磨蹭蹭站不起来，化学老师也不讲课了，盯着他就等着他站起身回答，这一下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别别扭扭站了一半，想着要不半蹲着把东西塞进课桌肚里也比放在桌面上强。
　　旁边的夏南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仅黎栎吓得坐了回去，大家都被下了一跳。
　　“肚子疼。”夏南星看着投来疑问目光的化学老师开口说道，得到化学老师挥挥手的同意之后，从后门离开了，走之前还把自己的本子偷偷挪给了黎栎，上面写了一个方程式。
　　黎栎这个时间已经缓过来了，站起来镇定的回答问题。
　　坐下来后看着还没回来的夏南星，好像明白了上学时他为什么会红耳朵了。
　　啧啧，挺纯情。
　　黎栎当然明白是夏南星“救”了自己一命，自己身上发生的情况也被夏南星看到了，救命啊，夏南星会不会觉得他是变态，这算骚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