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之边》春溯

1、开学 “迟到的迟

　　“我喜欢你！”一个男生朝高二二班内喊着，“邬凝绝！”
　　班里的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找到主人公。
　　“邬凝绝？是分班考试第一的那个吗？”
　　“门外那个帅哥就是高三年级第一的吧？长得好帅啊！”
　　“我不行了！到底是便宜了邬凝绝！”
　　“诶？你们没听说过吗？他是个渣男！”
　　……
　　此时门外的迟欲听到议论纷纷的话语，满足极了。有个好心的学生告诉他邬凝绝好像不在，迟欲一点也不失望，甚至还有一些开心。便和同来兄弟走了。
　　一路上徐风一直叨叨，“不是吧？你看上他了？真的假的？！他一高一小弟弟，美好的高中生活才刚刚开始，就要遭你的毒手！话说，你怎么看上他的？”
　　迟欲实在是烦，自从向同学出柜后，最关心他的就是徐风，整天搜罗他的八卦，然后就准备对他思想教育，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被迟欲憋回去了。
　　“帅。”迟欲给了旁边人一个白眼。
　　一个字，简单粗暴。
　　也是，迟欲哪个男朋友不是长得帅？
　　徐风讪讪的收回了好奇的目光，反正也谈不了一个月，他暗暗的想着。
　　办公室。
　　邬凝绝是被叫到办公室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到或听到哪个老师找他。
　　忽然，一声和蔼的笑伴随着落在他肩膀上的手停了下来。
　　邬凝绝微微转头，就看到了一位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
　　男人没有中年人标配的地中海，是满头黑发，里面掺杂着一些银丝，不知道有没有染过。
　　男人开口道，“哎呀！你就是邬凝绝吧！我就叫你小邬吧！”
　　明明是感叹句，不用回复，而男人看着他，向在寻得同意。
　　“好。”邬凝绝有点受不了他的炙热眼神，应了一声。
　　“好！我是高二二班的班主任，我叫孟凡，叫你过来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习不习惯。”孟凡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知道邬凝绝是跳级来的，也知道他的成绩是名列前茅的，但从初三毕业跨到高二属实有点大。
　　“我很好。”邬凝绝知道孟凡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没有熟人，担心自己被欺负。
　　孟凡有点惊讶，现在小孩儿可真高冷。
　　“啊，你回班里去吧，以后有什么事找老师。”明明他是老师，自己却弄了一身冷汗。
　　“嗯，谢谢老师。”邬凝绝动作毫不拖泥带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一进教室，无数的目光向他投来，邬凝绝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
　　“哇！他就是邬凝绝吧？”
　　“诶！果然帅哥配帅哥。”
　　“他是跳级的那个小学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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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凝绝看见了有个男生招呼他坐到后面，位置不错，他心想。
　　“怎么回事啊？说说呗！”男生转向后面。
　　嗯？什么怎么回事？
　　顾洛，邬凝绝发小，和他一块儿跳级来的。
　　顾洛见他眉头紧蹙，满脸懵逼，但也是一瞬间的事。
　　这下顾洛可以放心说了，“有人给你表白了。”顾洛看着邬凝绝脸上的反应。
　　没劲。
　　“知道是谁吗？是高三的学长！”顾洛自己说了起来，“叫迟欲，不过是个男的。”语气可知有些失望。
　　“嗯。”邬凝绝没什么心情，又不是没被人表白过。
　　顾洛见他的脸没有波澜起伏，索性找别人去了。
　　迟欲……名字不错。男生的嘴角微扬成被人不易察觉到的弧度。
　　铃声响起，教室迅速安静下来。
　　一位中年男人走到讲台上，想也不用想，这人是班主任。
　　“大家好！”孟凡最后一字说的语调上扬，满脸的和蔼，“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孟凡。”说着，在黑板上写下了两字。
　　学生们也很给力，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孟凡两手浮在空中，起起伏伏，示意停下。接着，双手拿着花名册，依次点名，顺序是按分班成绩排的，孟凡看见第一个名字：
　　“邬凝绝。”
　　没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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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凝绝？”再叫了一遍。
　　没人应。
　　所以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后面。
　　顾洛见状，微微斜过身子，用脚踢了踢后面熟睡的人。
　　邬凝绝有严重的起床气，慢慢抬起头，就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闲人。
　　前面传来顾洛的声音，“站起来，点你名呢！”
　　邬凝绝没听清后面说的什么，便站了起来。
　　在所有同学的注视下，一秒、两秒、三秒……
　　“他让我站起来的。”邬凝绝指了指前面的人。
　　顾洛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
　　诶？不对，我为什么要站起来？！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丢死人了！
　　孟凡颇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好好的第一堂课就搅合成这样。”
　　全班顿时憋不住了，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去！太有意思了！”
　　“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
　　“这两人是在演小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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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孟凡不能任他们胡闹，“后面那个，你，叫什么？”
　　顾洛用手指了指自己，“我？”见孟凡点了点头，顿时脸皮厚了几十倍，“哦！我叫顾洛，是陪着我发小跳级来的，也就是邬凝绝。”
　　班里一阵惊呼。
　　有位同学感叹道：“我靠！陪着发小一块？还是人嘛？说跳级就跳级，牛逼！”
　　顾洛感觉后背有些寒气，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孟凡看了看花名册，原来顾洛就在第二行。
　　“坐下吧。”
　　孟凡看见了杵在后面的邬凝绝，“邬凝绝，自我介绍。”
　　邬凝绝抬头看了眼孟凡，此时脑子还有些不清，“邬凝绝，16岁，身高184cm，体重65千克，生日五月……”
　　后面的日子还没说出，就被孟凡堵住了，“没让你报户口，也没让你相亲！”
　　顿时一阵爆笑。
　　其实他隐约能听见“嘻嘻”的笑声，他不在意，甚至还自己笑了笑。
　　少年有颗虎牙，笑起来很好看。
　　孟凡呵斥了一声并让对方坐下，有些心累，学习好的孩子这么有内涵。
　　花名册点完，刚好下课。
　　孟凡还嘱咐有事去办公室找他。
　　三中没有同桌，都是单人的，也好，没人打扰，方便睡觉。
　　桌子边多了个人，邬凝绝顺着衣服看去，来人带着副眼镜，并不显得呆板，脸很干净，一身书香气。
　　那人伸出手，“你好，我是咱们班班长，徐礼州，以后多关照。”
　　邬凝绝伸出手意思的握了一下，“好。”这人不讨厌。
　　徐礼州也只这人冷淡，介绍完就走了。
　　前面那人转过身，一手放在嘴边，用只能他俩听见的声音说：
　　“那个男生找你干嘛？”
　　对方连眼都没抬一下，“班长。”顿了顿，有补充了一句，“徐礼州。”
　　“哦。”顾洛不知有意无意，还拖了长音。
　　一上午课上下来的话，用邬凝绝的话就是：简单。
　　没难度。
　　三中抓得不紧，但在市区前十。
　　邬凝绝想着和顾洛去食堂，刚抬脚出教室，就被一声“邬同学”拽了回来。
　　两人回头，是徐礼州。
　　邬凝绝皱皱眉头，“有事吗？班长？”
　　“是这样的，老孟让我带你们去食堂。”
　　邬凝绝听到后点了点头，示意让他带路。
　　也是，还不知道食堂在哪就去，蠢死了。
　　去食堂的路上，每个人都豁出去了奔向食堂，尤其是高一的。
　　而三人好像并不急，也不怕没饭吃。
　　邬凝绝没话找话，“班长，你知道迟欲吗？”
　　徐礼州停下脚步，思索了一番，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嗯了一声没往后说。
　　“说说看。”邬凝绝看到了徐礼州的反应，顿时兴趣盎然。
　　徐礼州看着行色匆匆的人，只得边走边说，“高三一班的学长，学习挺好的，就是有些谣言。”
　　邬凝绝不问了，他不是那么多事的人。
　　到食堂后，两人被所见的震惊了。相反，徐礼州就显得镇定许多。
　　食堂里挤满了人，恨不得前胸贴后背。
　　顾洛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只要铃声一响，就飞奔去食堂，管他什么兄弟情，吃饭才最重要！
　　邬凝绝也属实震惊到了，算了，不吃也行。
　　“你也看到了，为什么高一的跑得比狗都快。这种情况十有八九 是吃不上了。”徐礼州扶了扶眼镜。
　　三个人就在这愣着。
　　这时，一声“邬凝绝”打破了平静。
　　三人齐齐望去，声音之大，大到方圆一百米的人都能听见。
　　顾洛：我草！这么高调示爱的吗？！
　　徐礼州：……
　　迟欲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我这有位置。”
　　邬凝绝看见他因对方弯腰露出的一小块白皙的锁骨，不动声色的滚动了喉结。
　　还挺有意思。
　　顾洛和徐礼州看着邬凝绝，两人心里早就默认他是“大哥”了。
　　见三人不说话，迟欲接着说，“我还多打了一些，应该够你们吃的。”
　　顾洛实在是饿瘪了，向旁边的人投去渴望的眼神。
　　“谢谢。”邬凝绝道谢。
　　几人到位置后，顾洛、徐礼州、徐风都非常有眼力见，自觉地给两人坐在了一起。
　　迟欲不饿，吃了几口之后就没胃口了，便放下筷子，一只手拄着下巴，看着邬凝绝。
　　邬凝绝被那直直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舒服，甚至有些露骨。
　　邬凝绝转头，刚好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眼睛很漂亮，乌黑乌黑的，但不乏攻击性。
　　“我叫迟欲。”
　　邬凝绝出于礼貌应了一声。
　　迟欲又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迟到的迟，欲望的欲。”最后一字他特意音调上扬了些。
　　像撒娇。
　　电灯泡三人组：……
　　顾洛在心里默默发下第二个誓：绝不当电灯泡。
　　邬凝绝不明所以，对方说的话像小勾子勾着他的心。
　　迟到的欲望。
　　不错。
　　“邬凝绝。”礼尚往来这个道理他是懂的，邬凝绝盯着对方的双眼。
　　锐利。
　　迟欲被突如其来的眼神盯的有些心里发麻和……心虚。邬凝绝的眼神就像是盯上的猎物，不吃到绝不放口。
　　“学长请多指教。”说完，邬凝绝接着吃饭。
　　而迟欲被叫得有些失魂，回过神来，脸上慢慢染上了红晕。
　　没出息。